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宁眼中有泪涌了上来,她伸手轻轻触碰着画像,先摸上那女子的背影道,“娘!”然后将手移至那角长衫道,“爹!”最后,她慢慢的将手移至中间,指着那小女孩道,“我!”
朱景先抚着她的背道,“我的小莲子真勇敢,你看,没事的,对么?”
安宁忽道,“爷爷,我想看那副。”
朱靖羽亲手把那副荷花美人图展开挂了出来,那美人转头含笑,眼神似活的一般,望着安宁,安宁的眼泪掉了下来,道,“娘!娘不见了!”
朱景先轻搂着她道,“小莲子,别难过,也许娘正在哪个地方思念着你,只是缘份未到,所以你们不能相见。可迟早,一定会再见的!”
“会么?”安宁泪眼婆娑的望着他。
朱景先微笑道,“会的,只要你心里一直想着,总有一天会相见的。”
安宁点了点头,把头靠在他胸前。
朱景珊站在前面仔细瞧了半天道,“莲子姐姐,你好像她,但是你没有她漂亮!”
朱景先轻笑了起来道,“小莲子,你看,珊妹说你没有你母亲漂亮呢!”
安宁破涕为笑道,“我娘是最漂亮的!”
朱靖羽微笑道,“小莲子,这画儿爷爷还是挂在小楼里,你若是想他们了,就自己上去看,好么?”
安宁点了点头。
朱靖羽示意朱景先跟他出来,问道,“景先,你知道爷爷为什么要瞒你这许久么?”
朱景先道,“虽然我不知道,但我想爷爷这么做。一定是有理由的。”
朱靖羽道,“其实你上次带小莲子去唐家里,你唐爷爷已经看出你对小莲子的情意,他让你带给我的信,说的就是你和小莲子的事情。对小莲子的娘,我们都有一份深切的怀念与同情,想弥补在小莲子身上。你唐爷爷知道,你若是想正大光明的娶小莲子,她非得有个正式的名份不可,所以唐爷爷就舍下老脸认下她,说她是自己年轻时在风流留下的小孙女。把她入了唐家族谱。这份恩情,你真得记一辈子,将来唐家无论有什么事,你都得帮上一把。”
朱景先点头道,“我一定记得。”
朱靖羽道,“那天,你把小莲子带走,爷爷一直在旁边看着,却没有拦你,因为爷爷也年轻过,明白你的心思。可是景先,爷爷总觉得小莲子太听你话了,你无论让她做什么她都不会拒绝。爷爷很担心,一份感情若是太容易得到,反而让人不懂得去珍惜,爷爷又不能保护小莲子一辈子,所以爷爷故意让你伤心难过了许久,这是让你记得与她在一起的艰难,希望你将来会一辈子好好珍惜她,保护她。”
朱景先郑重地道,“爷爷您放心,我会一辈子好好待她的。”
朱靖羽点头道,“你记得就最好。爷爷这回故意瞒着你,也是对你的一次考验。你爹交给你的事情打理得井井有条,没有受到感情的干扰,公私分明这一条做得很好。那天你发脾气的事情,我都听说了,你爹教得不错,你领悟得也快,你当时的心思爷爷也猜到了,确实是成熟了,冷静这方面也算过关了。不过你还是有两点疏漏了,一是你去找你冬爷爷时,他提醒了你让你看画的,你没有在意,后来你让景珊选画时,你爹提醒了要你跟去看。你也没在意,所以这事儿瞒你这么久,你自己也要负上点责任。百密一疏啊,这样的失误不可再犯了。”
朱景先道,“爷爷教训的是,我记住了。”
朱靖羽点头道,“第二点是,你既然早就决定放弃唐小姐了,那晚你见爷爷时,该是二更天吧,可你直等到快五更才返回来,你犹豫的时间太久了,证明你还是不够魄力,也许该说,是不够狠心。景先哪,你在辽东干得不错,做事这方面是够了,可是对人还不行,你将来是要做家长的,不仅管事,还得管人,仁慈只能留给自己最亲的人,你既然决定了要放弃的东西,不管是人还是事,早办迟办都是要办,当断不断,反受其乱。你明白么?”
朱景先道,“是,我记住了。”
朱靖羽道,“你这次的应对,我会记在你这一轮的年考里。”他忽又笑道,“听说,你打算把晋国的国库搬回来?”
朱景先道,“是,这件事我会亲自去办,我不会让伤害小莲子的人过得安生!”
朱靖羽道,“你放手去干吧,这个就作为你下一轮考题了,爷爷希望你这次犯的错误以后都不要再犯了。”
朱景先道,“不会的!这次的教训已经够深的了,我一定时刻牢记。”
朱靖羽笑道,“做得漂亮一点,咱们不仅要他们的钱,还要打垮他们的心,让他们一败涂地,再无翻身的可能!”
第三卷 第二百六十七章 捧场
第二百六十七章 捧场
晚饭后,庭园中。
“嗳!”宇文天牧好不容易瞅个空。叫住了罗玉娥问道,“你真的不回去了?”
“是啊,怎么啦?”罗玉娥愣了一下,跟他也不是很熟吧,他怎么关心这个起来?
宇文天牧想了想才道,“那个……我过几天就回去了。”
“哦!”罗玉娥应了一声道,“那你一路保重。”她转身便欲走开。
宇文天牧有些不悦的皱眉道,“你这人怎么回事?”
罗玉娥怔道,“我怎么啦?”
