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夫请垂怜_分节阅读50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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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二章 我只是想和你分担

    墨色将天穹染了个透,斜挂着的一轮弯月发出莹莹的光辉,纵使它已经竭尽所能,却也只是点亮了那一角的天空。

    容疏背着手站在屋前,一身青色长袍也仿佛被这墨色浸染一般,呈现出一种极重的色泽。

    “容疏。”斜刺里有女子低柔声起,容疏侧过脸,背对着光的面容一片模糊。

    看不明容疏的表情,但月纤也很清楚他此刻必然是不开心的,“还在担心蝉衣么?”

    容疏没有说话,月纤便继续道,“你也不用太担心,蝉衣那般聪明,照顾自己应该是没有问题的。”一边安慰着心上人,一边夸奖自己的情敌多聪明,月纤觉得自己心里都打了搅。

    “我知道她能照顾好自己。”容疏很快便回答了,语气淡淡的。

    蝉衣独自一人去中原两年多尚能好好地,这不过只离开了两天,又会有什么事呢。

    只是,有时候担心一个人是没有理由的。哪怕她离开只有几分钟,一样会觉得寝食难安。

    这样的话容疏自然没有说,他只是侧回了脸,语气疏离,“你怎么也不睡?”

    月纤看着容疏的侧脸目光有些痴迷,“我看你睡不着,便出来瞧瞧。”

    容疏脸色隐在夜色里,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如今是个什么神态,“你还是早些睡吧。”

    闻言,月纤咬了咬唇.忽然问到,“我已经回到了青水,你何以还是待我这般不冷不热?”

    容疏似乎毫了毫眉,回答到,“月纤,你明知道她走了后,我对谁都是这般。”

    “是么?”月纤反问,嘴角勾起笑,却有些凉凉的,“对蝉衣也是这样么?”

    “蝉衣是我的徒弟。”容疏答的极快。

    月纤笑了一声,慢慢道,“你待她到底是不是只是徒弟,只有你自己知道。”

    听到这话,容疏似乎有些愠怒,“月纤。”

    听见容疏低沉的声音,月纤好似猛地一醒,这才发现自己方才说了什么话,忙几步上前,伸手去握容疏的手,软了声道,“我并不是故意要说这些的,你知道我只是在意你。”

    容疏避开她的手,只转了脸看她,眸中一片深墨,“时候不早了,你回屋休息吧。”

    月纤微微一顿,下意识问到,“那你呢?”

    容疏拂了拂袖,淡淡敛了眸,“白日里睡多了,晚上正好赏赏月,感觉别有一番风味。”

    闻言,月纤似乎还想说什么,但见容疏一副冷冷淡淡地模样,终是抿了唇,转身朝屋中走去。

    行至门口,她扭头往回看了一眼,见容疏正抬起手来,头微微低下,正若有所思。

    玉清进屋的时候,方夙银正在和李岩说话,具体说的什么她没注意,只是隐隐听见“蝉衣。”“多找找”“好几天”的字句。

    玉清将手里的东西先放在一旁的桌子上,转身等方夙银说完话,方迟疑了一下,走了上去,“殿下。”

    方夙银转头看她,温柔地笑了笑,抬手将她耳边的碎发揽在耳后,方开口说到,“怎么这么早就来了?不多睡会儿?”

    感觉他手指的温度落在脸上,玉清似乎顿了顿,才微微笑道,“不了,昨晚睡得早,早上便睡不着了。”说完,她指了指一旁的盘子,说到,“我刚做的柱花酥,殿下尝尝味道怎样。”

    “挂花酥?”方夙银缓步走去,略有诧异,“都十一月了,还有挂花么?”

    话虽这么说,但方夙银却鼻尖地闻见挂花甜腻的香味。再俯身一看,只见一块一块的栏点依次排开,澄黄酥软,尤是可爱。

    见方夙银似乎对挂花酥很有兴趣,玉清柔柔笑了声,说到,“这些挂花是在十月开得正好的时候摘下来晒干的,我找厨房的师傅要了些,做成这柱花酥。”说着,她拾起一块,递到方夙银嘴边,“殿下尝尝?”

