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榕依旧很疑惑地看她。她不得不继续说下去。
“他是个男人,长得跟你一模一样,简直就是你们在照镜子一样。我不敢保证,但是有百分之九十可以肯定,他可能是你的家人,甚至……”她的手指轻轻地摸上他的脸颊。“你们可能是双胞胎,不然不会这么惊人地像。我差点认错人了。”
司徒姚一直密切地注意着秦榕的一举一动,在她的注视下,秦榕澄清的眼睛越睁越大,如黑夜般的眼瞳缩了缩,手指间的颤意通过接触,一阵一阵地传给司徒姚,司徒姚更是注意到秦榕的齿贝紧咬着自己的下唇。
司徒姚盯着这些,眉头皱了起来,她怎么觉得秦榕的样子看着不是高兴,却是惊恐。
“秦榕,你怎么了?”
她慌忙地摇着秦榕,想把秦榕唤醒。
但是,却来不及了。秦榕原本还清澈的眸子渐渐涣散了。眼前的世界似乎也模糊了,他渐渐看不清。他想伸手去摸,挣扎着睁大眼去看清这个世界,却只是徒劳。
哥哥,你还好吧,哥哥。
他的耳边突然响起一些与现在很不协调的声音,很悠远,却也很刺耳很清晰。他捂着耳朵,在椅子上蜷缩成一团,完全看不见一旁焦急的司徒姚,他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声音越来越多,他想听也听不清。他痛苦地闭上眼,抱着脑袋。直到最后,他突然安静了,对着司徒姚说了句话,安静地昏睡过去。
他听到那个声音在说着最残忍的话。
哥哥,你就去死吧,我会好好的。
“阿榕!”
司徒姚站在那里,看到原本还痛做一团的人此刻却坐直着身体,冷着眼,对着她说了句话,声音冷冷的,与平时相比,俨然是另个人。
“我没有弟弟。”
一字一句,说话速度缓慢,清晰而有力,几乎是咬牙切齿。
在司徒姚还没做反应时,他却已经昏了过去。司徒姚急忙抱着他,按着电梯键,抱着秦榕走进电梯。
在她没看见的拐角处,有个人手上端着杯咖啡,目不转睛地看着事情的发生到结束,在太阳的照射下,这人五官精致,与秦榕长得一模一样。
=================
司徒姚瞪着紧闭着的诊室门。她已经不想去数自己来了医院有多少次了。心底的烦躁在这会已经蔓延了她全身了。她坐在长椅上,不得不耐心地等待结果出来。她有些不明白,为什么她一提到有个跟他一模一样的人,秦榕反应这么奇怪的。
我没有弟弟。
秦榕昏迷之前最后的一句话此刻却回旋在她脑海里。她皱着眉头想,难不成这里面有什么令秦榕气愤的事存在着?
闵夏楠打电话给司徒姚的时候,秦榕已经醒了,而他们已经回到了家里了。司徒姚揉着他的头发,将门关上,走下楼梯,到楼下去讲电话。
“喂,司徒,是我,秦榕怎么样了?他怎么又出事?”闵夏楠在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低沉,明显很担忧秦榕的身体状况。
司徒姚没坐在沙发上,反倒沿着沙发,坐到地上去,眉头从医院回来就没舒展开。她抿着嘴,等了会儿,才开口说话。
“恩,他没事,医生说是一时受刺激才会昏迷过去。”
“哦,那就好。不过,司徒,你到底对他做了过分的事啊?”闵夏楠一头雾水。
“我只是跟他说了件事。我跟他说今天我见到个人,样子长得跟他一模一样。”
闵夏楠却在电话那头吃惊地连一句话都没说得出。一旁的徐克睁着眼睛,出手推了闵夏楠一把,才把闵夏楠的神智拉了回来。
“你说的是真的?会不会看错了?”
司徒姚闷闷地否认。
“闵夏楠,他现在是我们公司的产品代言人,也是最近刚签的艺人。你要是不信,明天亲自去瞧。”
她和闵夏楠聊了会儿,才提到她刚才遇到的奇怪的事。
“闵夏楠,我刚才……阿榕不记得了他昏迷前我跟他说了什么,只记得他面试完了,等到我了。”
提到这事时,她的眉头又深深地皱紧着。她想着刚才秦榕的表情。
在医院的时候,秦榕睁开了眼,很迷茫地看着她,他有些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又在医院了。她问他之前的事,他那副样子很诚恳,完全不像在说谎,像是间接失忆。
闵夏楠也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会儿,有些试探地揣测道。
“司徒,会不会是秦榕自己下意识地忘记了,我的意思是,他选择失忆。这种情景不是经常会遇到么?比如受了什么很大的刺激,然后自己接受不了,就强迫自己去忘掉它,久而久之就失忆了。不然他不可能只记得之前发生的事,不可能记得有家人这事,就单单把什么他弟弟的事忘记了吧。”
听着闵夏楠的话,司徒姚单手撑着下巴,陷入了沉思中。她确实也想到这一点。
等她重新回到了卧室的时候,秦榕已经睡着了,眉头却皱着,似乎在做着不好的梦。直到她躺在他身侧,他的手被她握入手里,他的呼吸才慢慢平稳了下来。
到了后半夜,秦榕又开始哭泣了,哭得很大声,很凄凉。把司徒姚都吓醒了。
第三十一章
闵夏楠请了几天假后,便又继续回到原有的工作岗位上工作。当她早上到公司的时候,司徒姚比她还早到了,正倚着休息区的橱柜,手上端着杯咖啡却没喝,反而是若有所思地出着神,连她也没有注意到。
“喂,怎么了?秦榕不是没事么?”闵夏楠碰了碰司徒姚的肩膀,才把她从出神的状态恢复正常。“你昨晚没睡好吧?”闵夏楠盯着她眼窝底下淡淡的乌青。
她抿着嘴,点了点头,眉头还是皱着。
昨晚她根本没怎么睡觉,秦榕一直在哭,她怎么叫都叫不醒他,连摇他他都没睁开眼,最后哭累了,声音哑了,秦榕才终于安安静静地睡去。她怕秦榕又做恶梦发哭,一直在旁边不敢睡觉,睁着眼睛守着他,直到快天亮的时候,她才按耐不住睡意的侵袭,匆匆睡去。今天她出门的时候,秦榕还在睡。
“你不如去问下那个叫什么的艺人,或许他可以为你解答昨晚的疑惑呢。”
司徒姚知道她的意思,也点着头,司徒姚也是这个意思,她正在等着那人来公司。她看了墙上的钟,估量着那人应该也迟到够久了,把杯里已经变温的咖啡喝完才走了出去。
那个人正如她猜测着,迟到了二十分钟才悠悠地晃到公司接通告,然后才开始进行今天的拍摄任务。在徐瑞杰在后台补妆的时候,她敲着门,走了进去。
“有什么事么?”
