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还未到跟前,猛地头一阵眩晕,几乎晕了过去。
宛蕙跟在柳夫人身后,见状跑上前把欧阳箬扶着,对着旁边几个丫鬟一迭声叫着:“你们还不快把夫人扶进去。把香灵抬进去。快啊……”
柳氏难得严厉地瞪了徐氏一眼怒道:“徐妹妹,你这样做也太过分了吧。往日你闹一闹也就算了,如今却要闹出人命来,虽然只是个下人的命,但是你也知道侯爷的脾气,若是那人被你打死了,你自己想想看后果吧。”
说完赶忙跟进了屋子。徐氏听得面上顿时变得难看,一想起楚霍天的严令,心头不由地发寒,忙叫了丫鬟嬷嬷回了去。
欧阳箬只觉得自己脚似踩在棉花上,眼前一片昏暗,气也喘不过来。模糊的人影在跟前飘来飘去。
她张口想说话,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胸口越来越闷,似乎有人在摇着她的身子,不停的唤她。
终于眼前一黑,什么也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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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晨十二点半多更新的,不知道这该算不算16号的第二更呀。
亲们,鸡蛋就别砸了,偶只喜欢鲜花……
第七十四章 月下舞
欧阳箬只觉得自己身子轻飘飘地,意识如烟般飘散。不知过多久,似有人在她耳边低低说着话。渐渐地飘忽的意识慢满聚拢,欧阳箬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竟是楚霍天担忧的眼神。
“啊,侯爷来了,妾身……”她刚想起身。楚霍天忙把她按住,平日冷峻的眼神放柔了许多,和声道:“快些躺下,你的身子要修养。”
说着只盯着她的面上看,深邃的眼中含着惊喜,似乎欢喜不尽,却不说出来一般。眉眼嘴角满满都是把人溺毙的笑意。
欧阳箬渐渐觉得身上不那么沉重,见他直盯着她看,不由得摸了摸脸道:“侯爷,我脸上是不是有东西。怎么这般盯着妾身呢。”
手刚抚上脸颊却觉得隐隐的痛,这才想起来曾被徐氏打了一巴掌,苍白的面上不由痛色一闪而过,眼中的恨意亦是掩盖不住。
楚霍天见她微皱眉头,清丽绝美的脸上闪过痛楚忙道:“脸上已经上了药,你放心,本侯已经狠狠地责罚了她,你别再恼,过些天等你好一些,再叫她过来与你陪不是。”
他说完眼中亦是带了三分的恼意与三分的怜惜,握了欧阳箬的冰冷的柔夷,欧阳箬扭了头,默默不语。
此时宛蕙进了门,满面喜色,道:“夫人可要吃什么,尽快开口,这身子要多养养才好。”
欧阳箬见她神色欣喜,疑惑地问:“怎么你们都是笑的,香灵呢,她好了么?”
宛蕙惊讶地道:“夫人难道侯爷没告诉你么,夫人您有喜了。”
有喜了?!