    东西都到了嘴边,方夙银自然也不好拒绝,便张开咬了一口,嘴唇碰到玉清的手指,激的后者手指微微一颤,下意识地低下头去。

    方夙银本也是不好意思,但见玉清这模样,不由得笑了一声,道“还害羞呢?”

    玉清垂着头,愈发不说话。

    方夙银只觉得心头一阵柔软,又因为吃了挂花酥,唇齿间皆是香味。那香味好似顺着唇舌达到四肢百骸,让他整个人就好像被香气给笼罩一般。

    一片安静中,方夙银抬起了手,将站在身前低着头的玉清轻轻朝怀中一拉。玉清没有拒绝,顺着他的动作靠近他怀里,女子胭脂香从挂花香之中隐隐透出,方夙银忍不住低下了头。

    “咳咳,看来为师来的不是时候。”

    一阵轻轻的干咳声骤然响起,方夙银忙放开玉清转过身去,见容疏虽是撇开脸的,但却笑的一脸促狭。

    “师傅。”方夙银也咳嗽一声,唤道。

    容疏应了一声,走进屋来,方夙银这才看见他身后还跟着月纤。

    “刚才左思说,有寻到蝉衣的一点儿踪迹。”进来后,容疏也不罗嗦,直接开门见山。

    听见蝉衣的事,方夙银的神情一下子就认真了,“蝉衣的踪迹?在哪里?”

    容疏说了一个地方,方夙银想了想,正要说什么,就见外面有弟子急急忙忙过来寻容疏。容疏和那弟子说了片刻,转头对方夙银道,“为师有些事要处理,你先去跟着左思去看看,有消息记得马上通知我。”

    方夙银应了一声,就见容疏跟着那弟子匆匆而去。他也不在屋中多呆,转身嘱咐玉清在家等着,自己则出门而去。

    哪知他刚转身,就被玉清拉住衣角。他诧异的回过头去,见玉清微微扬着眸,眸子清透如水,“玉清和殿下一起去吧。”

    这话倒是让方夙银很是意外。只见他低了低头,看着玉清抓着自己衣角的手,微微眯眼问到,“你要和我一起去?”

    “嗯。”玉清点点头,然后像是思考了一会儿,再说,“玉清看着殿下日日都在为蝉衣担忱,很想替殿下分担一些。却不知道如何分担,便想着大约只能陪殿下一起去寻找蝉衣了。”

    闻言,方夙银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蝉衣不喜欢你。”

    “玉清知道。蝉衣是因为在乎殿下才不喜欢我,所以这对我来说没有什么。”玉清仰头微笑,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样。

    方夙银心下感慨,抬手抚过玉清的脸,轻轻笑道,“若是蝉衣能和你一样就好了。”

    听到这话,玉清却笑道,“若是蝉衣是我这样,殿下大约也不会这么担忧了。”

    “说的也是。”方夙银含笑放下手,转而牵了她手,口中说到,“那就一起去吧。”

    从外面回来已是夜晚。

    左思所谓的踪迹,是蝉衣衣服上挂下来的一片布料,在顺着贺兰千的坟一直往下的地方。

    因为这山上除了青水流派之外并没有其他人,而这块布料明显是女子衣上的,所以左思看见的时候很自然的想到是蝉衣。

    后来一问,果然是。

    而在蝉衣失踪的第二天,方夙银就胆大的开了贺兰千的坟,果然是一座空坟,很明显贺兰千并没有死,泥土中还混杂着人的血迹。

    只是,顺着蝉衣身上布料往下寻去,除了矮灌丛之外,并没有可以让人休息的地方。加上天色已晚,方夙银带着玉清又实在不方便,便先回了派中。

    玉清回到院中,和方夙银说要去沐浴,方夙银便也没有和她再说,只让她早些休息。

    到天更黑了一些后,方夙银听见隔壁房间传来开门的声音。他起身去看,见玉清正关了门,返身朝院子外走去,脚步不急不缓。

    方夙银站在窗边迟疑了片刻,只是笑了笑,回到床上继续睡觉。

    而另一处,月纤从房间出来,从小道而行到了后山。同样的地方,此时等着不同的人。

    瞧见那个人影,她眯了眯眼,烦有些不悦道,“你叫我出来做什么?”

