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非打断你两条腿,把你逐出家门不可!”
朱景亚吓得不敢吭气了。
朱兆年停了停方道,“景先,上次你媳妇可给爹和爷爷出了个大大的难题呀,这事你怎么说?”
朱景先道,“爹,小莲子问得虽然糊涂点,但却是道出了几乎所有长房人的心声,我想就连爷爷和爹也是深以为然的。只不过朱家上百年的规矩,就是要改。也不可能一蹴而就。但这事也不能不解决,再这么弄下去,长房实在是太累了,具体怎么做,还得想个法子慢慢来。”
朱兆年点头道,“是啊,这些天我也一直在想小莲子的话,为什么不能让其他各房自己去挣自己的钱?以前是家业小,怕分了就散了,可现在家业实在是太大了,着实让人吃不消。咱们为什么又非得弄这么大个家业?把自己累个半死,若是可以把台面上的生意拆开,不说多,就分上一半儿出去,不用支撑其他各房每年的红利,咱们那日子可轻松太多了。但若是把家业拆分出来,其他各房根本少有人懂经营的,交给他们没几年也全败光了。即使有人懂,怎么拆分,又是一个大难题。”
朱景先道,“爹。我觉得是不是可以在年考中先行变革,让其他各房有兴趣的人也加入到经商中来,先培养他们学会经商,将来要分也容易得多。”
朱兆年道,“你说的这个爹也考虑过,不过这一变可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的。也不能突然一下子就改,怎么改,还得找个合适的时机才好。”
朱景先道,“今年年考马上就要到了,到时各房的年轻人都会来,爹,咱们界时是否可以私下先探探他们的意思,就是要变总是年轻人接受得快些。”
朱兆年点头道,“行啊,你也多用些心,瞧瞧这制度怎么变好。”他忽笑道,“到时带你媳妇去瞧瞧,说不定她又有什么奇思妙想呢。”
朱景先微笑道,“小莲子最爱凑热闹,不让她去恐怕都是不行的。”
安宁睁大眼睛望着鸦雀无声的考场,悄悄的问道,“他们都在干嘛?”
朱景先小声道,“在考试。”
安宁道,“考试做什么?”
朱景先道,“决定他们这一年的红利,就是可以年底拿多少钱。这些钱,全由我们长房来出。”
安宁惊道,“有这么多人?”
朱景先点头道,“这只是十岁到十六岁的。十岁以下的还不算,十六岁以上的每三年考核一次,许多都不在这里。”他指指这院子道,“这里一共有二十多个考场呢,这些全是男丁,女孩子们在后头,要去瞧瞧么?”
安宁道,“女孩子也这么考么?”
朱景先微笑道,“女孩子考得有趣些,我带你去。”他领着安宁到了后面的院子。
朱景珊瞧见嫂子来了,马上跑过来拉着她道,“莲子姐姐,你快来瞧,她们在考乐器。”
朱景先轻嘘了一声道,“珊妹小声点。”
朱景珊吐吐舌头,拉着安宁到了窗户外趴着。
屋里一位姑娘正叮叮咚咚弹着琴,不一会儿结束了,下一位进来弹着琵琶。
安宁想到那薛小涛,问道,“她们也要跟人出去吃饭的么?”
朱景先脸一沉道,“别胡说!她们都是朱家的小姐,跟那天你在外面瞧见的女子不一样。她们学这是怡情悦性的,只在家里表演给亲人瞧的。”他带着她俩又到棋室、书室、画室和女工刺绣室都转了一圈。
安宁忽问道。“那我要去考的么?我可什么都不会!”
朱景先笑道,“你不用,珊妹过几年倒是要考的。”
安宁低头疑惑地问道,“景珊,我可从来没见你弄过这些。”
朱景先忍不住轻笑起来,把她俩拉远些,方道,“珊妹,听见没?大嫂问你呢!”
朱景珊垂头丧气道,“我将来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朱景先道,“你也不小了。马上就满十岁了,再不学,过五年全家都得跟着你出丑!”
安宁瞧见妹妹可怜巴巴的小模样,不忍心的问道,“景珊一定要去考的么?”
朱景珊道,“是啊!这什么破规定!大哥,我能不能不考的呀?”
朱景先道,“行啊,你去跟爹说!”
朱景珊嘴巴撅得老高道,“可这里没一样我喜欢的。”她忽拉着安宁道,“莲子姐姐,你帮我跟爹说去!”
安宁正想求情,朱景先瞪着她道,“这事你可不能帮她!”
安宁皱眉道,“景又不喜欢,为什么一定要她去考?”
朱景先道,“家里的规矩,女孩子到了十五岁必须参加考试,要不出嫁的时候可就没嫁妆!还会被全族人耻笑,证明她什么都不会,连父母兄弟都跟着蒙羞。”
安宁问道,“嫁妆是什么?”
朱景先道,“就象你嫁给我的时候,唐爷爷送了你许多担礼盒啊。现在咱们前院那几间屋子里放着的,就全是你的嫁妆,说起来我真得抽个空去理一理,好些古董得收起来放着。”
安宁道,“那我把我的嫁妆送给景珊吧,她是不是就不用去考了?”
朱景珊眼睛一亮道,“大哥,可以的么?”
朱景先敲了妹子一下道,“休想!”他对安宁道,“嫁妆可不能送人的,这是父母家里对女儿的心意,你那嫁妆全是唐爷爷精选细选出来的,一件也不许送人!”
朱景珊嘴巴瘪着,情绪更低落了。
安宁同情的望着妹子。想了半晌才道,“那她要什么都学会么?”