欧阳箬只觉得自己脑中空白一片。
“有喜了?有喜了……”她喃喃地念着,机械地转过头去看着楚霍天。
楚霍天笑着揽了她在怀里:“我方才见你刚醒,怕你太激动,又伤了身子,便想等一等再告诉你。”
欧阳箬看了看满面喜色的宛蕙,又看了看面上柔情似水的楚霍天,脑中的嗡嗡声越来越大,看着他们一开一阖的两片嘴唇,却不知道他们在说些什么。
楚霍天当她是欢喜得呆了,哈哈一笑,搂紧她道:“箬儿,你看,你有我们的孩子了。哈哈!我们的孩子!”他长笑声中带着无尽的欣喜,眼中满满是柔情与自豪。似乎这才是他第一个孩子。
“孩子!”欧阳箬猛的清醒过来。忽然若虚脱一般,倒在楚霍天的怀里,一句也说不出来。
楚霍天见她面色苍白,以为她饿得狠了,忙命宛蕙去端燕窝粥。他低了头,疼惜地对她道:“你放心,这孩子我一定很疼的。呵呵,我竟不知道你怀了孩子,能让我这般高兴。哈哈……”
欧阳箬埋在他的怀里,他的笑声震动着她的心。一下一下,震得她的思绪越发破碎了。
燕窝粥他亲自喂了她一口一口地吃,夜里又宿在“静云阁”里。
夜朗星稀,草虫啾啾。一室的静谧安详。
欧阳箬却是睡不着,只睁着大眼呆呆地望着头顶的云白色蚕丝绢帐子,身边的楚霍天已然安眠,发出微微的呼吸声。欧阳箬扭了头静静看着,但见他俊颜如玉,风姿如神。若平日看去,一张脸说不上霸气十足,但气势却是十分摄人心魄。
可如今到了夜里,他在梦中眉眼都柔和了,似乎还梦见了什么,嘴角扯了一丝笑。他的手横在她的腰间,似怕碰了她的肚子,僵硬着护着,连睡梦都不敢放松。
欧阳箬看着看着,眼泪便落了下来。
一滴一滴蜿蜒在面上,滴在了被衾里。
默默落了一阵泪,便索性起身。
夜凉如水,丫鬟们都歇了,宛蕙已是睡了。她行走在黑暗的过堂里,只着着棉底的绣鞋,木然地往后院走去。
周围寂静无声。她步上凉亭,坐在冰凉的石凳上,茫然四顾,坐了一会,似想起了什么,忽然就低低吟唱:
“晓梦凝愁,泪断阑干,偏青鸟不传云外信。落红满径,香蝶锦绣,唯觉石凉惊心寒。郎心远,妾情难,……”她一遍一遍地唱,两行清泪在面上蜿蜒成河。
长袖曼舞,薄薄的夏衫荡出一圈一圈的涟漪。长长的发在夜风里撩起,飞舞。她边歌边舞。银色的月华下,
这词繁华似锦,却透着惊心的寒。似在哪听过,是了,是了,就在那城破那日。她缩在黑暗的房里,一遍又一遍地听着这渺茫的歌吹,声声字字,刻入她的心中。
月色寂寂,似连天上的月都凝视着她的悲愁。
不知过了多久,她舞得颓然坐在地上。愣了一会,忽然掩面痛哭。
“你是不是不愿意怀着我们的孩子?”一道冰冷的声音忽然响起,欧阳箬抬了泪眼看去,只见楚霍天只披了一件外衫,立在亭前。
他的脸一半在显在月色下,一半隐在阴影中,高大的身躯冷冷地立着一动不动。欧阳箬瞧不出他的神色,也不想再费心去猜。只坐在地上低低地笑:“孩子!孩子!可我的凌玉呢。我要我的凌玉……我错了,我不该把她送出去……”她笑着笑着就变成哭声,挣着爬到他跟前,月下的她鬓发凌乱,泪水横面,只死死揪着他的长袍道:“侯爷你知道这是什么感觉么,我日日做梦都梦见她,哭着问我,母妃为什么要把她送了出去,为什么,她在外边饿了,累了,都找不到母妃……我竟然这么狠心……竟然这么狠心……”
欧阳箬哭着伏在冰凉的地上,只觉得自己的心肺都疼得都要掏出来。
凄凉的哭声若丝线一般缠绕着这小小的院落。过了不知多久,只听得一声叹息。楚霍天把身上的长袍解下,将她包起来,抱在手中。
手上的她轻若羽毛,低低地啜泣声无助而委屈。他的面上带了怜惜:“我知道你心里苦,也知道你忍了不少委屈。但若你肯信我,我便帮你找回你的孩子。”
