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春风不回头_分节阅读94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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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想法,那还不如让两军统帅打上一架,分出胜负,岂不简单?”

    赵顶天道,“那弱势时,就只有逃跑吗?”

    朱景先道,“那倒也未必,书上说要逃之避之,不是绝对的不打,而是要避其锋芒,保存实力,伺机而动。若是明知自己不若对手,还要去硬拼,那是以卵击石,徒逞匹夫之勇,不足成事。倒不若暂且休生养息,不较一日之短长。待实力渐强,知己知彼后,再以已之长,攻彼之短,出其不意,攻其不备,这才是致胜之道。”

    “哦!”赵顶天点了点头,“这是不是就是说,打得赢敌人的时候,就去打击敌人,以最快的速度解决战斗,减少伤亡。若是打不赢,就要避开他的拳头,去打他的软肋,实在打不过,便最大程度的保存自己的人马,以图东山再起?”

    “嗯!”朱景先点头赞道,“这个比喻好,看来你是明白了。”

    赵顶天喃喃道,“这跟吴大哥教我那三招其实也是一样,避开敌人的拳头,打他们的腋下、腰眼、膝盖窝。”

    “吴大哥?”朱景先道。

    赵顶天道,“是啊,我和六姐在路上遇到一伙强盗,差点就没命了。多亏遇到吴大哥,他救了我们,还教了我三招防身。六姐说他是风尘豪侠,奇人异士来着。”

    朱景先道,“你们还遇到强盗,差点没命?”

    赵顶天道,“咳!这一路上故事可多了。”

    朱景先饶有兴致的道,“那你可以讲给我听听么?”

    赵顶天道,“行啊!”他现在对朱景先基本上完全信任,就把自己和安宁结识以来的经过详详细细说了一遍。

    朱景先听得一惊一乍,这两姐弟,姐姐涉世未深,根本不知人心险恶,弟弟人虽机灵,但终归只是个孩子。就靠他们俩,别说去找到安宁的相公,能平安到晋国才怪!

    朱景先道,“那你六姐是怎么和相公失散的,她相公又是什么人?”

    “这个我可不知道,六姐从没说过。”赵顶天道,“只知道她相公姓秦。”

    “姓秦?”朱景先沉吟一会,秦姓是晋国国姓,莫非是皇族中人?那可不得不防。

    用过早饭,朱景先去保康堂请了郎中过来,现已熟识,知道这郎中姓莫,在此行医数十载,救人无数,口碑甚好。

    莫郎中到客栈来给安宁把了把脉,有些疑惑道,“这些天都有吃药么?”

    “有啊。”朱景先微微一怔。

    莫郎中捋着花白的胡须皱眉道,“不对呀,怎么药效不大呢?难道是药的分量不够?”

    安宁眼神有些闪烁。

    钱大婶笑道,“大夫,这可不怨您。这位夫人呀,”她瞅了一眼安宁道,“可怕苦呢!那些药都是喝一半,倒一半的。”

    莫郎中面色一沉道,“胡闹!都这么大人了,怎么跟小孩子似的?”他站起身指着朱景先道,“你也太惯着你母亲子了吧,这吃药可开得玩笑的么?”

    说得朱景先和安宁俱是面上一红。

    朱景先道,“这个,实是在下疏忽了。大夫放心,再不敢了。”

    莫郎中道,“你们要再这样,我可再不来看了。不知道的,还以为老夫医术不精,没的砸自己招牌。”

    朱景先赔了半天不是,重又开了方子,跟着去取了三天的药。

    莫郎中反复交待道,“这药早晚各一次,一定得盯着她把药喝了。实在怕苦,买些糖果吧。”

    朱景先拎着药,又去买了些点心糖果蜜饯才回来。这次,他让伙计把药煎好了送到自己房里来,他亲自端进安宁房里。

    安宁见了他,赧然道,“朱公子,真对不起。我,我实在是很怕吃药,让你为难了。”娇怯怯认错的模样如一朵小花,不胜凉风的羞涩。

    朱景先心中暗叹,戴着人皮面具尚且如此动人,本来面目该是怎样的闭月羞花?她那相公也真舍得,把她一人抛下。

    朱景先不忍责备,温言道,“这药确实是苦了些,可又不能不吃。夫人,你不是想早点养好身子上路,去寻你相公么?就是为了他,你也得喝药呀。”他把药端到安宁手上,“我还买了些糖果点心,你喝了药再吃些这个,便不觉得苦了。”

    安宁非常顺从地接过了药,闻着那药味儿,不觉又蹙起了眉头,朱景先就站在面前,看来自己若不把药喝了,他是不走了。

    安宁一闭眼,一咬牙,把药就往嘴里倒,好容易把那药喝完,整张小脸已经苦得扭曲起来,只觉恶心欲呕。唇边忽一凉,似有一物,她想也不想张嘴咬下,甜味迅速弥漫在整个嘴里。

    待睁开眼,朱景先已经从她手上接过了空药碗,“晚上还有一碗,弄好了我再送来。”似笑非笑的神态似有些古怪。

    第三卷 第一百零六章 劝药

    第一百零六章 劝药

    待回了自己房间,朱景先的唇角微微上扬,挂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方才安宁喝药的模样象极了他的三妹朱景珊。每回小妹生病,他和二弟只要在家,都尽量抽时间陪在旁边看护,逗她玩,并抢着做那个喂药的坏人。每每看着她吃药时那又可怜又无奈又委屈又气恼的神情,实在是——有趣的紧。

