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宫倾城乱_分节阅读60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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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多少针?都扎在哪里?”

    欧阳箬面色发白,纤弱的身子有些抖:“一共是……一十八针……一十八针,扎在身上,好痛……”她的颤抖若风中百合,楚楚而可怜,让人不禁想拥在怀里。

    “一十八针?!就你这样竟受了一十八针?!”展飞压低了声音惊呼道。若他有功力在身的人,恐怕一十八针便是人体极限了,可眼前的她纤弱如柳,竟然也生生受了一十八针!?

    欧阳箬渐渐强自镇定下来,回头冷然望着他:“怎么了?他们想逼我做事,我不答应,他们自然会对我施酷刑,不过我一定会知道他们是谁的,一定!”

    是的,血债需要血来还,惹怒了她欧阳箬,她一定会亲自报这个仇!

    展飞被她眼中的恨意吓得莫名一怔,回过神来急忙道:“我问的不是这个,你可知道这‘仙人针’扎在人身上,可大可小,最轻的只是人觉得痛不可当,偏偏昏不过去,刻刻感受那剧痛,最重的便是伤了人的经脉,被施针者长者五年,短者三年便会慢慢消失生机而死,而这种死法最不容易被人发觉,就是平日把脉也几乎看不出什么异样来。”

    欧阳箬闻言,浑身一抖,收起了面上的冷色,认真地望着他。展飞面上郑重,一双桃花眼不再微微眯起,也回望着她。

    “你的意思是说,我……有可能会慢慢死去?”欧阳箬犹豫地问。难怪她月子过完,还觉得自己身子虚得很,这些日子也觉得心口疼痛,四肢酸痛,问了大夫也诊不出什么来,只得说是产后虚弱所致,若展飞说的不错的话,那她很有可能是被那个蒙面人伤了经脉了。

    难怪他们会大摇大摆地放她走,原来在他们眼中,她早就是一个活死人了。

    欧阳箬想着,银牙咬得咯咯地响,素手也不由捏得发白。

    她想得出神,忽然手上传来一股热力,低头一看,却是展飞皱了两道浓黑的眉为她把脉,欧阳箬急忙刚想摔开,但是手上却似粘了粘胶,怎么也摔不开他。

    “别动,我为你把脉呢。”展飞按了按她的肩膀,欧阳箬一怔,不自然地侧了侧身,她还真不习惯他离她这般近。

    一股热流像有了生命一般延着欧阳箬的手臂渐渐往上游走,他的掌心贴在她的虎口穴源源不断地输送着令她未曾感觉过的热力。

    这道热流慢慢地游走,欧阳箬只觉得身子都轻了不少,热烘烘地,身上的酸痛处也减少了不少。屋内静谧而充满了奇怪的气氛,欧阳箬悄悄地打量着面前闭目运功的男子。

    他还很年轻吧,虽然胡子拉渣,但是眉眼间都是活力。

    他与她所见过的任何男人都不一样,落拓不羁,嬉笑怒骂,一丝一毫的表情都能刻在脸上。

    没有楚霍天的深沉,没有苏颜青的认真刻板,更没有张子明那深重的包袱。

    他就像风一样自由而不羁。

    ……

    约莫过了小半盏茶的时候,展飞停了手中的热力,睁眼冲她一笑:“小箬箬,我能帮你治,不过,你怎么报答我呢?”

    欧阳箬顿时气结,收回手反手就一巴掌扇过去。展飞微微一笑,手只轻轻一扣,便扣住她的手。

    “你这个无耻小人!我收留在你这边已经够给你面子了,要不是……要不是……”欧阳箬破口大骂,但是声音却是压得极轻。

    展飞放了她的手,嘿嘿一笑:“你当我是那傻得冒泡的张子明吗?想打便打?好了,跟你开玩笑呢。我这个人最不喜欢欠人人情,你收留我虽说是迫不得已,但是也是个人情,我帮你治好这伤,救了你一命,一命抵一命,我们就互不相欠了。”

