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公司,也算是给自己一个交代,好安心一点。
可是她随手一推,廖鸿翔办公室的门便开了。夏小沐反而有点被吓到了,定了定神,推开进去。屋里一片漆黑,只有大厦远处的灯光透过大大的落地玻璃窗映射进来的微光。夏小沐又伸出手在墙壁上一阵乱摸,才打开灯光。
办公桌上,摆满了文件,大概都是等着让廖鸿翔签字的。他这一天没出现,就有这么多份文件堆积起来了。她知道,
他的工作肯定不止签文件这么简单,还有大大小小的会议要开,要和不同的合作伙伴应酬,还要时不时处理突发事件,对重大的项目作出正确的决策……可以想象他一天的工作量得有多大。
他工作的这一面,对于夏小沐来说是完全陌生的,她虽然不知道他曾经遇到过的困难和险阻,可是她知道他一定遇到过。
那些时候,他又是怎么熬过来的呢?会比现在难熬吗?
夏小沐坐到长条沙发上,突然就心疼起他来。
不知道坐了多久,夏小沐才缓缓地站起来,再一次环视着这间充满了廖鸿翔的气息的办公室,慢慢都踱步到门口。
“嘭!”
突然传来一声闷响,打破了这宁静的空间。
夏小沐吓得顿时屏住了呼吸。
“嘭!”
又一声响。
这时,门外也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夏小沐站在门口简直有些不敢动,她脑子里不停猜测着这脚步声的主人,又想着刚才那两声闷响是从哪里传来的,越想越凌乱,双耳都有些微微的嗡嗡声。p
正文 不言不语
大概是看到了门缝里传出的灯光,门外的人脚步到门口时停了一下,然后,门被轻轻地推开。夏小沐一抬头,惊叫一声的同时,也把对方吓了一大跳。
然后,两人异口同声地大叫起来:
“小沐姐?”
“李伟!”
夏小沐抚着胸口问:“你这个时候怎么还来公司?”
李伟走进来,“我接到大厦物业保安的电话,说有看到廖总在天黑之后进了办公楼,我撂下电话就急急忙忙赶过来了。没想到你也在。”
“家里人一整天都找不到他,都急坏了,我也是过来碰碰运气,想看看他会不会在公司。”夏小沐又看了一圈办公室,说:“可是,他并不在这里。”
李伟想了想,“保安只说廖总进了办公楼,可没说他有出去过。”
夏小沐突然想起说:“对了,刚才就在你进来之前,我听到了两声响,可是又不知道这声音是从哪来传来的。难道这里还有密室什么的?”
“是吗?”李伟赶紧走到沙发背后,用手一推,原本贴合在一起的墙面便被推开,立刻出现了一个口,李伟走了进去。
夏小沐也跟着走了进去,才发现里面还有一个起居套间,床、衣柜、电话、衣帽架、电视机、椅子等一应俱全,完全是一个可以休息的地方。
李伟突然又惊喜又惊讶地大叫起来:“廖总!”
夏小沐顺着看过去,只见廖鸿翔整个人横躺在地上,旁边是一大排空的酒瓶,横七竖八地散落一地。床上也是一片狼藉,廖鸿翔的领带、外套,还有一些酒瓶,都横在上面。被褥和床单的褶皱紊乱,看得出来是廖鸿翔弄乱的。
那么刚才那两声闷响,应该就是廖鸿翔从床上滚到地上的声音。
看到他的那一瞬,夏小沐不禁松了一口气,提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李伟走过去,俯身半跪到地上,用双肩将廖鸿翔架起来,半拖半抱地移到床沿,夏小沐也快步走过去,想要搭了把手,李伟又是摆手又是摇头:“小沐姐,你身子不方便,我来就行。”
原来,连李伟这样一个总目不斜视的男人,也看出来她有身孕了呀。可是廖鸿翔呢?偏偏看不见吗?
李伟将床上的杂物划拉到一边,再把廖鸿翔挪到床上躺好,手脚麻利地开始动手收拾空酒瓶,说了一句:“怎么喝了这么多酒?”
夏小沐接口道:“他心里难受。”
如果说往日的廖鸿翔是高高在上的王者,那么此刻的他,只是一个邋遢失意的普通男人。凌乱稀疏的青色胡茬,苍白无色的脸庞,紧闭的双眼耷拉着,眉头紧皱,完全看不到一丝生气。
看不到一丝一毫昔日的风采,整个一副颓废男人的潦倒模样。
夏小沐坐在床边,看着睡着之后依然紧绷着的廖鸿翔,想着他心里压抑的苦痛和委屈,一口气憋在胸口,难受得紧。
“小沐姐?”李伟收拾完,叫了一声。
夏小沐咽了咽喉结,转过头,淡淡地笑一下,然后问:“李伟,你跟着廖总多长时间了?”