朱景先道,“起码得会一样吧。”
安宁道,“景珊,那你喜欢什么?”
朱景珊道,“我就喜欢玩!”
安宁道,“有考这个的么?”
朱景珊道,“没有!”
安宁道,“那你除了玩,还喜欢什么?”
朱景珊想了半天道,“我喜欢骑马!娘送了我一匹小马,在马场里养着呢,莲子姐姐,咱们什么时候去骑马吧。”
安宁道,“娘好象上次也说过要送我一匹马的,我差点都忘了,行!咱们明天就去!”
朱景先笑道,“明天可不行,这几天爹娘可忙得不得了,没人有空带你们去骑马,等年考完了再说吧。到时若是不忙,我也陪你们去。”
安宁忽地脑子里灵光一闪道,“那有考骑马的么?”
朱景珊道,“有!”
朱景先道,“不过那是男孩子考的。”
安宁皱眉道,“那景珊喜欢,她就不能考么?这也有规定?”
第三卷 第二百七十八章 堕马
第二百七十八章 堕马
朱景先沉吟道,“这倒没有规定。说女孩子不能考骑马的。”他忽的眼神一亮道,“珊妹,也许这年考的规定可以从你这儿开始先变一变。”他抬头望着安宁笑道,“谢谢你啊媳妇,又给相公出这么好的点子。”
安宁怔道,“我出什么了?”
朱景先笑道,“你别管了。这几天都跟着我瞧这年考,想问什么就问我好了,回头相公再好好赏你。”
“你说什么?”朱兆年道,“让珊儿学骑马,拿这个将来参加年考?”
朱景先点头道,“是啊。”他望着爷爷道,“爷爷,您觉得行么?”
朱兆年道,“这是珊儿自己提出来的?”
朱景先笑道,“是小莲子想出来的,她今天去看年考,问珊妹喜欢什么,珊妹说喜欢骑马,小莲子就问我,可不可以让珊妹参加骑马考试。我倒觉得可以一试。”
朱靖羽微笑道,“这丫头说她傻吧,倒有这么多怪问题!”他沉吟一下道,“不过倒真的可行,景先,你是想借此为契机慢慢改变年考制度吧?”
朱景先点头道,“是的,爷爷。小莲子这个主意我觉得挺好,既不张扬又不违反祖制。说实话,以珊妹这性情,你让她现在学什么都学不来,倒不如找个她喜欢的,让她赶紧学上几年,要不过上五年,咱们真眼睁睁看着她出丑不成?”
朱靖羽和朱兆年都点了点头。
朱兆年忽笑道,“珊儿这年考真是我一块心病,我本来想着今年考完后,无论她喜不喜欢,都得抓着她好好学上一两门技艺,可又总觉得有些不忍心,那孩子的性情随她娘,根本就不是能老老实实坐得住的人。若是真能允许她考骑马,她是真心欢喜的。再让她学学射箭,弄个全套,想来也说得过去了。不能来文的,来武的也行啊!”
朱靖羽笑道,“那你是同意了?”
朱兆年道。“非常之赞同!”
朱靖羽道,“那就这样,这事儿我到今年年考结束时宣布,就说女子科目从明年起不仅局限于琴棋书画、针线刺绣、诗词歌赋这些,哪怕是男子科目,只要有本事,都允许来考!当然,若是有男子喜欢女子科目,他想来考也行啊,不拘一格,只要提前提出来就行,你们以为如何?”
朱兆年道,“爹思虑的甚是周详,第一次也不宜大动,就先这样吧!”他望着朱景先笑道,“我让你带媳妇去瞧,她倒真瞧出些名堂来,继续带她去啊,最好再多瞧出些东西来!”
朱景先笑道,“就是爹您不说,我这些天也非拖着她跟我瞧完全程不可。”
安宁看那年考。起初新鲜,看了两天后就不愿再去,大嫌沉闷,在那里不让大声说话,又不能进去玩,还不如回去教鹦鹉说话,或者跟朱景珊带着小熊小虎一起到园子里去玩。可朱景先却坚决不肯,硬拉着她每天去转一圈。
好不容易捱到年考结束,朱靖羽在跟族中长老知会一番后,宣布了那条新规定,倒在族中引起一阵小小的议论,不过无伤大雅,大家也一笑置之,看将来有没有人真的考这些新科目。
朱景先观察多时,发觉其他三房子弟多年在长房庇护下,已经养成习惯。每年大额的红利保证了他们丰衣足食,自己虽然也要干些事情,却根本不用指望这来谋生,根本不愿再操心去经商赚钱,而是随心所欲的从事自己喜欢的事情,甚是自得。倒是长房子弟,从小耳濡目染就要承担赚钱养家的职责,早熟得很,纵有喜欢的事情,也多半没有那个时间和精力去从事,只能羡慕其他三房子弟。朱景先瞧着心中甚是苦恼,也不知怎么扭转这局面。
朱景珊自从听爷爷说了那消息后,兴奋得不得了,缠着她娘马上就要去学骑射。安宁在家闷了几日。也天天吵闹,要去骑马,朱夫人抽了一日晴好天气,带她俩去马场骑马。
朱景亚和朱景明结伴出行了,朱景先的事务又加了一些,再加上有心事,也没心思陪她们去玩了,只嘱咐了安宁一定要小心听话,送她跟母亲妹子一起出了门。
午饭时,她们娘仨没回来。
朱兆年笑道,“这就剩咱父子俩,显得冷清得很。珊儿和小莲子不用说,你母亲也是个好玩闹的,她们仨凑在一块,看天黑前能不能记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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