徐瑞杰从助理的手下疑惑地抬起眼皮,瞧了杵在前边的司徒姚一眼,又将注意力收了回去。
司徒姚看了后台贵宾室里的演员一眼,没说话。抱着双臂,耐心等着其他人包括徐瑞杰的助理忙完了事,走了出去,贵宾室里只剩下徐瑞杰和她两个人后,她才不慌不忙地开口。
“你是不是有个长得很像你的哥哥或者弟弟?”
她开门见山直接问道,徐瑞杰对着镜子里的人笑了笑,摸着自个儿已经化好妆的精致脸蛋。
“没有。”他扭过头,收敛了笑容,生硬而快速地说道。“司徒小姐是不是在路上把什么路人认成我了?这是常有的事,很正常。好了,我该去试镜了,真不好意思,我先出去了。”
他站起身便想走,却被司徒姚拉住了。
“司徒小姐,你还有什么事么?”徐瑞杰微微挑高眉头,不耐烦地瞅着司徒姚放在他胳膊上的手。
“有个人,长得跟徐先生你一模一样,他就是我的爱人。”
徐瑞杰本来冷笑着,在听到这话有些愣住了。她盯着他的神情,松手放开了他,冷冷地盯着眼前这张跟秦榕一模一样的脸,知道不管今天无论她怎么问,徐瑞杰也不会承认什么的。看着他冷笑了声,然后往门边走去。
就在她的手碰上门把的时候,站在她身后的徐瑞杰突然开口了。
“听司徒小姐的语气,似乎很爱他了?”
司徒姚挑了挑眉头,低低地笑了一声,没回答。在她的身后,她没有看到徐瑞杰沉着脸,对于她那个模糊的答案很不满。
窗外的雨哗啦哗啦地下着,柏油路淌着一大片水迹,铺天盖地的雷声响彻半空,明明是白日,天空却被乌云遮瞒,不露半点阳光。整栋大楼都亮着白色的灯光,里面的人依旧忙碌着,只不过比平时多了份欢喜。
司徒姚倚在窗边,整个办公室也跟外面一样黑漆漆的,她连灯也懒得打开,盯着乌云密布的天空。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距离快下班的街道跟平时一样开始繁忙起来,许许多多的路人都撑着一把把五颜六色的雨伞,在地上上汇集成一条条移动的彩虹,在雨中形成另一幅奇异的景象。十字路口的交警更是紧张地维持着开始混乱的交通秩序,喇叭声吵闹声雨声一下子全夹杂在一起。
“司徒,你今晚用不用加班啊?”
闵夏楠扭开办公室的门,闯了进来,皱着眉头看着黑乎乎的房间,要不是有个很大的落地窗,她估计是看不到什么人影了。
“司徒你是不是在看鬼片啊?需要弄成这个气氛的?”
闵夏楠没扭开电灯,反而也是乐得享受这少见的雨天。
坐在落地窗附近的人手上捧着文件,扭过头看了闵夏楠一眼,摇头。
“今晚要加班。你们部门难道不用么?”
闵夏楠用力地点头,有些烦躁。她并不习惯加班,若是可以,她还想着早点回家陪着徐克。
“都怪这该死的天气。你听了天气预报没啊?”
不等司徒姚做声,闵夏楠就随意地坐在她桌子上,在键盘上输入些词,直接看天气预报的视频。
司徒姚也盯着新闻。
天气预报有时候不准,但是一般大型的暴雨例如台风什么的,却比什么都准。今天下午的天气预报预示明天将会有台风在沿海地区登陆,而他们所在的这个城市接近台风登陆的地区,今天估计或多或少也受到了台风的影响。
“哎,要不是明天就要刮台风了,我们今晚就不用连夜加班把明天的工作赶完了。”闵夏楠看着电脑,在一旁抱怨着,又看了下时间,嚷了起来。“你看,都快要下班了,现在外面的雨怎么又大了起来?”
闵夏楠的话刚落,窗外又一阵大风刮来,从她六楼看下去,窗户底下街道两旁的大树被吹地左右摇摆。司徒姚拿起电话,想打回家,电话里头还是一阵忙音。她的眉头微微皱起。
“怎么了?”
闵夏楠用内线打到自己所属的单位,让人把她的那份盒饭和司徒姚的放在一起拿过来。她刚放下电话就瞅到了司徒姚的表情。
“没人接电话。”
司徒姚又打了一个,还是没人接。她蹙着眉头,暗想着,这已经是她打的第5个电话,不知道秦榕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她又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1_11761/291445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