一切,都会伤害到她。“”哦?这就是你要说的?“程昱的声音有点气急败坏,”好吧,既然你这样讲,你就不要后悔。“
程昱好像开门准备离开,忽然又厉声冷笑:“宋沥,你,不会真喜欢上她了吧?”
我的心倏的一沉,怦怦的起伏剧烈,我僵僵的躺着,清晰地听到它跳动的声音,但我顾不上,我全神贯注的、期待又害怕的听着宋沥的回应。
可他什么都没说,一个字都没有。
程昱等了一会儿,终于冷哼了一声,摔门离开了。
屋子里安静了一会儿,宋沥坐到我身边。我心里乱糟糟的,又闷又堵,有一点喜悦,还有点难过,五味杂陈,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儿。我拼命的让自己放松,努力的控制眼睫毛的抖动。
一只手摸到我脸颊上,力道轻柔,慢慢的摩挲了一会儿,他忽然说:“醒了么?醒了就睁开眼睛。”
我一抖,立刻睁眼。
宋沥牵动了一下嘴角算是笑了,可他的面色十分凝重。他往后坐了一点儿,扶着我的胳膊让我坐起身。
“头痛么?”
我点点头。
他侧过身子,让我靠在他的肩上。一只手在我的太阳穴轻轻按着。
我一时间不知道说点什么,有很多话,可涌到了嘴边,却变成三个字:“对不起。”
他的下巴在我头顶蹭了蹭,轻轻的、低低哑哑的说:“傻瓜。”
我更紧的依偎着他,双臂环住他的腰。
我们就保持这个姿势,静静的待了一上午。
******
天天去了维也纳,走得十分匆忙,都没能来及同我们告别,宋盈难过了很多天。我知道其实她并不是因为天天,而是为了随行同去的程昱和柳伊。
宋盈一直很喜欢程昱,我早该看出来。她最初对我的敌意有很大一部分是因为我的出现让本该成为她嫂子的柳伊和程昱又有了可能。她沉静了几天,偶尔会和我去逛街,或者被她那一票姐妹淘拉去玩,慢慢的才缓过来。
我并没有很多闲暇空余可以陪她。宋沥忽然变得经常在我身边。除去他工作的时间,我们几乎都在一起。他带我去兜风,上山顶烛光晚餐,海边看日出,去会所打球,听交响乐会,陪我逛大卖场买食材,在厨房看我做饭,和我一起看恐怖碟片……
晚上我们在一起时也会曲尽温柔,十分在意我的感受。有时候我一早在阳光中睁开眼睛,看着枕边熟睡的这个男人,我仍然会有不真实的感觉,因为太美太好了,似乎我出生到现在二十多年从未如此快乐和舒心。
我有时也会很欣慰的想,无论将来发生什么,即使孤独终老,我拥有这一段记忆就够了。
大抵在我潜意识里我没可能和宋沥到今天这地步,更没奢望过什么将来。
一大早,我提了精心准备的一提篮食物上了宋沥的车,我们说好去爬山。
宋沥今天穿了一身米色的运动装,戴一副墨镜,他比我初认识他时爱笑得多了,虽然更多时候都是不苟言笑的,所以那笑容就越发珍贵。
他一手搭在方向盘上,侧头看了我一眼,伸手过来拂了拂我的短发,“傻笑什么?这样开心。”
切,我哪里有傻笑?我没理他,小心的把提篮放好。
这时,我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我取出来一看,居然是医院。
我忙不迭的接通。
敏姨的主治医生,张博士的声音清清楚楚的从那一端传来
“小芙,唐敏醒了。”……
我们一路飚车到医院。
张博士在敏姨的病房门口拦下我,先把我们带去他的办公室。
“小芙,你要有准备。”他一脸凝重地对我说,“她昏迷了这么久,这次忽然醒来,并非是好事情。”
“什么?”我有些口干舌燥,费力的舔舔嘴唇,“您什么意思?”
张博士微皱眉头,翻了翻手中的脑部扫描资料,又看看我和宋沥,十分严肃的说:“我们认为,她这次是-回光返照。”
我忽然膝盖一软,整个人向下踉跄了一下。宋沥反应极快的扶住我,让我靠在他身上。
张博士示意让我坐下,“唐敏的意志力真的让我佩服,还记得当初我赌她过不去三年,但现在已经六年了,可是她太累了,这次大概拼劲全部的精力和求生欲望,她始终放心不下你,她应该是有话对你讲,说完了,她就真的走到生命尽头。”
我手足无措的看着张博士,脑中茫茫一片,只是依稀了解到我的敏姨可能会离我而去。
我结结巴巴、语无伦次的说:“不,不行。我不让她走。你们乱讲,什么回光返照,她会好起来,她醒了,这,这难道不是好事么?”
