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春风不回头_分节阅读155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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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就这么答应了?”

    安宁道,“是啊!他一定是看着我当时很可怜,小弟又小,便留了下来。大夫说我小产,要好好调养,不能上路,我们就在拾回镇住了一个月呢!朱大哥天天给我煎药,还喂……”她想想不妥改口道,“还把药端到我手边来,真真跟亲大哥一样。”

    秦远道,“他就这么好?”

    安宁道,“我起初也觉得有些奇怪,可后来才发现,他人真的很好。从来不对人说一句重话,总是这么和和气气的。等我身子养好了,他便带着我和小弟,一路翻山越岭来晋都了。到了晋都,又进不了宫来寻你,在那小院住了一些时候,直到找到周大哥,才遇到你。”

    秦远心中疑惑更深。这世上可有这么无缘无故对人这么好的么?他问道,“那你这一路的花费呢?”

    安宁道,“朱大哥本来是不要的,但我觉着不好,便把我娘的一对龙凤金镯子送他了。”

    秦远点了点头,他知道安宁他娘那些首饰极其贵重,这人肯收东西,也许是看在钱的分上吧。

    安宁却又补充道,“没遇到小弟之前,一个人是挺害怕的,后来遇到朱大哥。可真的一点也不怕了,大哥精明能干,有他保护我,才能躲过战乱,一路平安到来。”

    秦远不悦道,“你再这么夸他,我可要生气了。”

    安宁笑道,“阿远,你什么都好,就是有些小气!”

    秦远道,“这种事情能大方么?”

    安宁温言道,“我知道你疼我,但你和大哥小弟他们是不一样的,你和我是夫妻之情,他们和我是手足之情,都是很重要的。”

    秦远道,“他们又不是你真的手足。”

    安宁道,“落地为兄弟,何必骨肉亲?”

    秦远有些不耐烦道,“好了好了,反正你以后也见不到他们了。”

    安宁皱眉道,“阿远,我以后真的不能见见他们么?”

    秦远摇头道,“不能!你要记着,你是我的,我一个人的,你心里只能有我一个,其它的谁也不行!知道么?”

    安宁顺从的点点头,心里却叹了口气。

    朱府。

    朱兆稔问道,“要奇花异草?”

    赵顶天点头道,“是,周大哥说若是寻得到,可以想法让我混进宫里去探听消息。”

    朱兆稔捋须道,“那你随我来。”出了书房,他带着赵顶天进了后花园。

    朱府后花园不是甚大,但布置的甚为精巧。朱兆稔命人寻了府中花匠,问道。“阿德,咱府中可有什么奇花异草?”

    花匠德叔道,“老爷是要什么品种?”

    朱兆稔道,“现在开的,市面上少见的。”

    德叔道,“那这盆捧心绿西子是最贵重的,刚打苞,过两日便开。老爷您瞧,长得多好!”他得意地指着一盆绿兰。

    赵顶天见那盆花草长得果然葱郁,绿叶纤长,柔曼多姿,如美人起舞一般,花叶上头已经打了十几个大大小小绿色的花苞。

    赵顶天奇道,“这世上竟有绿色的花?我可是头一回见到。”

    德叔得意的道,“那是,在整个晋都里,恐怕再也找不出第二盆来!”

    朱兆稔道,“那便是它了,顶天,你拿去吧!”

    赵顶天应了,便上前动手要搬这花盆。

    德叔急了,道,“老爷,你这是要把绿西子摆哪儿去啊?”

    朱兆稔道,“送人!”

    德叔拦着道,“不能送!”

    朱兆稔道,“为什么?”

    德叔道,“老爷,这花夫人小姐都来看过许多次了,喜欢的不得了,早说了,要等着过两日开花了,约些亲朋好友来家中花呢!”

    朱兆稔道,“那到时换别的赏!”

    德叔瘪着嘴道,“老爷,这花咱家就这么一株。您忘啦?这绿西子的花球还是五年前您从香溪回来时,专程带回来的,我辛辛苦苦养了五年,今年才头一遭打上花苞,还没见花呢,您就要送人!”

    朱兆稔想了想道,“哦,是有这么档子事。阿德,你怎地如此小气!既然如此,下次,我再给你去香溪多弄几盆来!”

    德叔道,“那边的花管秋翁可小气得紧,非说咱这西北时气不好,我求了他多年,他才给我这么一株,这花便是香溪也不多的。”他嘟囔着,“便是老太爷,也是最宝贝这些花,从不轻易送人的!”

    朱兆稔道,“那怎么办?现在可等着这花急用呢!”

    德叔横了一眼赵顶天道,“就是拿去了,搁不懂料理的人手里,最多也就今年开一次花,明年还不知糟蹋成什么样呢?”

    朱兆稔道,“阿德,今年少爷回香溪年考时,你列个单子,把你想要的花全写上,让少爷给你全带回来!”

    德叔眼睛一亮道,“老爷,您说的是真的?”

    朱兆稔道,“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德叔望着那绿兰,脸上抽搐了半天,方咬牙道,“行!拿走吧!老爷,那今年少爷去香溪,让我跟去吧,我自己去挑些回来!”

    朱兆稔笑道,“成交!”

    德叔又望向赵顶天道,“顶天少爷,你什么时候要这花?”

    赵顶天道,“大概就这一两日。”

    德叔眼珠一转道,“那这花先还是放在我这儿养着,到你要拿的时候再来拿,免得你拿去了,弄坏了也不好。”

    赵顶天道,“谢谢德叔!还请德叔教我些伺候兰草的要决,借我套花匠用具,我过几日用完便完璧归赵。”

    德叔道,“这没问题。”

    赵顶天转头对朱兆稔深施一礼道,“多谢朱老爷!”又对德叔深施一礼道,“多谢德叔!”