    欧阳箬闻言狐疑道:“你真的肯帮我治?哼,就算你不帮我治,我也会叫侯爷找人帮我治,到时候也一样。”她说着似想到了极好的办法,竟有些高兴起来。

    展飞看着她那傲然的面,心中升起一股奇妙的感觉,这面前这女人在他面前总能露出小女子的情态,娇嗔薄怒,每一个表情都真实而生动。

    他心里一叹,慢慢道:“你说得没错,楚霍天我也见过,也交过手,他身上的功力不在我之下,只不过呢,不好意思,鄙人学得多,恰巧学到了一样功夫叫做‘薄云掌’忽刚忽柔,遇柔则制刚,欲刚则制柔,虚实难辨,正好能帮你拔掉沉附在经脉中的淤血。若你想找你那赫赫有名的夫君大人疗伤,一来他身上的功力走的是至刚化柔的路子,而来他若想在世上找一个可以帮你拔血毒的江湖人士,想来不用一年也要去掉半年。到时候你身子撑不住,每况俞下,现在你不过觉得身子四肢酸疼,再过三个月,你便浑身疼痛,动弹不得,再过半年……”

    他还要往下说,欧阳箬忙捂住耳朵恨恨地道:“别说了,让你医!你若有把握不把我医死就行!若你想在我身上下什么手脚,我拼得鱼死网破也得拉你陪葬!”

    展飞望着她娇小苍白却努力装出凶神恶煞的模样不由得意一笑。

    “好!就看在你收留我的份上,我为你拔血清淤。”他的桃花眼又微微眯了起来,似得到了什么好处一般。

    欧阳箬看着他的神气,心中不由又是一层懊恼,赌气扭了头就出了门。

    ……

    宛蕙一听欧阳箬说的话,只皱了眉头道:“夫人,奴婢看那个人邪气得很,会不会骗你呢?再说奴婢就怕出意外。”

    欧阳箬叹了气坐下道:“也无法了,他给我下了毒药呢,若说捣鬼也不差这一招,姑且信他一下吧。”

    宛蕙也没了主意,只得道:“到时候奴婢也在一旁搭把手吧。”

    欧阳箬点点头,有个人在一边也好,若她此次大难不死,以后才有可能继续走下去。

    屋外绿意盎然,而她的心从来没有像此时这般坚硬如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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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亲们说到更新问题了,至于什么时候更新,这个真的不好确定,因为现在我在找工作,还要兼顾家里,实在是没办法承诺,只能说我尽量天天更新。还有本文预计写个四五十万字,不会很快结束的。

    第一百一十二章 旧伤恨(三)

    一根银闪闪的针瞬然没入白玉的肌肤里,床上裸着纤美背的女人闷哼了一声。床幔低垂,燃着的熏香丝丝缕缕地蔓入帐子中,轻烟缭绕,似旖旎之境一般。

    若不是床边站着施针的男人面色太过严肃,一旁另一位捧着手巾的姑姑面色紧张,想来这面前动人的春色图便能让无数的人遐想翩翩。

    “你家那侯爷武功不错啊,中了我一刀还能打了我一掌,这次替他医好他的女人,啧啧,我是不是有点亏?”展飞拿了另一根长银针,不紧不慢地道。若不是看着他面上严肃的表情不动,还真以为他不在施针,而是在闲话聊天。

    欧阳箬把头闷在被子里,闻言闷闷地道:“就你们几个游兵散勇还想杀他,若不是万无一失的把握,我奉劝你们别打这念头。如今你们京中的据点估计也够呛。是与不是?”

    展飞怔了一下,皱了眉,手一弹,那长长的银针又如电一般没入她的纤背中,只余一尾梢在微微颤抖。

    “嘶!”欧阳箬只觉得那着针处酸麻无比,那针旁边的肌肉都不住的颤抖起来,她定了定神,忽然轻笑道:“被我猜中了吧?要不然你与张子明怎么会巴巴地跑到这里躲起来,若我猜得不错,除了这别院,从京城到这方圆几十里都围得跟铁桶一般,……啊!”她还没说完,展飞手中连连轻弹,几根银针又如雨一般落下。