欧阳箬从恍惚中猛地惊起:“真的吗?”她的身不由地颤抖着,抓着他的袖口,似乎在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真的,难道你不相信我楚定侯说的话么?”他哈哈一笑,笑声朗朗,竟似能驱了夜的漆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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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问题见公告,我怕我写太多了,读者会认为我是在章节里凑字数。谢谢大家,鲜花我收到了。
第七十五章 十五宴
欧阳箬破涕为笑,郁郁的心思散了许多,身上裹着他的外袍亦觉得温暖如春。楚霍天含笑看着她,慢慢往屋里走去,边走边道:“看你,又哭又笑的。都是做娘的人了,还这般任性。天大的事若闷在心里,憋也憋疯了。”
欧阳箬搂了他的脖颈,只觉得眼睛肿得难受,便靠在他胸前,不说话。
楚霍天又低声道:“我知道,你心中一直有着心结。你也不是那般信我。先前是我对你不住,不该……”说着长长叹息一声。
欧阳箬亦是沉默。
两人默默无语,回到房中,宽了衣,楚霍天便搂了她沉沉睡去,不再提起。
欧阳箬亦是哭累了一会便睡了。
第二日,待欧阳箬起身时,楚霍天早已上朝了。
欧阳箬躺在床上,懒懒不想起身。宛蕙却是转进屋子,笑嘻嘻地道:“夫人,奴婢昨夜想了好久,夫人如今是有身的人了,这生冷辣寒是万万不能再吃了。奴婢为夫人拟了十几道菜与补品呢,到时候轮换着吃,保证吃得身子强健,将来生个白白胖胖的世子。”
鸣莺跟在其身后,也是满面是笑道:“哈哈,到时候夫人再生个小世子,与凌湘便能一起玩呢。”
欧阳箬闻言起了身,披了一件外袍对二人笑嗔道:“你们也想得太早了,这肚子里的孩子还小呢,哪里那么紧张。”
宛蕙扶过她坐到妆台前,翻过菱花海兽葡萄铜镜,对着镜里道:“夫人看看,徐夫人留的爪子痕不见了。等过一两天,她便来道歉了,夫人也该释怀了。”
欧阳箬侧了侧面仔细看,真那五指红印真的消失不见了,脸上亦是不肿了。
她点点头含着冷笑道:“是不见了,如今她也嚣张过了,该有人好好整治她一番才是。”
正说着话,去外边打水的鸣莺忽然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夫人……夫人……王妃过来了。正被迎进来了。”
欧阳箬一惊,忙叫宛蕙随便打理好她的长发,因脸还有些肿,便略略扑了一层薄粉。挑了一件烟霞色锦绣彩蝶戏花长裙,外披一件半透明金沙烟罗衣,头梳堕马髻,两边各簪两只掐金丝蝴蝶发钗,耳边插了一朵临时从外边绞的半开月季花,双耳垂明月玉铛。
整个人贵而不张扬,但却美得有精神。
欧阳箬打扮妥当,才快步出了屋子,一进外堂见楚妃正喝着茶,两边的丫鬟正伺候着。欧阳箬赶忙上前跪安道:“妾身欧阳氏拜见王妃,请王妃恕罪。”
楚妃见她拜下,忙上前扶起,笑道:“妹妹劳苦功高,我这做王妃的心里如何不高兴,想着哪天大家多多替候爷开枝散叶才是。”
底下的几个夫人忙起身应了。楚妃又叫人看座,对她道:“徐夫人我已叫人去请她过来了,今日定要叫她来道歉。你也别忙了,我们自家姐妹还讲究这个么?”
说着,叫底下人奉上一包一包的补品,还真是不少。楚妃指了那些补品,笑道:“你且看看,这是本妃与其他几位夫人合着送来的。昨夜一听到妹妹有喜了,还真不知道该送什么才好。”
柳氏闻言立起身来,开怀笑道:“按我说啊,欧阳妹妹哪里缺我们送的,她如今有了身孕了,这侯府也该热闹一会。是不是啊,王妃?”
欧阳箬忙称不用,楚妃却拍手笑道:“你这谗嘴的,净记挂着吃了。好好,过了几日便是这个月的十五,虽不是中秋,但依惯例也给土地公上香的,趁那时候给好好办一桌,你们几个呀到时候晚膳一个个都吃少点,到了夜里再开一桌,就当是为欧阳妹妹庆贺一番了。”
一众人都笑着称是了。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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