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夫请垂怜_分节阅读150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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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感觉,有一日方夙银喂容疏喝药的时候,清晰地看见他手指动了一动,虽然之后再没有反应,好歹也算是进步。

    回到青水大半个月,方夙银半没有提出让蝉衣回来,这倒是让月纤大松了口气,好歹他的回来让容疏有了转醒的倾向,故而月纤虽然不甘愿地让出了权利,后来也没有太过抵触。

    再后来,月纤给容疏送药的时候,听见方夙银在和钟诗诗说蝉衣的事,当下她下意识地躲在了门口,因此听见了一个让人震惊的消息。

    蝉衣有了身孕。

    很显然,是容疏的。

    这个消息让月纤很是不爽,却在过了好一会儿后才当什么都没听见般敲门进来。

    方夙银和钟诗诗不知道月纤听到了这个消息,只是在她敲门时噤了声,却都没注意月纤眼底那一抹暗色。

    又过了几日,方夙银正在院中看弟子们练习,忽然看见钟诗诗急急忙忙地跑了过来,上气不接下气地喘了好久,直到方夙银都忍不住叫她气顺了再说话时,她终于开了口。

    “代掌门,掌门……掌门他醒了。”

    方夙银本是蹙着眉等她说话,所以第一反应是“哦”了一声,可下一秒整个人猛然一惊。

    容疏醒了?!

    陆 归宿卷 共与谁人老 第三十二章 师傅看起来不太想我回来

    “师傅……醒了?”

    蝉衣对着镜子下在往头发里插簪子,却哪知手没拿稳,手里的簪子便落了下来,在地上摔成了两截。

    她慢慢移动目光,看了看地上的簪子,俯身去捡,结果又被断面给划到手指,殷红的血一下子就冒了出来。

    裴晴在旁看着,忙蹲身到她身边,替她拾起断掉的簪子,一边说到:“蝉衣姐姐这是太高兴了么?”

    蝉衣扯动了嘴角,垂眸道:“只是觉得一直盼着的事成了真,感觉有些不太真实。”

    裴晴笑了笑,将簪子放回梳妆台,说到:“是真的,我刚刚收到方夙银的信呢!”说着,从袖子里取出了信。

    自从裴晴过来后,方夙银不再用水鸽和蝉衣通信,而是用了一般的信鸽和裴晴传递消息。

    看着裴晴手里的信,蝉衣动了动手,却没有接过来,只是转眸看了看桌上断掉的簪子,说了句:“还好不是师傅送的那支。”

    裴晴愣了愣,才问到:“蝉衣姐姐要回去么?”

    蝉衣低头想了片刻,淡淡地道:“好。”

    只是在没人看得见的地方,她的手握得极紧,像是握住所有。

    推开房门,月纤端着药碗走到里间,见容疏披着外衣靠在床头,正在翻一本册子。

    昨天容疏终于醒了过来,或许因为第一眼看见的是月纤,所以对她的态度要好了很多,这让月纤很是惊喜。

    所以,此时月纤端了药进来,他只微微抬了下眼,而后笑道:“你来了。”

    因为昏迷太久的缘故,容疏的脸色并不算太好,下巴都有些削尖了,眼眶微微深陷,倒是更有别样的味道。

    月纤走到他身边,将药递过去,容疏接过后也没说什么,慢慢喝了下去。

    一碗饮尽,容疏看着月纤接过药碗,微微笑了笑,问到:“大夫说我还有几年好活?”

    乍然听到这句话,月纤握着药碗bbs jo oyoo.的手竟然猛地一抖,手里的碗差点掉下去摔个粉碎。

    “你不要多想,大夫说好好养着就好。”半晌,月纤搁了药碗,转过头扯了扯嘴角对他笑道。

    容疏也笑,倒也没有别的神色,只是很平淡地回答:“我的身体我知道,如今怕是十年都没了吧!还有几年?八年?五年?”

    月纤咬着唇,没有说话。

    容疏仍是笑,“三年?”

    月纤咬得更深了几分:“容疏……”

    “原来连三年都没有了啊!”似是感叹了一句,容疏没有再追问下去,估计看着月纤的神色也追问不出结果。

    屋时安静了好一会儿。

    月纤将容疏看着,忽然想起之前听到的一些话,便又走到他身边说到:“怎么你醒来后,都不曾问过蝉衣?”

    听到这话,容疏笑了笑,说到:“问你么?”言下之意,问你你也不会说,何必要问。

    听出容疏话里的深意,月纤蹙了蹙眉,说到:“不过你也不用担心,虽然她离开了青水,可早就有人将她接了过去,知道是谁么?”

    容疏往后靠了靠,半闭着眼说到:“除了贺兰千,还会有谁?”

    月纤笑,眼底有淡淡的光,“你倒是知道的清楚,那你可知道,她有了身孕?”

    突然听到这个消息,饶是本来淡然的容疏也忍不住微微蹙了蹙眉,眼睫轻轻动了动,半天才含义不明地回答了一句:“哦。”

    月纤走到床边坐下,直直盯着他的眼睛,说到:“知道孩子是谁的吗?她了赤火差不多三个月,这胎,可才两个月。”

    容疏的脸色忽然一变,半天才道:“你倒是清楚。”

    月纤笑了笑,眼底风云诡谲,“这可是方夙银和钟诗诗说的,你若不信,可以去问他。”

    容疏闭了眼,什么都不再说。

    当蝉衣由裴晴陪着回到青水的时候,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站在门口,她忽然想起自己和贺兰千说到回来的时候,他也只是笑了笑,背对着光,看不清脸色地说了句:“我便不送了。”

    那一刻,蝉衣要是说心中只有喜悦的话,那是不可能的。

    可是,这一步是注定要走的。

    此番回来,蝉衣只是和方夙银说过,所以青水也只有方夙银知道,自然亲自出来接。当方夙银大步走到门口,看向蝉衣的那一刻,目中的温暖一如既往。

    “师兄,”蝉衣唤他,语气温柔。

    方夙银冲她微微笑了一笑,抬手抚过她的头顶,心疼地道:“贺兰千怎么没把你养胖,倒是瘦了?”