“算了,算了!”宇文天牧没好气地道,“不跟你说了,说话就生气!”他倒先走了。
“莫名其妙!”罗玉娥微微有些气恼,拂袖转身自回去了。
“表哥!”朱景清和朱景明哥俩勾肩搭背,蓦地出现在宇文天牧身后,把他吓了一跳。
“干什么!”宇文天牧忿忿地道。
朱景清嘻皮笑脸地道,“表哥,你刚才做什么去了?”
宇文天牧听他语气轻佻,暗叫不妙,梗着脖子道,“不是跟你们一起吃饭么?吃完就回来了!”
朱景明诞笑道,“咱哥俩刚才看到的。好象可不是这样哦。”
宇文天牧眉毛一挑道,“你俩跟踪我?”
朱景明道,“咱们是关心你!”
宇文天牧恶狠狠的道,“我要你们关心什么?好狗不挡道,走开走开!”
朱景清伸手把他一拦道,“表哥,这你可不对了,你别在别人那儿吃了瘪,把气撒在咱们身上!”
宇文天牧一听这话可急了,高声道,“别胡说八道啊!别以为这是在朱家,我就不敢揍你们!”
朱景明对着朱景清一挤眼道,“表哥着急了,有问题!”
“就是!”朱景清还火上浇油道,“绝对有问题!”
宇文天牧也不多话,上前飞起一脚就冲他俩踹去,“你们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连我也敢戏弄?”
这哥俩赶紧躲开,朱景明笑道,“表哥,你那样是不行的!八百年也跟人家搭不上话!”
朱景清道,“咱们可是来帮忙的!”
宇文天牧道,“哪边凉快哪边呆着去!”他转身自己进屋了。
哥俩在外面偷笑一阵,朱景明道,“走!咱们快跟大哥说去。”
书房内。
朱景先含笑道,“果真如此?”
朱景清道,“咱哥俩亲眼所见,大哥。你怎么瞧出表哥有这心思的?”
朱景先笑道,“要是连这都看出来,我还怎么做你们大哥?”他笑得十分愉悦道,“表哥呀表哥,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没想到这么快就应验了,你说我该怎么好好回报你呢?”
朱景明瞧着大哥似乎笑得不善,暗自替宇文表哥捏着一把汗。
没几日,罗玉娥的草堂开张了,地方选在香溪附近的市镇之中,择了个闹中取静的地方,既不过分喧哗,也不至于冷清。朱靖羽专程选了两个丫头,两个小厮和一个车夫在这儿伺候着。
开张当日,朱景先专程领着一班年轻人前去道贺捧场。此次借着他成亲,蒙朱兆年老天拨日的开了恩,放了一众子侄们几天的假,让年轻人们好生玩玩。
一早草堂还没开张,见他们呼啦啦一帮子人来了,罗玉娥笑道。“不过是开个药堂,你们这么兴师动众的跑来做什么?”
朱景先道,“话可不能这么说,罗姑娘你医术高明,有病看病,没病瞧个平安也好。从我开始,大家轮流请罗姑娘好好把把脉,都得付诊金啊。”他正襟坐下,真的伸出手请罗玉娥把脉。
罗玉娥笑道,“朱公子,你是诚心来送礼的吧?行!既然你们这么捧场,那我就却之不恭了。”她收敛心神,真的伸指给朱景先把起脉来。
安宁在旁边瞧了奇道,“景先,你生病了么?”
朱景先拉着她的手道,“我没生病,只是请罗姑娘瞧瞧而已。”
宇文天牧不屑的道,“见过没事找事的,可还没见过没病找病的!”
朱景先听了一笑,也不理睬。
朱景亚在草堂内转了一圈道,“爷爷把这里布置得真好,根本不象看病的地方,倒象是散心的地方。”
“可不是!”朱景清接道,“你瞧这前面有花,后面有树,清幽雅致。再闻着淡淡的药香,若是没事坐在这里泡壶茶,聊聊天,可惬意得很哪!”
宇文天牧从鼻子里哼了一声道。“看病弄得不象个看病的地方,有什么好的!”
朱景明道,“话可不能这么说,若是寻常大夫,自然是寻常诊室。可这是罗姑娘坐诊的地方,当然要别致一些。”
朱景仁凑上前小声道,“这还不算什么,听说爷爷之前把相思园里布置了十七处不同的院落,每个都漂亮得不得了,景珊眼馋得不行,可爷爷就是不让她进去,只让大嫂和罗姑娘去住。”
朱景行也挤了过来道,“湖里那画舫,大家都是瞧见的,爷爷那心思,可不是咱们能比的。”
朱景仁道,“就是,所以爹总说叫我学学爷爷这门功夫,将来不说象大哥一样娶到大嫂这么漂亮的天仙,象罗姑娘这样的也不错啊!”
宇文天牧眉头皱了起来。
朱景亚道,“说起来,罗姑娘真的挺不错的。大哥说她心地极好,人又不娇气。跟他们一路同行下来,除了照顾嫂子,还不断义诊助人,医术高明,极是认真负责的。”
宇文天牧道,“她看起病来那是傻的!”
朱景清道,“表哥这话说得可真难听!我倒觉得罗姑娘是心地善良、医德又好呢!”
朱景仁道,“就是,这么好的姑娘若是娶回家去,起码一家老小的平安她全包了,可赚大了!”
朱景行道。“你别那么市侩,成天想着赚呀赔的好不好?”
朱景仁笑道,“这可是咱朱家的家训,凡事皆要有利可图!”
众兄弟皆笑了起来,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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