宋沥抱住我,小声安慰道:“你别这样,冷静点,听医生讲。”
我挣扎了一下,回身揪着他的衣服,紧紧地攥着,像抓住一个希望,我小小声的、十分委屈的喃喃道:“我,我不让她走,我只有她,就只有她…”
“我知道,我都知道…”他揽着我的头,声音低沉微哑,但蕴藏着一种极大的力量,奇异的让我安静下来:“没事的,我们一起想办法。”
张博士看着我们,慢慢的说:“我说的,不过是最坏的一种可能。这么多年过来了,我以为你早该有心理准备,谁知你还是这么激动。”
他对着宋沥,勉强笑了一下,故作轻快道:“她现在算好得多了,早几年那一次,她就真的找到一把手术刀架到我脖子上,然后又给我下跪,又哭又求又威胁,也真是不知怎样好,我们全科的男女老少看她这样子也怪疼得慌。等我终于把唐敏从死亡线上拉回来,一出手术室就看到她,整个人在角落里缩成一团儿,脸上全没血色,一双手却被自己啃得血淋淋的,指甲都秃了,听我说唐敏暂时没生命危险,她一点没犹豫的咚的晕死在我面前,可怜我刚救了那一个连水都没得喝又救这一个。”
宋沥听他说着,一只手放在我的头上。
我仰起脸,可怜兮兮的看着他道:“我想去看看她。”
他摸摸我的脸,用拇指轻柔的拂去我颊边的泪,“我陪你一起。”
“去吧”,张博士点点头,“你也知道,现在她决不能激动,别招她伤心。”
我站起身,偎着宋沥慢慢走出来。
我手指冰凉,有一种抑制不住的冷从心里钻出来,慢慢的漾到四肢百骸,说不上是痛还是怎的,整个人控制不了的哆嗦。
宋沥搂着我,轻声地在我耳边说没事。
我站到敏姨病房前,深吸一口气,慢慢的推开房门。
第二十四章 敏姨
一时间,我以为自己产生幻觉。
昏迷了六年,不曾说过话,不曾睁开眼的敏姨,此时半卧在床上,拥着被子,正双眼炯炯的看着我,虽然脸色苍白,神色孱弱,竟是微笑着对我伸出手,“小爱…”
我狠狠的掐了自己一把,好疼,疼得我的眼泪一下就涌出来,可这疼是如此的美妙,这竟不是梦。
我连一声“敏姨”也叫不出来了。一下子扑到她的病床前,低头扎在她身前,双手拢住她,把眼泪都蹭到被子上。
“小爱,”她哑着嗓子,又叫了一声,一只轻抚着我的头发。
我咬着嘴边的被子,完全没法控制的呜呜哭着,全身一抽一抽的,像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终于找到亲人。
我想不到,做梦都没敢奢望,居然还有今天。
她也不说什么,就这样揽着我,任我哭着。
我索性大声哭着,仿佛把这些年的辛酸、痛苦、无助都化作眼泪在这一刻发泄出来。
宋沥静静的站在一边,没有说话,也没有上来劝说。
不知过了多久,我慢慢的渐渐安静下来,双手胡乱擦干了眼泪,抬头冲着敏姨挤出一个笑容:“看我,我是太高兴了。”
敏姨捧着我的脸,细细的、近乎贪婪的看着、摸着,然后哑着嗓子,轻声说:“小爱,你长得这样好了!这几年,委屈你了。”
我用力的摇头,才干涸的眼睛又涌出泪来。
宋沥走到我身后,双手扶到我的肩上,在我耳边小声道:“好了,别哭了,你忘了医生怎样说的?”
我点点头,努力的想把哽在喉咙的硬块咽下去。
敏姨微笑着看向宋沥道:“好孩子,你是我们小爱的那个人,是不是?”
宋沥一点儿也没迟疑的点头道:“是。”
我揉了揉眼睛。
敏姨端详着他,慢慢的点头道:“好,好,我终于可以放心了。”
“敏姨…”,我轻声唤她。
敏姨冲我笑笑:“小爱,敏姨几年没正经吃过东西了,你去帮我问问医生,我想吃一点点稀稀软软的粥?”
“好,好的。”我起身拿过外套,“我很快回来。”
关上房门,我又回头看了一眼,敏姨把手放在宋沥的手上,像是要对他说什么话……
等我提着粥回来时,宋沥坐在门外的长椅上,默默地低头抽一支烟。
我以为敏姨有事。心怦怦的一下子跳到嗓子眼,紧步走到他跟前,却什么话都不敢问出来。
他抬头看着我一笑,“没事,她睡了。”
我长长的松了一口气,“那我去看看她。”
宋沥忽然伸手一下子握住我的手腕,“先别去,陪我坐坐。”
我看了他一会儿,坐到他身边。
他不客气的伸过一只胳膊搭在我肩上,仿佛很累似的整个人靠着我。
“怎么了?”我乖乖的任他倚着,“敏姨刚刚跟你说的什么?”
“没什么。”他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掐熄了烟,双臂环过来把我整个人抱住,微不可闻的喃喃自语道:“我该把你怎么办呢?”
我侧过头去看他,心里乱七八糟的,一时间也不知该与他说些什么。
静静的对视了一会儿,他忽然有些无可奈何的轻笑:“你别这样看我好不好,你这种眼神,实在让我很有冲动。”
“呃”,这是什么时候,他居然说这些。
接下来的几天,因为敏姨不想要特别护士照顾,我几乎住到医院里,敏姨精神很好,我偶尔会推她出去晒晒太阳,宋沥也每天必到医院。
他和敏姨相处十分融洽自然,像有很多年的交情。常常我打水打饭回来,看到他们言笑晏晏的闲话家常,我十分窝心。
这世界上我最在意的两个人,他们现在都好好的待在我眼前。
我还祈求别的什么呢?
一大清早,敏姨似乎心情格外愉快,我趁着太阳还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1_11848/291947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