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夫请垂怜_分节阅读54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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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重病之人这么些时日,我不过陪你过个生辰,算来算去,还是我赚了。”

    蝉衣闻言一耸肩,道,“没办法,我赔惯了。”

    两个人相视而笑。明明应该是对立面的两人,偏生觉得此般正好。

    “时间也不早了,你先进屋休息吧。我把那边收拾一下。”蝉衣指了指草棚,对贺兰千说到。

    贺兰千看了她一眼,点点头,也不多问,转身便进了屋。

    待贺兰千进去以后,蝉衣方慢慢抬起头来,那光色从上至下流转过她的脸,最后落在唇边那扬起的弧度上。

    她想起两年多前,她还在青水,还未曾去过中原的时候,容疏曾问她,想要什么生辰礼物。

    彼时,她仰着脸指着天,笑的欢畅,“我要这黑夜一片明亮。”

    那时候,容疏笑她这礼物比登天摘星还难,她也只是哈哈笑了几声,说是只要陪在他身边就好。

    那时候她还不懂这种想要一直陪伴下去的心情是为何,而所谓的索要的礼物也只是随口想来,玩笑罢了。却未曾想到,容疏还记得。

    她微微眯起了眼,心里泛起一声叹息。

    既无情,又何必。

    从天黑到现在,满地的烟火盒子东倒西歪,全部是已经点燃过的。

    容疏站庭院边上,面前三排还是没有放过的,他却也不急,只俯身一一点燃,动作缓慢。

    到最后一个燃透,他方退到一旁,仰头看着满天烟火。

    方夙银擦着汗从旁边走过来,一直走到容疏身边,问到,“师傅,蝉衣真的能刚看见么。”

    容疏微微转过脸,扯唇一笑,“这么亮,她当然能看见。”

    方夙银点点头,又抹了一把汗,道,“要是真能看见,也不往徒儿从天一黑就点到现在。”

    容疏转了转眼,摇头叹息,道,“徒弟你太没用了,点几盒烟火就累成这样bbs?jooyoo ,看来为师明天开始又得好好教你基本功了。”

    方夙银嘴角抽搐,“师傅!点几盒烟火的是你吧!”说着,他抬手指了指他们面前那三排,“除了这些,哪一个不是我点的?!”

    叹息一声,容疏扬手拍了拍方夙银的肩,语重心长地说到,“年轻人,不要这么容易炸毛。”

    这下方夙银抽的不是嘴角,而是人了。

    两个人在原地站了许久,直到最后一朵烟火散开,漫天归于寂静。容疏抬手伸了个懒腰,对方夙银说到,“今晚你也累了,早些回去休息吧。”

    “那师傅呢?”方夙银问到。

    容疏笑了笑,道,“你不是嫌为师没有做事么?这些为师来清理就好。”

    闻言,方夙银很没骨气的有了种欺师灭祖的罪恶感,“这……这让其他弟子收拾就好——”

    “没事,你回去吧。”容疏打断他,“为师不困,反正也睡不着。说不定收拾完了就能之间滚上。床一觉睡到大天亮。”

    听容疏这么说,方夙银终是没有坚持,听话的回了房。

    方夙银走后,容疏却没马上收拾,而是背着手站在原地,仍然抬头看着天空,就好像天上还有烟火,一朵,一朵的绚烂过他的眼。

    蝉衣,离开这么多天,也该回来了。

    心里的话被风吹散,终是无人可闻。

    也不知道站了多久,容疏才动了动身,抬手自己给自己捏了捏脖子,又深深呼吸了一口,方转身回了房间。

    他身后远处的阴影中,有纤瘦的身姿转了出来。似乎他站了多久,她便也站了多久。

    似此星辰非昨夜,为谁风露立中宵。

    叁 东岚卷 情不知所起 第十八章 失忆症

    这些日子,李岩很苦恼。

    他苦恼的,不是左思和他之间的感情,而是苦恼着,左思很不对劲。

    就好比说,他早上才跟他一起吃过饭,晚上的时候,左思就会问他,今天早上去了哪里,怎么都没看见。

    后来李岩百般解释,还找了人证物证,这才让左思相信是他记错了。

    本来李岩只当左思是因为睡得多了,头脑有些昏沉罢了,便也没太在意。

    谁知道,这仅仅是个开始。

    随着时间的推移,左思开始忘记了要吃药,忘记了许久不见的人,忘记了自己受过伤,甚至今天一早醒来,连李岩都不认识了。

    李岩这才发现事情的严重性,当下也不敢再拖,连连找来了吴大夫查看。

    吴大夫来了后,先是探了探左思的脉象,又瞧瞧他的眼球,然后再瞅了瞅他的舌头,最后在他后脑勺按了按,直按到左思抽痛到差点把吴大夫甩了出去,吴大夫这才捋了把根本不存在的胡子,直起了身。

    “如果诊断不错,左思脑袋里已经生了血块,对他的记忆产生了压迫。”

    听到这个结论,李岩眼中一暗,追问道,“什么叫对记忆产生了压迫?”

    吴大夫扭头看他,眯眼摇头;“说白了就是不会记忆了。也就是说,只要他脑袋里的那块血块一天不消,你说的这些情况就会一直发生,甚至更甚。”

    闻言,李岩蹙了眉,听见吴大夫继续磨掉他最后的安慰,“如今他只是不记得前几天的事,再下去,他就会不记得一个月,一年前,甚至以前所有的事。或许哪一天醒来,他还会问你一句,他自己是谁。”

    李岩没有说话。

    这般无声沉默了许久,他才开了口,声音却好似都哑了,“有什么办法能取出他脑袋里那块血块?”

