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往空档的地方走。
安德鲁焦躁的又挡住她。
这么一来一挡的,两人算是对上了,谁也不肯让。
突然,千色闻到一股焦味,正是从他身后传来的,惊呼道,“焦了!”
安德鲁当然也闻到了,这才想起自己没关火,迅速转身,打算关火,千色看准时机,冲了过去。
锅子里煮的是粥,但是烧太久了,已经干了,粥的颜色也变成了焦黄色,一坨坨的黏在锅底,那只盐罐也沾得一片焦黄,还发出吱吱的声音。
安德鲁窘到极致,冲动下就想将锅子端起来倒掉,千色立即伸手握住他的手,“别,小心烫到!”烧了那么久,锅柄都烧热了,他这样徒手端,会烫伤的。
这时候安德鲁哪听得见她说什么,全部注意力都放在那只握着他的白腻小手。
千色径自将炉灶的火关掉,心里想着,米都和锅子烧成一体了,这个锅子恐怕以后是没法用了。
“你还买了什么?”她决定还是自己下厨,再这样下去,他恐怕会把整间屋子都烧掉。
说完,却迟迟听不到安德鲁的回话,她回过头去,才发现他一直看着她握着他的手,那份专注好似他就是为了这一刻而活的。
她胸口一窒,先前还警告自己,不要和他走得太近,现在又……她急忙想将手抽回,却在瞬间让安德鲁反握住。
“我不准你逃避!!”他突然喝道。
她抬眼看他,他的眸色灰的发黑,深深的看着她,握住她的大手也越来越紧。
安德鲁能感觉到她刚才一瞬间的退离,女人的心他虽然不是很懂,但能很清楚的感觉到,她对他已不像从前那般,从前她对他连话都不肯多说,现在……最起码,他留了一夜,她也没有质问他为何还在?若是从前,她肯定不高兴,可现在她没有,完全没有。
他知道她的心里已经有他了,却不知道什么原因,让她想逃避。
他突然极为憎恨逃避这个词,对发明这个词的人更是恨到想挫骨扬灰。
千色被他握紧了手,无力抽回,也就无法逃开。
“千色,看着我,我不喜欢你若即若离,更不喜欢在没有任何理由的情况下,你随随便便的逃避!”
千色在心里苦笑,若不逃避,等她恢复了记忆,他和她要如何去面对彼此。
他说要给她理由,她真想告诉他,她是慕容悠。
可是不能!
若她说了……他或许会帮她一起找证据,但他也一定会将她锁起来,让她见不到任何人,那么强烈的爱,她不是傻子,能感觉得到,安德鲁的爱深而疯狂,她不是没有见识过,现在的千色,对他而言在潜意识里就是个替代品。
所以,她不敢说,也绝对不能能说。
证据,只有靠她自己去收集。
她缓下心神,平复后才开口道,“你先放手!”
安德鲁不想放,但还是放了,他不想做让她讨厌的事情,一丝一毫都不行。
千色松了口气,“我没有逃避,只是……不习惯!”她现在唯有敷衍他。
这个男人,对她而言是复杂的,复杂到让她有种难以下咽的难受。
“不习惯什么!?”安德鲁尽可能让自己不被她气得冒火。
千色将凉了稍许温度的锅子端起来,放进水槽里,然后用水冲刷着,“我是个在风尘里打滚的女人,不太相信爱情!”
她又开始演戏了,对他,她不得不那么做。
他浑身一僵,眼眸深了深,似乎下定了决心,“千色,我可以娶你。”
不相信爱情,他愿意给她承诺,婚姻就是他的承诺,对于像他这样的男人,婚姻绝不是儿戏,是一辈子爱她的诺言。
千色在心里咯噔了一下,有时候,他真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想的,他根本都没有真正了解她,她是个杀手,他知道吗,她一开始的接近只是想和他上床,他知道吗,若是最初boss命令她杀了他,她肯定会下手,他又知道吗?
这么大的一个人了,他到底有没有安全意识。
明知道锅子是洗不干净的,她也拼命的再洗,“婚姻不是儿戏,不要乱说!”
“我从没把婚姻当作儿戏!”
他活到现在,也就结过一次婚,还是骗来的,他不是没有过女人,再遇到慕容悠之前,对女人他从来没有节制,美貌的,妖娆的,清纯的……全都尝试过,但那时的自己在每次云散雨收后都是难言空虚,直到慕容悠的出现,让他真正得到了满足,才懂的,那总是填不满的空虚,是因为身边的女人不是自己所爱。
当爱上一个女人后,婚姻是心甘情愿的。
只不过,慕容悠从不曾是他的,而现在,他又爱上了千色,同样的,他说出婚姻两个字也是心甘情愿的。
千色被他气到了,他真是冥顽不灵,于是刷锅子,成为现在她最想做的事情。
安德鲁知道她又逃避了,比她更气,但气又怎么样,他又不能逼她,他已经不年轻了,逼一个女人和自己结婚有什么乐趣。
气到最后,他夺过她手里的锅子,也奋力刷了起来。
千色赌气的又把锅子抢了回来,他也不示弱,怒瞪着眼睛,再次把锅子又夺了回来。
刷锅子很好玩吗?
