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夫请垂怜_分节阅读12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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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布料从手指间滑过,而抬眼时,蝉衣已经走到了几步开外,微侧了身看他。

    此时,冯杨也微有些恼火,声音便硬了起来,“我不管你们烟淼楼如何随便拿个人搪塞我,此番既已到这地步,我也不妨告诉你。你蝉衣我要定了!”

    听到这话,蝉衣也不恼,只是轻轻笑了声,反问,“哪怕蝉衣已经许了人家?”

    这一句一出,不仅冯杨怔住,在场的所有人都怔住了。

    “你……你说你许人了?”许久,冯杨才找回声音,“许给了谁?”

    蝉衣轻笑一声,“蓟州陆家,陆萧乾。”

    江湖之上,谁人不知蓟州陆家?

    可惜冯杨不是江湖人。

    而且,他素来秉承民不与官斗的理论,只觉得那小小江湖之家,有什么能力和自己这正三品大臣比。

    所以,待听到陆萧乾的名字时,冯杨只是微微的惊讶一刻,而后笑了几声,说,“哦?敢问陆大公子现在在何处?”

    蝉衣没有答话。

    她不傻,单从陆萧乾的语气就可以听出他对陆家一点畏惧也无。虽然陆家因为涉及盐市而使得官府也要卖他几分面子。可是,冯杨毕竟是朝臣,而不是地方官,陆家对他没有半分影响。所以蝉衣知道,她若是死咬着陆萧乾指望冯杨卖她个面子,是决计不可能的。

    “蝉衣姑娘不说,是因为陆大公子本就是口头之说,还是根本就没这回事呢?”冯杨往蝉衣的方向走近一分,微挑着眉问到。

    蝉衣勾了唇,笑的淡然,“这和大人似乎没什么关系。”

    “对!没什么关系。”冯杨双手击掌,大笑了声,看着蝉衣的目光沉迷而狂热,“不管是真是假,你,我娶定了!看看谁能拦我!”

    说完,他高扬起手,做出发令的手势。

    门外有他带来的一队兵卫,只消一声令下,便可闯入烟淼楼,一个都逃不掉。

    “谁要强娶我的爱徒?嗯?”

    倏忽有雍雅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几分慵恹,几分低懒。尤其最后一个“嗯”字,百转千回,尾音微微挑起,明明远在楼外,却清晰的仿佛就响在你的耳边。

    冯杨刚刚抬起的手僵在原地,还不及转身,忽然感觉从大门处刮来一阵大风,将垂在楼中的薄纱布幔高高吹起,一片眼花缭乱。冯杨眯了眼,只能感觉头顶的灯盏被吹的咯吱咯吱响,挡在面前的衣袖灌满了风,鼓鼓飘起,把本就不清楚的视线完完全全挡住。

    烟淼楼中一片慌乱,耳边桌椅推动的声音,还有间或几声尖叫。

    蝉衣头上用作固定的发簪被风扯落了下来,长发飞舞,艳色衣裙飘扬。她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靠在栏杆上以稳住身形。还没站稳,就感觉腰间绕上一只手,微微愣神间,熟悉的味道被风带入了鼻间。

    “师——”一声“傅”字还未出口,她就被带着一跃而起,穿过风的中心,落在二楼一侧的走廊之上。

    双脚甫一落地,蝉衣忙转过头去打量。只见灯影摇晃中,身旁人眉目如画,容颜无双。一身朱色衣袍松松而系,衬着他嘴角闲闲的笑,随意入骨,风流倜傥。

    楼下,风已然停歇,冯杨重重甩下衣袖,一双眼环视四周,终于攫住了两人的身影。

    “你是谁!”含着恼怒的一声直直冲着蝉衣身边的男人而去。

    容疏轻笑一声,往前走了一步。手随意搭在栏杆上,半倚了身子看下去,笑眯眯道,“你猜?”

    冯杨哽了一下,脸色涨红,“不管你是谁,在承国地盘上就得听朝廷的话!你敢和我抢人,你——”

    “啪!”