    没法子,他娘对着他们两兄弟还能偶尔板得起脸来,可一遇上小女儿那可怜巴巴的表情就没辙了,躲在爹的身后不敢瞧。至于他爹,要树立在儿女心目中的慈爱形象,更不能指望,从小到大,朱景先就没见过他老人家喂孩子吃过一次药的。

    所以,朱景先哥俩在喂人吃药上都做得非常熟练。朱景亚的功力还不够深厚,若是小妹多挤几滴眼泪下来,他便败下阵来。只有朱景先才能熟视无睹的让妹妹吃下药去。有时小妹实在不听话,连捏着她鼻子灌药,朱景先做的也是驾轻就熟。

    灌完药,再往她嘴里塞一颗糖,没想到在安宁身上也同样适用。

    “大哥!”赵顶天望着笑得出神的朱景先,有些摸不着头脑,大哥干什么了,这么开心?

    朱景先迅速收敛了心神,“小弟,有事么?”

    赵顶天道,“大哥,你现在有空么?我想请你教我读书。”

    朱景先微微一笑,开始专心教赵顶天读书习字。

    慢慢熟络起来后,朱景先发觉赵顶天资质甚高,无论是习文弄武,都是一点就透。最难得的是他小小年纪,却极是好学上进,朱景先布置给他的练习,他都认真对待,完成得一丝不茍。朱景先甚是喜欢,原只打算随意应付的,却越教越用心,甚至想着力培养下这个孩子。

    三日后,又请了莫郎中来。

    这次他把了脉后,脸色好了许多,“嗯,好很多了。”

    安宁忙问道,“大夫,那是不是可以不用再吃药了?”

    莫郎中皱眉道,“那却是不行。”

    一听这话,安宁顿时苦了脸。

    朱景先道,“那麻烦大夫再开些药吧,多调理调理总是好的。”

    莫郎中点头道,“若是不嫌麻烦,老夫加些补药,夫人便一直吃满这月子,到你们动身吧。”

    “不麻烦,不麻烦!”朱景先连声道,他这几日可开心了,这小地方无甚娱乐,唯有瞧着安宁吃药才有点意思,简直是百看不厌,乐在其中。

    安宁无比幽怨地望了一眼朱景先,却不敢作声。

    跟着大夫回药铺,朱景先高高兴兴的又抱着一堆药材糖果回来。

    安宁勉强又吃了两天,有些情绪了。

    这晚,朱景先又端着药进来了。

    安宁接过药,忽道,“这药还有些烫,先放放吧。”

    朱景先笑笑,把药碗放在床边小凳上,自己退到桌边坐下。

    安宁道,“朱公子,呃,天色晚了,你,你要不先回去吧,这药我待会自己喝的。”

    “嗯。”朱景先点头应了,却不起身,“夫人想等一会儿,我就陪夫人聊聊天吧。”

    “那个,”安宁绞着手指头道,“不用了。”

    朱景先置若罔闻,“请问夫人仙乡何处?”心里却已笑翻了个,这小伎俩,怎能打发他走呢?

    “嗯……吴国。”安宁只好接着问道,“不知朱公子家在何方?”

    朱景先笑道,“楚国香溪。”

    “香溪?”安宁道,“这名字真好听,那是个怎么样的地方?”

    朱景先道,“不过乡野之地,不过门前有条小溪,种了些花,一年四季都有花瓣飘落,故此托赖着有些薄名。”

    “哦,那应该很美吧。”安宁又问道,“朱公子家中还有何人?”

    朱景先道,“我家中人倒不少,祖孙三代同堂。”

    安宁道,“那一定很热闹吧?”

    朱景先点头道,“确实热闹。”

    安宁没话找话道,“朱公子有兄弟姐妹吗?”

    “有的,一弟一妹。”

    “我没有亲兄弟姐妹。”

    朱景先点点头。

    “哦,不过现在有了。”安宁微笑道,“顶天算我的弟弟。”

    朱景先又点点头,摆出一副童叟无欺的温和笑脸。

    安宁忽然叫道,“小弟,小弟!”

    赵顶天正在房中写字,听到安宁唤他,忙跑过来,问道,“六姐,什么事?”

    安宁道,“小弟,你不是要识字吗?你把书拿来,我教你识字吧。”

    赵顶天愕然道,“这么晚了,六姐要教我识字?”他摆摆手道,“六姐,不用了,你好好歇着,大哥在教我呢!”

    安宁急道,“那我教你别的好么,我教你背诗?”

    朱景先清咳一声道,“小弟,我今日让你写的字,你写完没?”

    赵顶天摇头道,“还没呢,正在写。”

    朱景先道,“那你还不快去!你六姐喝了药就要歇着了。”

    “不!小弟,你陪我说话!”安宁这话里,隐约带了些公主的气势出来。

    朱景先淡淡一笑,“小弟,你回房去!”他的语气并不重,却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挟裹着让人不得不服从的气势。

    两边的压力都不小,这是怎么啦?赵顶天有些诧异,不知该听谁的。朱景先看了他一眼,怔仲之间,赵顶天不知不觉就退了出来。

    回了房还觉得有些莫名其妙,直觉就应该相信他的朱大哥。赵顶天摇摇头,继续埋头写他的字。

    朱景先站起身来,走到安宁床边,伸手轻轻触了下药碗,端起来,保持一贯的微笑道,“夫人,药凉了。”

    灯光下,他的身影投射到床上,安宁不自觉的也感觉到了一种压力。

    她两手绞着被子,就是不肯接过药碗,垂着头道,“那个,那个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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