    蝉衣握住他的手,轻轻地笑道:“估计好吃的都让孩子吃了吧!”

    听到蝉衣的话,方夙银的目光滑至她的腹部,似乎微微有些弧度,但是还是看不太明显,“看起来孩子不错。”

    闻言,裴晴在旁边笑着回答,“我作证,蝉衣姐姐吃得不少,大概真的都到了孩子的肚子里了吧!”

    方夙银也笑了,这才看向裴晴,眼底波光轻涌。

    看着两个人深情对视的模样,蝉衣忍不住笑道:“你们等会儿再好好叙情好么?我想去看看师傅。”

    听到蝉衣的话,方夙银移过目光,有些艰难地看了蝉衣一眼,说到:“蝉衣,不是我不带你去看师傅,只是想事先提醒你,师傅醒来后变化很大,你待会……要试着接受。”

    本来蝉衣在想到马上要见到容疏的时候,心情很好,结果突然听到这么一句话,不由得愣了下,问到:“变化?什么变化?”

    方夙银眉头微皱,有些欲言又止的样子,“师傅醒来后不曾问过你的事,相反,他对月纤的态度大为改变,所有近身服侍的事都交给了她,别说是左思,现在就是我也不怎么看得到师傅。”

    听到这话,蝉衣凤眸微动,眼底有异样一闪而过,而后却是笑了笑,说到,“无碍,我都知道了。一会儿会注意的。”

    见蝉衣听到这话后情绪并没有太大的波动,方夙银也放松了担心,引着两个人进了派。

    当初蝉衣可谓是被月纤驱逐出青水的,此番回来没有任何通知,故而这一路以来众人在看见她的时候,都是一脸的惊讶和诧异,能不过来就不过来。

    而迎面走来避无可避的弟子,只是冲方夙银喊一声“二师兄。”而对蝉衣却都是艰难地动了动唇,不知道该如何称呼。

    其实蝉衣也知道,月纤将自己赶出青水,虽然没有明说她不再是静水的大师姐,但大家心中差不多都知道是这么个意思,故而喊不出来也是正常。

    一路跟着方夙银走到容疏的院子,忽然从一旁传来一声清晰地“大师姐!”

    久违的称呼传来,蝉衣心头动了动,转身一看,却是钟诗诗从一旁走过来,待行到她面前,脸色神情很是复杂,但眼底的高兴却是如何都藏不住的。

    “诗诗,”蝉衣唤她,眼眸带笑,“很高兴能再次见到你。”

    钟诗诗点点头,应道:“我也是。”

    方夙银见状,对钟诗诗点了点头,然后转而对蝉衣说到,“师傅这个时候应该刚喝完药,进去正好。”

    蝉衣颔首,随着方夙银进了屋,那一刻心情可以用近乡情怯来形容。

    “师傅,师妹回来了。”方夙银先于蝉衣一步进了屋子,眼睛看见坐在桌旁的容疏,便开了口。

    蝉衣有些忐忑地从方夙银身后走上前,目光落在容疏身上,便再也离不开。

    容疏有些瘦了,以往被他穿得正好的衣服此时显得有些空荡,而他的脸色微微有些泛白,眼睛眼角上挑的弧度似乎比以前更高一分,只是那神情,却好似不是她熟悉的。

    难道真如方夙银所说,容疏自从醒来就变了?

    果然如蝉衣所料,容疏看见她走过来,并没有很特别的表情,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好似随口问了句:“你怎么回来了?”

    料到容疏的态度不会太热络,可蝉衣也没料到是这么一个情况,顿时怔了片刻,却是反问一句:“师傅看起来不太想我回来?”

    陆 归宿卷 共与谁人老 末章最终谋

    听见蝉衣的话,容疏笑了笑,答道:“这是什么话?爱徒回来为师自然高兴得很。”话虽然这么说,可是容疏的面上并没有露出什么很高兴的表情。

    看见容疏这般,蝉衣心中微微一动,不由得侧眸看了一旁的方夙银一眼,好像是在说,果然是变了。

    “坐吧,站着做什么?”见几人一直站着,容疏抬了抬眸,朝不远处的椅子示意过去。

    裴晴拉着蝉衣坐下,视线掠过容疏落在蝉衣面上,似乎也察觉出什么不对了。

    “喝水么?”容疏仍是微微笑着,神情平淡,语气客气地像是对待客人。

    蝉衣顿了顿,说,“不用了。”说完这话,她静默了一会儿,开口道:“师傅有什么就直说吧。”

    对容疏她再了解不过,纵然见到他的场景和自己想的不太一样,可容疏面上的神情,她仍是一眼就看了出来。

    容疏有话要对她说。

    听见蝉衣的话,容疏倒也不多说,只是笑了笑,换了姿势道:“爱徒果然了解为师。”

    蝉衣没有接话,只等着他继续说。

    深黑的眸子微微往下,那视线直直落在蝉衣的腹部,他眼里静得太过异常,像是什么都没有,又像是含了很多。

    “听说你有身孕了?”过了片刻,容疏才慢慢地开口。

    在这三个月里,蝉衣无数次地想像过和容疏说到这个孩子时,他会有的表情,却独独没有想到是眼前这般。

    他太过平静,平静到像是在说别人的事一般,这种态度让蝉衣的心情一落再落,到最后只说得出一个“嗯”字。

    听见蝉衣的回答,容疏又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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