    容疏打了个呵欠,抬手捂嘴的时候藏在衣袖里的牌子滑了出去,直直掉在了冯杨的面前,将他后半句话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低头看着脚边的牌子,单从背面看来就觉得精致无比。

    冯杨心里头忐忑了一下,缓缓弯身拾起牌子,然后再慢慢的转过来,视线一点一点落在牌子上。

    壹 漓城卷 艳本倾城色第十六章 为师只是享受一下狐假虎威的感觉

    “闲……闲王爷?”冯杨握着牌子的手在微微发抖,那抖还顺着手臂到了嗓子里,“您是闲王爷?”

    闲王爷?

    蝉衣纳闷的看着身边的人,暗想自己跟他相处了十多年,怎么不知道自己的这个师傅居然还是个王爷?

    看见蝉衣的疑惑,容疏冲她眨了下眼,而后倚着栏杆朝冯杨轻轻笑了一笑,直笑的冯杨三层皮掉了两层,“你猜?”

    别……别再猜了成不。您老人家再来几个“你猜”,他这条命都不够玩。

    冯杨心抖了几抖,一掀衣服下摆就单膝朝上跪了下来,旁人忙跟着跪了下来,就见他抬臂拱手,颤着声道,“下官不知道是王爷,方才多有得罪还请王爷勿要放在心上。”话虽说的顺溜,但心里的忐忑旁人哪里知道啊。

    容疏在高高的栏杆俯瞰着他,嘴角微微勾起,当真有几分君临的感觉。

    蝉衣往他的方向走了一步,低低喊了声“师傅”。容疏转过脸来,目光转过她的面庞,微眯着眼道,“怎么?他可曾欺负了你?”

    蝉衣摇头,“不曾。”

    容疏笑,“也是。就你那性子不欺负旁人已是不错。”

    闻言,蝉衣咳嗽了两声,尴尬道,“师傅——”又见容疏虽然满脸带笑,但显然冯杨之前的所作所为已然惹怒了他,不然他也不会没事去折腾一个陌生人。

    楼下,冯杨惴惴不安的又唤了声“闲王爷”,容疏侧眸看了看他,眼底深邃一片,“冯大人这钦差大臣当得真不错啊。”

    听出容疏话中之意,冯杨那身板抖了如秋天的叶子,看的蝉衣都咋舌,“下官……下官不是——”

    容疏抬手止了他的话,似笑非笑的眉目轻轻一挑,散漫道,“你走吧。”

    “啊?!”冯杨显然没料到容疏这么容易放过自己,很是不可置信的仰头看着他。

    容疏笑了,带着些冰雪散开的意味,“怎么?冯大人舍不得走莫不是为了本王?哎,可惜本王不好断袖这一口啊,赶明儿什么时候有兴趣了,要不第一个去通知你?”

    闻言,冯杨身体猛地一颤,然后匆匆站起来,连连道,“不敢不敢!”便在容疏笑呵的目光中转身就走。

    “等等。”容疏的声音从后面而来。冯杨一个踉跄摔在地上,惹得楼上的蝉衣忍不住抬袖遮了眼。

    真是丢脸啊。

    “王……王爷还有何吩咐?”冯杨转过身来,脸都白了。

    容疏抬起一只手指,指了指他的手里。冯杨一愣之下才发现牌子还在自己手中,忙如烫手的山芋一般送到头顶。

    紧接着,众人就见容疏用那一只手指在空中划了一下,那牌子便像是被什么力量吸引了一般,竟自己离开了冯杨的手掌,径直朝容疏飞了过去,在空中划出一道圆润的弧线。

    楼下众人看呆了。

    蝉衣也有些愣怔,眼睁睁看着容疏摊开手掌接住了那牌子,不由得动了动唇,轻声问,“这个是——”

    “利用风流隔空取物。”容疏微侧了脸看她,“五行之中,水生木,木属风,我们青水属水,通过五行相生可以衍生出风,并为自己所用。”

    蝉衣颔首,试着学着容疏方才的动作做了一遍,而后耸肩道,“所以这个也是有口诀心法么?”

