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夫请垂怜_分节阅读48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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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己去试试。没有呼吸,没有脉象。”

    月纤垂在身侧的手抖了一抖,一时不知道是什么心情。

    这几年来,贺兰千待她真的不错,她若不是为了容疏,也不一定会临阵倒戈。虽然她并不爱他,可是也不恨他,更不会想到那个会温柔的对自己嘘寒问暖的男人,就这样没了性命。

    “我真替贺兰千不值,爱上你这般冷血的人。”看着月纤些微苍白的脸,蝉衣只觉得贺兰千真是眼睛瞎了,“好歹这些年你也是和他一块儿过了,哪怕两个完全没有感情的人呆在一起几年也会有些感情吧。现在他人都躺在那儿了,你却连最后一眼都不去看他。”

    被蝉衣斥责的月纤眼神一僵,心里一阵翻涌,半天才颤着声说到,“容疏,我想……”

    听了两人对话的容疏自然知道月纤要说什么,当下点点头,道,“我也难得遇见一个对手。死者为大,既然人都已经去了,还是入土为安吧。”

    闻言,月纤点点头,神情有些恍惚。

    蝉衣冷眼看了两人一眼,而后对着容疏说到,“既然师傅没事,徒儿便先回去了。师兄还在抵挡赤火的弟子。”

    见蝉衣转身就走,容疏眼中一动,唤道,“蝉衣,你不和我们一起么?”

    你们?

    蝉衣心头一顿,嘴角勾起一丝没有温度的笑。看吧,你都已经“我们”了,我还去做什么。

    她心里虽然是这么想的,但口上却说,“师傅是他的对手,月纤是他的心上人,我和他又没甚关系,去做什么。”

    容疏顿了顿,看着蝉衣慢慢消失在山光之中。

    他的徒儿,似乎又生气了。

    好像从那夜之后,就经常生气。

    容疏心里有些塞闷,却不知该如何纾解。

    入夜。

    山上的夜里格外的凉。

    蝉衣裹着厚厚的被子,闭着眼睛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满脑子都是贺兰千那张毫无生气的脸。

    这样一个人,就真的死了么?

    明明在最后喝酒的时候,他还笑着说“后会有期”,却没想他的后会有期却是这般。

    蝉衣翻了个身,或许她那一句“后会无期”才是真的印证了吧。

    不可能,那样一个缜密的人,怎么会就这么死了?

    在皇宫他有棋子,在青水他能自己隐瞒身份上阵,此番怎么会如此突然发动攻击,最后还落得一个丢了自己性命的地步。

    不会的,贺兰千那般的人,不会如此莽撞。

    满脑子疑惑闪过,蝉衣掀开被子坐了起来。夜里的冷意瞬间侵上,冻的她忍不住打了个喷嚏,再度钻进被子。

    还是等明天早上起来问问容疏,他们把贺兰千葬在了哪儿,届时再去看看吧。

    次日醒来,蝉衣在屋中洗漱完毕,就直直奔容疏房间而去。

    到了容疏门口,蝉衣也懒得敲门,本想就这么直直进去,谁知听到了月纤的声音,一瞬停顿下.便听到容疏温中带着些责备的声音.“月纤.这些事有人做,你不需要亲力亲为。”

    月纤回答,“这些事假手他人我不放心。来,弄好了,你尝尝。”

    月纤说完这话,屋中一片安静,片刻后,才有容疏的声音,“味道不错。之前没发现你还会这些。”

    月纤似乎笑了一笑,说到,“以前是我懒罢了。要是好吃,你多吃点。”

    容疏含糊地“嗯”了一声,片刻后,才说,“以后还是让别人来做吧。”

    听到这话,月纤似乎有些意外,转而问到,“怎么?是我做的不好么?”

    “不是。”容疏淡淡答到,“我让你回来是答应了要照顾bbs.j ooyoo?你的,并非你来照顾我。”

    月纤轻笑了一声,语气带着点温柔,“谁照顾谁不都一样么。”

    “是啊,谁照顾谁不都一样。这月纤来了,师傅倒是坐拥美人,别提多高兴。”蝉衣突然推门而入,口中接了月纤的话。面上是一如既往的笑,眼底却仿佛凝了冰一样,就好似是这山上的云气融进了她眼里。

    容疏微微叹了口气。

    昨天就没把这有点炸毛的徒弟安抚好,今天被她听到这么一遭,不知道会多烦躁。

    这么想着,容疏看向月纤,说到,“月纤,你先回去吧。我和蝉衣有话要说。”

    月纤皱了皱眉,还是端着盘子出去了,经过蝉衣的时候,蝉衣发现她盘中放着一个盅,有淡淡的梨子香气从里面传出来。

    “师傅还真是享受,先有玉清送茶时来个投怀送抱,现在又有月纤专程给你炖冰糖雪梨。”等月纤出了门,蝉衣勾了勾唇,笑道。

    容疏摇了摇头,笑着看向她,“怎么办,就是小徒儿不肯给为师做吃的。”

    蝉衣敛了敛眸,反问,“我做的师傅会在意么?”

    容疏颔首,看似认真地回答,“就算小蝉衣下了毒,为师也一定吃。”

    微微一挑眸,蝉衣忽然笑的有些意味深长,“不下毒,会下药,师傅敢么?”

    这一下倒是把容疏问到了。他将蝉衣看了半天,似乎在考虑她会下什么药。

    见容疏不说话,蝉衣敛了笑容,“师傅,蝉衣今天来不是和你聊天的。只是想问问师傅,贺兰千葬在哪儿。”

    听到这个问题,容疏倒是有些意外了,“贺兰千?你问这做什么。”

    “之前在京城的时候,亏得贺兰千救了我.又算得上让我好吃好住的住了一段时间。我想着,做人不能忘恩负义,还是要去拜祭拜祭的。”蝉衣答的很顺畅。

    容疏的眉头似乎微微皱了起来,但还是说了地方。

    蝉衣很有礼貌的道了谢,也不多呆,转身就出了房间。

    看着蝉衣这般疏离的模样,容疏才想起来,自己还没安抚她。

    叁 东岚卷 情不知所起 第十章 你这么急寻了来,莫不是舍不得我?