    叁 东岚卷 情不知所起 第十三章 怎样,可否销魂?

    窗外是浙沥沥的雨,整片天空一片灰蒙,大早上的,屋中都要点着灯才能看的明晰。

    贺兰千撑着床向外看去,巴掌大的地方,一转头便看的清清楚楚,除了那些陈旧的家具,除了躺在床上的自己,再无他人。

    蝉衣去了哪里?

    贺兰千心头疑惑,下了床去看,刚挪到门口,就见大门被人从外推开,蝉衣刚刚收了伞,乍然瞧见一个人站在屋中,还小小受了下惊吓。

    “你这一声不吭的站在门口,是吓人还是吓鬼啊。”将手边的伞随意搁在一脚,蝉衣提着一篮子的草叶走了进来。

    贺兰千退开一步,见蝉衣散在身后的头发都湿了一半,再往下,素色衣裙bbsjooyoo也半湿透了,隐隐显出女子曼妙的身姿。

    “我说贺兰大公子,我要换衣服了,你敢背过身去么?”蝉衣擦起头发,半转过脸来,抬眸一视,眸光幽媚,好似黛眉含情。她本就肤白胜雪,颜色卓绝,此番配上这般神情,着实让人心弦轻动。

    而贺兰千听到这话,只轻笑了一声,就转过身去。蝉衣就背着他,不急不缓地换了衣服,又将头发挽了起来.再回身时,见贺兰千仍是背对着自己,便提了一旁的篮子往另一边走去,经过他的身边的时候,顺手拍了拍他的肩,烦为正经地点头道,“礼义廉耻学的不错。”

    贺兰千顺手握了她的手腕,而后皱了皱眉头,道,“下大雨,你出去做什么?身上这么冷。”

    “咦,你还会关心我,真难得。”蝉衣转眸一笑,眉眼弯弯,而后顺着他手握的方向推进一分,堪堪拍在他胸口之上的那道伤口,“我要是不冒而出去,你就一辈子在这儿躺着吧。”

    听到这话,贺兰千往她身边的篮子看去,这才看清楚是一篮子的药草。有一样贺兰千听蝉衣说过,是只有在下雨天才会出现的。

    “这些……你为何一定要救好我?”

    闻言,蝉衣两手忙着整理药草,头也不抬地回答,“你就当报你好酒践行之谊吧,而且,在山上的那段时间,你待我也不算差。唔,再往前算,岂不是还有一个救命之恩?我不过就采了些药,你真的不用太感动,真的。”

    蝉衣的话明显带着玩笑的意思,贺兰千却听得心头一涩,冷惯的心也禁不住动了动。

    他忽而想起月纤来,想自己曾用了八九分真心待她,换来的却是背后一掌。

    而蝉衣呢?他只是利用她,她却以德报怨,把自己这个在鬼门关溜达的人一把拉了回来。

    “你还是回床上躺着吧,我熬好药再叫你。”见贺兰千一直站在原地,蝉衣瞧着他一副血色都没回来的样子,生怕下一秒他就昏厥过去。啧啧,那她一定把他扔在地上,这么大的人,拖回床上简直要命。

    听见蝉衣的话,贺兰千微微眯了眼,轻挑嘴角,道,“蝉衣,我忽然觉得——”

    “觉得什么?”蝉衣扭头看他,眸带困惑。

    贺兰千却是一耸肩,笑道,“没什么。”

    蝉衣白他一眼,拢了拢药草转了出去。

    贺兰千回床上躺了不知道多久,到要昏昏欲睡的时候,忽然闻到一股浓浓的药味,他一抬眼,就看见蝉衣端着药碗笑吟吟地站在他身前。

    “起来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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