    欧阳箬不由得揪着被衾,光洁的额头已被冷汗打湿。

    “我的姑奶奶,你就不要再说了。”宛蕙见状忙过去帮她拭了额上的冷汗,轻声劝慰道,顺手把她落在纤背边的衣裳拉起来几分,盖得一点是一点。

    欧阳箬无语,她如何想和他说话,只不过顺了他的心意,扯一扯让自己的注意力转移,不至于把背上的肌肉绷得太紧而已。

    她背上的针在不由地微微抖着。展飞凝神看了看她的背,又施了几针才笑道:“继续说吧,依我看女人太聪明也不好,什么事情都看得透透的,男人就容易觉得没意思。哦,姑姑你别拉了,她的瘦不拉哜的背我还不愿意看呢。”

    “你觉得我没意思?”欧阳箬被他一激,火复又上来,侧了面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当然没意思了,才扎几针就叫个不停,若等等拔淤血的时候,你难不保得跳将起来?”展飞口中讽刺着,手中却不停,银针如雨一般下来,过了一会,欧阳箬的背几乎如刺猬一般了。

    剧烈的酸胀感觉充斥着她的每一条神经,欧阳箬只觉得额头的青筋一跳一跳的,身上已经僵硬不能动。

    展飞口中继续讽刺道:“也就那个张子明大呆子买你的帐,换我可得好好教训你一通……”他继续说着,手中却毫不含糊,拿起准备好的布条飞快地把她的手脚绑好。

    宛蕙在一边看得手足无措,手心都出了汗:“大侠,这个……真的要绑么?”

    展飞不语,将欧阳箬的四肢固定好了,拿了一旁放的药酒含在了口中,忽然喷了出去,点点药酒浓香味蔓延开来,滴滴撒在她的背上,展飞手指疾点,他的手如风掠过她洁白的背,似点又似戳,过了一小会,欧阳箬的背上泛出了一点一点的粉红印记,似桃花一般,衬在她那如雪的背上格外妩媚显眼。

    展飞凝目细细数了一遍,这点点印记在他眼中不是妩媚的胭脂桃花,更不是美人背上旖旎的红,而是那一根根残酷之极的“仙人针”曾经扎下过的痕迹。

    他清朗的面渐渐绷紧:“姑姑,给我拿小碗来。”他边手,手一伸,欧阳箬背上的银针已经被他根根拔下。欧阳箬只觉得背上的肌肉又活了过来,想动,手脚却被捆得紧紧。她知道这是防止她乱动伤了自己,可这般大绑实在是……

    小小的玉碗被火过了一遍,印在那印记之上,一个个排开。展飞面色凝重,手捏了个诀,盘坐在床边的凳子上,缓缓地将自己身上的功力输到了她的体内。

    欧阳箬初时只觉得自己泡在极其温暖的泉水之中,泉波荡漾过她的身体,轻柔而多情,一路蜿蜒流走,她的神智渐渐昏沉,似乎回到了天地最初的状态。

    她清秀幽远的眉头舒展开来,几乎想要睡去,那热力渐渐增强,渐渐急切,在她的体内叫嚣不已,温泉已然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剧烈的洪流。

    她的身子颤抖如叶,冷汗,热汗冒了出来,宛蕙在一边焦急地擦着,可是那汗水如浆,怎么也擦不完。

    欧阳箬的身子越抖越厉害,她似乎陷入了魔怔之中,手脚拼命地挣扎。

    “按住她!”展飞喝道。手一伸一托,一块干净的棉布塞入了她的口中。宛蕙见欧阳箬抖得如秋日的落叶,忙扑上去按住她的一手一脚。

    展飞的面色如纸,他身上的功力已经尽半数在为她的体内,为她正在打通着经脉,而她曾受过伤的脉络也不知道能不能承受这样的重荷。

    汗一点一点的顺着他的面颊流下来,蜿蜒成河……神色却依然专注无比。

    欧阳箬似又回到那日,痛……浑身都是痛,没有尽头的痛苦缠绕着她,她几乎想要尖叫哭喊,可是手足却不能动,口中也被死死塞了一块厚实的棉布。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她几乎对这种残酷折磨的完结不抱任何希望。

    她昏了又醒,醒了又痛昏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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