    听容疏说,贺兰千所葬的地方,离之前那个交战的悬崖不远,山清水秀,正适合长眠。

    蝉衣私以为,像贺兰千这样的人,大概比较喜欢葬在穷山恶水的地方,这样比较容易激起他的怒火,说不定就一下复活了。

    不过蝉衣这次去寻他,倒是抱着他应该活着的想法的。

    按照容疏所说,她很快就找到了贺兰千的坟地。

    大约和容疏这人比较懒有关,给贺兰千选的地儿离悬崖不仅不远,简直就是直走再一转身就能看见。

    蝉衣走到贺兰千坟前,木牌直直立在那儿,月纤好歹也不算太狠,给刻了宇,也留了自己的名儿,蝉衣想着,如果贺兰千真的死了,大约也差不多没那么怨恨了。

    可惜,他没死成。

    蝉衣蹲在坟边,伸手拾起一些碎土,看了看颜色,很明显是才挖出来的新土。新土旧土杂在一块儿,证明一件事。要么,就是有人重新挖了一把这“坟”,要么,就是贺兰千自己从里面出来了。

    当然,这个破地方,蝉衣比较相信后者。

    这就说明,贺兰千没有死,且还自己跑了出来。

    丢掉手里的土,蝉衣站起身来,先围着空坟转了个圈,又看了看四周的地面,终于发现一点被抹掉的足迹。

    虽然只有一点儿足迹,好歹也够她确定一个大致方向。蝉衣拍了拍手,随着那一点足迹指向的方向走去。

    也不知道走了多远,一路上停停寻寻,却再也找不到什么蛛丝马迹。蝉衣不得不承认,这贺兰千果然是个极缜密的人。

    只是,他这般缜密,为什么昨天那么莽撞,明显时机不对还非要和容疏大打一场。

    又走了许久,蝉衣回头看了看来路,发现离青水也不知道有多远了。之前好歹还能看见一些房屋的轮廊,现在除了山就是天,再看不到其他。

    想不到这贺兰千受了重伤,竟然还这么能走。

    又走了一段路,从树林到了矮灌丛。因为实在找不到什么踪迹,蝉衣决定先停下来,先确定清楚自己的方向到底有没有错。

    寻了最近的一块石头坐下,蝉衣俯身捶了捶腿,万分讨厌这种寻人的感觉。

    若是有个明确的方向,她用一用隐术多快,省的如此折腾。

    “咳咳。”

    刚在心里头抱怨一番,忽然隐隐传来一点细微的声响,似乎是有人的咳嗽声。≮墨斋小说网 qs≯

    蝉衣捶腿的手一顿,倏地站了起来,朝四周看了看,却只见风吹高草,不见人影。

    她竖着耳朵听了听,又有些微声响,她确定是人声不会是其他。

    围绕着原地找了一圈,却怎么都看不见人,蝉衣正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听时,忽然听见一道低沉沉地声音,“你是在找我么?”

    蝉衣回头,见贺兰千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了出来,依旧是昨日看见的那身玄色衣裳,只是袖口处已经破了,满身污泥,胸口沁出了大片血迹,而他正一手按在胸前,一手垂在身侧。

    瞧着这般狼狈的贺兰千,蝉衣默了片刻,忽然笑道,“没想到你还有这样一面。”

    贺兰千苍白着脸看着她,也微微勾了嘴角,“我也没想到看见我这般模样的会是你。”顿了顿,他又说,“应该是,没想到找到我的会是你。”

    蝉衣慢慢走过来,细了眉眼问到,“你以为会是谁?月纤?”

    听见这个名宇,贺兰千本就没什么血色的脸似乎愈发白了些。就见他那双深色眸子顿了顿,方苦笑一声说到,“她大约是巴不得我死了,怎么会来找我。”

    说月纤不救他,蝉衣还觉得是那么些可能,可是,巴不得他死了,这应该不会吧。

    似乎看出蝉衣的疑惑,贺兰千一边朝前走,走到蝉衣方才坐过的石头上坐下,一边低声道,“你大概不知道,昨日若不是月纤从背后给了我一掌,我也不至于被容疏给捅了心窝。”

    什么?!

    蝉衣怀疑自己大约耳鸣了,怎么会听到这个消息。

    “你说,昨天月纤给了你一掌?”确定般再问了一遍,蝉衣清楚的看见贺兰千点了点头。

    这下蝉衣确定自己眼睛没坏,只是怎么想,怎么觉得不可思议。

    想了半天,蝉衣看着眼前这重伤病人,只得耸肩道,“我说,你这人眼光成差了点。看上一人不仅不从你,还反过来给你一掌,我要是你,真是可以自挂东南枝了。”

    闻言,贺兰千瞟了她一眼,问到,“我可不可以理解为你的潜意思是说,喜欢她不如喜欢你?”

    蝉衣眼波一转,秋水夺目,“你要喜欢我,说不定我直接给你一剑。”

    听到这话,贺兰千忽然笑了,“你这么急急地寻了来,莫不是舍不得我?”

    蝉衣白他一眼,走近道,“你怎么不觉得我找到你就是为了再补你一剑的?。”

    贺兰千闻言放下了手,眼尾轻佻,瞧着蝉衣说到,“那你可得补对位置了,一剑毙命,可别让我又疼的死去活来。”

    蝉衣嘴角抽了一抽,又听见他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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