    容疏笑,“自然。”说着,便将牌子收回衣袖,而后轻轻摸了摸蝉衣的头,道,“我们下去吧。”

    “那他呢?”蝉衣偏过身,指了指正慌慌张张往外面跑的冯杨。

    容疏淡淡瞥了他一眼,笑的别有意味,“不怕,自有人收拾他。”

    楼外。

    方夙银靠着石头都快睡着了,在听到身边人说了声“出来了”才睁开了眼,果然瞅见冯杨带着那狗奴才匆匆忙忙的出来,顿时瞌睡飞走了七八。

    “怎么样?应该记得差不多了吧。”方夙银摸着下巴,问向身边正埋头苦写的男人。

    那人听见方夙银的问话,忙抽空抹了把额头的汗,答道,“差不多了,差不多了。”

    方夙银点点头,“好,今晚整理出来,明天就写了奏折送到京城。”说着,他拍了拍那男人的肩,淡笑着道,“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

    男人忙点头,口中跟着道,“是,王爷。”

    “还有……”方夙银又开了口,面色沉静,却是对另一边的人说到,“把冯杨带来的那些官兵原封不动的还回衙门吧。记得替我好好问问知府大人,他那顶乌纱帽戴的可舒服。”

    “是,王爷。”那人领了命,便转身走了开。

    方夙银又在原地站了会儿,方换了一副温和笑颜走进了烟淼楼。

    容疏和蝉衣已然双双下了楼来,方夙银直接走了过去,对容疏道,“师傅,已经处理妥当了。”

    容疏颔首,大有一种你办事我放心的神态。

    蝉衣狐疑的看了二人一眼,最后将目光落在方夙银身上,疑惑开口,“二师兄,你把冯杨怎么了?”

    方夙银冲她一挑眉,笑道,“你猜?”

    蝉衣默。

    这方夙银果然是比自己呆在容疏身边的时间要长,别的没学到,这语气这神态,倒学了个精髓。

    看着两个徒弟,容疏摇头笑了笑,而后从衣袖中将方才吓走冯杨的那块牌子掏了出来,朝方夙银递了过去。

    方夙银抬手接过,问了句,“师傅不需要了?”

    “嗯。”容疏颔首,“后面由你办妥当,我哪儿还需要操什么心。为了小蝉衣,我头发都赶白了。”说着,便对着蝉衣眨了眨眼。

    蝉衣心口虽感动,视线却落在方夙银手中的牌子上。

    那是一面巴掌大的木牌,似令牌又似腰牌。牌面边上镶嵌了亮色金线,牌中用朱砂深深刻了一个“闲”字,一旁还有小字表面这腰牌的所出,正是当今朝廷内宫敕造。

    闲,应该就是代表的闲王。

    只是——

    “这……这不是师傅方才拿出来的?”

    “是啊。”容疏眯眼笑。

    “那……”蝉衣转向方夙银,感觉额角都在跳,“这腰牌是二师兄的?”

    “嗯。”

    “二师兄才是闲王爷?”

    “嗯。”

    “那师傅你——”

    容疏咳嗽两声,眸中转过光泽瞅着她,笑眯眯道,“为师只是享受一下狐假虎威的感觉。”

    蝉衣嘴角微微抽搐。

    说起这闲王爷,蝉衣来中原几年还是有所耳闻的。

    只道是当今圣上的胞弟身体不好,被送到漓城休养。因为身无实职,便封了个闲王,可他到底是身子骨差,休养了没多久还是早早过世了。而过世的这一位闲王只有了一个儿子,自然继承了爵位。

    新的闲王传言是个极懒散的人,连宫中的聚会什么的都不曾去过,倒是真应了“闲”这个字。

    蝉衣其实对闲王有些兴趣的,却没料到竟然就是和自己朝夕相处许久的二师兄。

    之前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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