李伟脱口而出:“六年了。”
“看来你记得还真清楚。”
“……”李伟在椅子上坐下来,说:“如果没有廖总,也就没有今天的我。”
夏小沐看着他,等着他说下去。
“我是从山里走出来的,虽然从小学习成绩就一直特别好,可是因为家庭困难,高中毕业之后家里再也没有能力供我上大学,第一年的学费都是我自己挣来的。可是我大二那一年,父亲生病去世了,家里的条件更差了,为了供妹妹上学,我决定放弃学业去打工挣钱。学院知道了我的情况之后,给我争取了一个助学金的名额,每一学年都有一笔钱。这个助学金,就是廖总设立的。”
“是吗?”夏小沐就喜欢他身上那股山里人特有的朴实和踏实的味道,由衷地说:“别人的帮助固然重要,可是,这也是你自己一步一步努力的结果。”
“大三那年,我就开始到廖总的公司实习,后来毕业之后,毅然决然地选择了翔飞集团,通过一步一步的努力,终于成为了廖总的助理。”李伟笑着说:“可以为廖总做事,我觉得这是上天给我的报恩机会,我特别知足,也觉得很自豪。你不知道,这些年,廖总经历了无数的挑战和困难,但是他都挺过来了,而且不是靠家里的关系,全是靠他自己的能力和毅力,我觉得他简直就是神一般的存在。”
夏小沐看得出来,除了感恩,李伟是有些崇拜廖鸿翔的,怪不得一直为他做事都那么尽心尽力的。她想了想,点头说:“怀着感恩的心生活,是极好的。廖总有你为他做事,也是他的造化和福气……”
床上睡着的廖鸿翔
突然一个翻身坐了起来,不看李伟,也不看夏小沐,只是盯着正前方,愣愣的,也不说话。
夏小沐见他的衬衣扣子还扣着,袖子往上移了之后,箍着他的手腕。怕他不舒服,于是她坐过去,替他解开身上衬衣的袖扣,轻声问:“醒啦?”
她的声音很轻,很柔和,似乎怕惊动了他,又怕勾起他的心事。
廖鸿翔任由她解扣子,一动不动,也不开口说一句话。
李伟问:“廖总,你口渴吗?我去给你倒杯水。”
廖鸿翔还是不言不语。
“你别这样好吗?”夏小沐心痛不已,强忍着,一字一句地说:“廖鸿翔,你好歹说句话好不好?你不知道找不到你,我们会为你担心吗?你经历过那么多大风大浪,都闯过来了,难道遇到这一关,就没有斗志了吗?”
他还是没反应,只是眼珠子偶尔才转动一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夏小沐急得伸手摇了摇他,“廖鸿翔,你别这样!”
李伟走进来,递给他一杯茶,“廖总,我给你泡了杯浓茶,喝了好醒醒酒。”
“……酒……”
李伟赶紧说:“廖总,没酒了,都被你喝光了。”
“……酒柜里,去拿!”
完全是命令的口吻。
=================
青年们,五四快乐!p
正文 心疼得哭了
李伟看了看他,转身出去拿了一些罐装啤酒进来。廖鸿翔接过去,一瓶接着一瓶,不停地喝。看他连眉头都不皱,直接往嘴里灌,感觉他喝下去的不是啤酒,而是饮料或者纯净水。
屋子里顿时弥漫着一股烟味混杂啤酒的味道,不太好闻。
夏小沐看不下去,一把抢过来,“你别再喝了。”
廖鸿翔不理会,继续拿起啤酒接着开,接着喝。夏小沐又要去抢,这次他抬手一挡,用没有任何感彩的话说:“走开!”
“廖总,你别喝了,小沐姐也是为你好……”
廖鸿翔指着夏小沐,又指着李伟:“你,你,出去!”
夏小沐原本是站起来的,听了他这话,反而坐回到床边,看着他。李伟也在不远处的沙发上坐下来。廖鸿翔索性从床上下来,靠着床脚,直接坐到地毯上,自饮自酌。
喝完了,又叫:
“酒!”
“酒!”
“酒!”
“酒!”
李伟没动,夏小沐也没动。
廖鸿翔兴许也有些累了,靠在床脚,歪着身子,蔫蔫的。
看着眼前颓废的廖鸿翔,夏小沐突然心口一疼,眼泪就下来了,一滴,一滴,又一滴……不停地往下掉,却是无声的。
回想起这五年的时光,不,已经是快要六年了。总也有开心的时候。特别是近半年以来,廖鸿翔和她经历了很多快乐的时光,虽然总是磕磕碰碰,虽然总是别扭地各自拗着,可是,他终归是她的丈夫,是她生活里接触最多的男人,心里总不可避免地想着他。
如今,看到一向光芒万丈的他突然一蹶不振,夏小沐的心很疼很疼,疼得她不可抑制,疼得弯下腰,眼泪稀里哗啦。
李伟有些不知所措:“小沐姐……你……别哭了……”
廖鸿翔头一偏,含糊不清地说:“哭?你哭什么……前段时间不是叫你走,叫你别回来了吗?你又来这里干什么?”
然后,谁也没说话。夏小沐依旧在流泪,无声地,连抽搐都没有,只是静静地流眼泪。房间里静悄悄地,就算掉一根针,估计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廖鸿翔身子一歪,倒在地上,睡了过去。
李伟把他扶上床,给他盖了被子,轻声说:“小沐姐,我先送你回去吧,然后,我再回来这里照顾廖总。”
夏小沐摇摇头,抹了一把眼泪,说:“你回家去吧,我在这里照顾他。”
李伟蹲到她面前,耐心地说:“小沐姐,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你得好好照顾你自己的身子,保护肚子里的宝宝。比起留在这里照顾廖总,回家好好休息,才是对廖总最好的方式。”
夏小沐一直盯着廖鸿翔有些消瘦的侧脸,过来一会儿,终于,她站起来,往外走去。
李伟将她送到翠园,知道看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1_11763/291465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