不好玩,只不过这时候不刷锅子,还能干什么?
两个人其实都在逃避。
一个逃避可能会爱上他的事实,另一个逃避求婚失败的愤慨。
这只本来不可能恢复使用的锅子,结果被刷得光亮如新。
千色刷完锅子,怕他又说些让她着急的话,于是开始拿起抹布收拾厨房。
安德鲁闷着一口气看她,气到最后,他拿起扫帚,赌气的也打扫起厨房。
两人一句话都没说,慢慢的,有点变味了,这样子有点像正在吵架斗气的新婚夫妇呐……
倏地,门铃响了,打散了这一室的美好。
千色有些诧异,唐还躺在病床上,组织里的其他人为了怕她身份泄漏并不会来这里,她想不出还有谁会来这里。
“你的人?”她对安德鲁问道。
“不,我有过命令,暂时让他们别来打搅我!”
门铃无休止的响闹着,千色便走出厨房,她在门眼里看了一下,顿时脸色大变!
姬娜!!
竟然是她!!
她来干什么?
“怎么不开门?”安德鲁走出厨房,诧异她呆立在门前,却不开门。
千色脑子一片空白,她没有忘记boss说过,姬娜会来协助她完成……
她的脸色太过难看,让安德鲁的脸色也跟着凝重起来,“不相见的人?不相见的话,我来打发!!”
说着,千色都来不及阻止,他就把门打开了,整个人都像是启动了魔王模式,分外吓人。
姬娜见到神情阴沉的安德鲁,整个人都僵了。
杀手的第六感很敏锐,这是终年在刀口舔血下练就的,危险还是安全,一看便知。
这个男人她认识,单是从照片和资料就知道非常危险,但亲眼看到,这种危险更提升了百倍,她本能的汗毛直竖。
安德鲁倒很诧异极,是个女人,还是个……他皱眉,妖冶的女人他不是没见过,但这种骚到骨子里女人还真是不多见。
他回头,“你朋友?”
这个女人怎么看都像是风尘里打滚的类型。
千色呛了一记,朋友,从某种意义算吧,但从另一种意义上,是敌人还差不多。
姬娜似乎知道千色不打算将她作为朋友介绍给安德鲁认识,于是很自来熟的说道,“是,我是香香的朋友,我们以前在一家酒店坐台!”
千色想,既然她都说了,她除了承认,还能说什么,只好点头,“朋友,但……不熟!!”
姬娜大呼一声,“讨厌啦,香香,你还在生我的气对不对,我都说了,我不是故意的!”
千色真佩服她的演技,自己不得不跟着她走,“进来吧!”
安德鲁收敛了脸上的阴沉,这个女人虽然很不顺眼,却是千色的朋友,他不能摆脸色给人家看。
安德鲁一旦没了阴沉的神色和阴冷的气息,对女人而言绝对是个诱惑,他本就好看到了神一样的境界,年龄更是他的优势,成熟的男人,危险的男人,无疑对姬娜是个绝美的诱惑。
她直愣愣的看着安德鲁,这个男人吃起来一定很刺激。
她赤裸裸的眼神,让安德鲁打心眼里不想理她,他转过身,打算回厨房继续打扫。
千色眼见,也没有阻止,他不在,反倒好,她必须和姬娜好好谈一谈。
待安德鲁进了厨房,她立刻冷了脸,“你来干什么?”
姬娜掏出一根烟,点了火,吞云吐雾的说道,“帮你啊,这是boss的命令,我也无可奈何!不过没想到你比我想像的有手段,这么快就征服了他!”她眼里划过一丝不甘的恶毒。
“你可以回去告诉boss,我不需要!”千色冷声道。
“你不要告诉我,你已经和他上床了!”姬娜有点不是滋味的说道。
“这不用你操心!”她指向门口,“你可以走了!”
姬娜弹了弹烟灰,“我可不敢违抗boss的命令,你若要我走,请你亲自和boss说,我收到命令自然会走!!”
千色握紧拳头,她明知道自己不可能去说。
不过一会儿,安德鲁走出厨房问道,“千色,整理的差不多了,要不要出去吃饭!”
千色想,姬娜的目的不过是想尽快让她和安德鲁或者狄克……上床,如果说根本不需要她出场,自己也可以,boss是否会认为姬娜的掺和是多余的。
不管会不会,她都不想在这里看见姬娜。
她转身看向安德鲁,微微一笑,“嗯,好出去吃,你想吃什么?这次听你的……”
她的眼睛里水光流转,清纯却无比娇媚,微笑的脸像朵盛开的玫瑰,她语气温柔又带着撒娇,让安德鲁受宠若惊。
这是怎么了?
“你瞧瞧你,弄得满脸都是面粉!”她走到安德鲁身边,用手擦拭着他脸上沾到的粉末,那模样亲昵就像与他在热恋中。
安德鲁简直有种被雷劈过的感觉,但绝对是惊喜的雷,劈得他内心一阵愉悦。
姬娜看在眼里,烟盒都被手指捏烂了。
怎么会这样?
这和她原先所想完全不一样。
慕容悠应该是恨安德鲁·塔克·雷蒙特的不是吗,就算失去了记忆,潜意识里也应该无法接受他的不是吗?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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