    吴大夫想了想,摇头,“脑袋里的血块和身体里的血块不能比。脑为人之根本,牵一发而动全身。除非开脑取血块,不然着实难为。”

    开脑这种事,李岩只消一听就整个人从头凉到脚。就算吴大夫能做,他也一定会紧紧抱住他的胳膊,不让他动左思一根毫毛的。

    “除此之外,再没有别的办法了么?”李岩的声音更低更哑了。

    吴大夫一转眼珠,说到,“有啊。”

    李岩瞪大了眼,满目亮光,“什么?!”

    侧身指了指左思的脑袋,吴大夫一宇一句道,“等着血块自己消。”

    李岩再默。

    “吴大夫,都这个时候了,你别开玩笑行不。”过了半天,李岩才哭丧着脸道,“这样下去,他就是失忆症啊。”

    “是啊,我没说不是失忆症。”吴大夫倒是答的挺爽快。

    说完这话,他见李岩一脸苦瓜,便叹了一口气,“李岩啊,你不要这幅表情啊。左思是失忆又不是失身——咳咳,又不是失命。你别做出一副他要魂归西天的表情啊。”

    听到这话,李岩嘴角连连抽了几下,一把将吴大夫推了出去,压着怒气道,“你要是不治好他,我就让你失命!”

    被一把推出门的吴大夫一个站不稳,堪堪撞到一个人身上,这一抬头看顿时丢了魂儿,“掌……掌门!”

    容疏一手扶着他,一手背在身后,脸上挂着笑,“吴大夫,我是掌门,不是掌掌门。你这做大夫的,怎么做着做着把自己倒做成了结巴?”

    吴大夫连连咳嗽,再出口时就正常许多了。

    容疏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里面,微微挑了眉问,“左思怎么样?”

    吴大夫把左思的症状一一说给容疏听,而后加了一句总结,“我觉得,他已经得了失忆症,且会愈来愈严重。”

    容疏静默了片刻,问,“没有办法?”

    “暂时没有。”吴大夫如实回答。

    容疏点点头,想了想,终是没有进去。

    左思失忆的消息不知道谁传来出去,三天后,左思的父母上山要带走他。

    左思的父母在东岚也算是有钱人家了。

    左思父亲是金矿矿主,一是绸缎商的女儿,这一家子都算是从商的。左思的父亲自己觉得满屋子的铜臭味.便希望自己的儿子走不同的道路。

    而左思的母亲年轻的时候有个嫁大侠的梦,偏偏自己嫁的人和大侠八竿子打不到一块儿,所以在左思小的时候和她夫君一商议,决定将左思送到青水。

    而此番,左思在青水中出事,左思父母说不气恼那肯定是假的。但他们对容疏本就有些崇敬,加上容疏又是生的这副惑人的面容,两人就算有万般火气,被容疏含笑看上一眼,语气温温道了歉意,也着实发不大了。

    最后的结果,是左思父母对容疏千恩万感谢,谢他多年来对左思的照顾,然后,将左思带回了家。

    李岩赶到左思房中的时候,只看见一片干净。干净的,像是一直没有人在这里住过。

    他忽然很担心。

    蝉衣已经不知道自己这是在木屋中度过的第几个时日了。

    一觉醒来,阳光灿烂,她难得的心情好,只觉得在这山里呆不住了,要下山。

    贺兰千本是不太愿意的,但见蝉衣少有的兴致高涨,想了想,觉得自己现在身体恢复的差不多了,出去走走bbs.jooyoo也没什么不好,便陪了蝉衣一起。

    从悬崖底到山下只有一条小路,很近,但因为要穿过少有人行走的密林,所以比较困难。

    蝉衣倒是可以用用轻功,不过瞧着贺兰千这模样,想来用轻功实在太不道德,便还是陪着他一步一步的走。

    这一路走出去,裙摆被扯出了口子,头上的发簪也掉在了地上。

    “哎哎哎,这可是我如今唯一一条能见人的裙子啊,这下好了,可以改做八幅裙了。”蝉衣扯着裙子,做出一脸悲伤的模样。

    贺兰千正弯腰替她拾起发簪,闻言挑了挑眉,道,“待我好透了回去,陪你十条得了。”

    “陪我一百条也不是这一条。”蝉衣细了眸,将他瞧着。

    贺兰千笑了笑,也懒得和她争,只走近,抬手将手里的簪子给她,“喏,你还要不要的?”

    蝉衣低眸,见贺兰千手里躺着一只极普通的瑚蝶玉簪子,忽然心头一动,伸手要去拿,却见贺兰千也似乎看到了什么,“咦?”了一声,收回手去。

    蝉衣蹙眉,“你堂堂大男人,难不成也要这瑚蝶簪子挽个瑚蝶髻?”

    闻言,贺兰千也没反驳,只是低头看了好一会儿,才还给她,口中说到,“见你一直截着,还以为是什么宝贝。刚才仔细看了看,除了玉质还不错外,也没什么特别呐。”

    轻轻哼了一声,蝉衣接过发簪,自己插回发中,而后继续往前走,口中说到,“贺兰公子要是嫌弃我这发簪不好,赶明儿送我一支好的就是。”

    贺兰千跟上,笑道,“你可知男子送女子簪子是什么意思?”

    “能有什么意思?”本是随意的接了一句,却哪知刚说完这话,蝉衣眸中一顿,一个人的面容浮上心头。她却不敢细想,又强自压下去,佯装随意道,“你不是要娶我么,就算是定情信物,也没差。”

    身后,贺兰千低低笑了几声,没有接话。

    两个人终是历尽千辛万苦出了密林,到了山脚下的小镇里。

    一入镇,蝉衣便向着镇中最繁华的主街道走去,一边走,一边在两旁的小摊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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