    朱兆稔点了点头道,“顶天,你明日再来找德叔吧,你跟我回书房,我还有话要问你。”

    赵顶天跟他又回了书房。

    朱兆稔自坐下了,又让赵顶天也坐下,方问道,“宫里可是出了什么事么?”

    赵顶天黯然道,“六姐进了宫,听说没有名份,梁小姐派人出来买了红豆酥,只知她有危险,也不知里面到底出了什么事。”

    朱兆稔道,“什么红豆酥?你细说来听听。”

    赵顶天把这些事情大致讲给朱兆稔听了。朱兆稔精细之极,几个关键点抓住一追问,赵顶天就是想瞒也瞒不过,便一五一十全说了出来。

    朱兆稔捋着胡须,半晌方道,“原来是这么回事!”他一时又嗔道,“你们这些孩子,干这些事情,怎么尽瞒着大人!便是梁小姐想偷跑出宫,一个弄不好,便是抄家灭族的大事!你们以为,就凭些小聪明小计谋就能干成这样大事?真是荒唐!也不知那梁相国是老糊涂了,还是关心则乱,竟放任孩子们胡作非为!”

    赵顶天被教训得哑口无言,红着脸低下了头。

    朱兆稔心里一盘算道,“行了,此事我既知道了,便替你们也想些招。你也不用和他们通气了,这事就咱爷俩心知肚明。知道么?”

    赵顶天得他亲口许诺,自是忙不迭的点头应了。

    朱兆稔又道,“你们想借送花为名混进宫去打听消息,倒是可以的,只是这法子最多只能用这一次,又太冒险了些。我再想想,以后想传消息还是用别的法子吧。”

    赵顶天点头称谢告辞了。

    朱兆稔一人坐在书房里想了许久,忽自言自语笑道,“这一把年纪了,还得跟些孩子们一起折腾,真是胡闹!”他摇着头起身拂袖而去。

    赵顶天第二日一早便先去通知了周复兴,在朱府要了盆珍稀兰草的事情,周复兴道,“我昨晚回来寻了半宿,挖地三尺,总算也寻了株并蒂红莲,虽没那兰草珍贵,难得的是花开并蒂,意头好。我今日先去跟那张太监约约,若是行得通,你这两日便准备入宫吧。”

    赵顶天道,“行,我这两日就在朱府后花园中呆着,请教些养花的知识。”

    周复兴笑道,“本来还想着提醒你这节的,你倒也想到了,你把这盆红莲也带去,在那好好请教,到时旁人问起,也能说出个四五六来,唬弄唬弄人!”

    赵顶天应了,周复兴让家丁准备了辆马车,拖着红莲跟他回去了。

    赵顶天到了朱府后院,寻人帮忙卸下红莲,刚抬起后花园,却瞧见朱四婶和二小姐朱景虹带着一些仆妇们围在一圈,也不知在看什么。

    见了他抬了株并蒂红莲进来,朱景虹笑道,“今日可赏着两种奇花了。”

    赵顶天上前一瞧,那德叔不知用什么法子,竟把捧心绿西子催开了几朵,幽香扑鼻,煞惹人怜。

    德叔眯眼瞧着那红莲笑道,“这花还算差强人意,不过这么一红一绿,一香艳一清雅一同拿去,倒也别致。”

    赵顶天道,“德叔,照料这两盆花有什么要决?还有没有什么法子,让它多开几天?”

    德叔道,“你来,我细说与你听。”赵顶天专心记着,德叔见他听得认真,说得兴起,带着他在花园里一面走,一面把各种花木的种植技巧都讲解了一番。

    周复兴今日刻意打扮得跟花花公子般,衣饰华丽,手上还戴着硕大的金玉扳指,先去到赌坊,却见张国宾已经在了,还带来几个交好的太监。

    周复兴心道,看来这群太监都喜欢贪些小便宜,当有机可趁,这便容易办事了。他今日先赢了一把,又故意连输了好几把,张国宾还怕他输了钱不高兴,饭局泡汤,没想到周复兴丝毫不以为意,等大伙一时都玩尽兴了,才朝张国宾使个眼色。张国宾会意,暗地拉了自己带来的几人,一行人便陆续出来。周复兴早安排了马车候着,接了他们,不过转了几个弯,便到了那偎红居。这里这些太监们也是极熟的,不仅酒菜好,还有娼ji供人取乐,周复兴早订了间上房,命老板找了几个美貌的娼ji作陪,把众人请进来,张嘴就命伙计一人先上一碗燕窝润喉,让张国宾和同来的几个太监听得惊喜不已,心想这冤大头果然不假。

    周复兴又命伙计去准备上等酒菜,张国宾这才开始给众人引见,言辞中自是把先把周复兴吹捧了一番,然后一一介绍身边几人,今儿来的,都是宫中几位掌事的大太监,连梁相国提到的御膳房的陶仲堪也在其中。

    一时酒菜上来,众人推杯换盏,相互吹捧。周复兴见这几人极是贪杯,命伙计不住上酒加菜,不多时,一众太监已是酒酣耳热,微有醉意,丑态百出。

    周复兴瞅个机会,故意问道,“张总管,你昨儿个寻花寻得怎么样了?”

    张国宾道,“咳,寻了半天,都是些寻常货色。”

    周复兴道,“那要不要老弟介绍下,我倒认得几位经营贵重花木的花商,只是要拼着多费些银两了。”

    张国宾凑近周复兴耳边道,“老弟,我不瞒你,咱们表面风光,在这宫中渡日艰难,谁出来办差不捞些油水?若是实打实的价,回去怎么报帐,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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