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清言半眯着眼说:“我……有钱,不过,要拿来娶老婆的。”
苻云毫不掩饰他奸诈的笑容说:“以后,你要我回答你一个问题,就要给我一两银子!否则,一切免谈了。后会有期,你请吧!”
江清言好象被人狠狠地扎了一下,他看一下苻云,又看了下自己的荷包,说道:“打个五折行不行?”
苻云说:“这也是一个问题哦,要我回答,我也是要收费的。”
袁子重笑得很开心,欢呼道:“苻云,你太有才了,这样下去,我们的午饭就有付啦!”他还不忘提醒道:“清言,你刚才不是很想知道什么叫‘空气动力学’吗?现在就问吧!”
江清言看着这对狼狈为奸的恶人,心中有着咬牙切齿的恨,但他忍了,他对袁子重说:“七爷,实不相瞒,我这次有其实有事相求。”
清言的要求
袁子重从来就是一个聪明人,自然知道他要说什么,但是听一个故事,就是付出那么多的代价,实在不值。他懒洋洋地看了眼前这个江清言,冷冷地说:“我帮不了你,你令请高明吧!”
苻云却对江清言说:“你要求他干什么?”
袁子重横了他一眼。
江清言微微一笑,说道:“唉呀,我原来想请七爷帮我去抓贼的。或是刚才他听说那贼很厉害,心里就害怕了,所以一口回绝了我。我也是可以理解的。人总有贪生怕死的时候。”说罢,还做出一副极为婉惜的样子来。
袁子重哼了一声说:“想用激将法吗?行不通的。一眼就被看穿了。”他扭头去看车窗外的风景,跟本不理会他。
苻云说道:“没错,你失败了,打道回府吧!”
江清言直视着他,良久,他从怀里掏出一张一百两银票,交到苻云手中,说:“我要问问题。”
苻云验了验票子,货真价实的,他开心地说:“江公子,何必那么破费吗?俗话说:受人钱财,潜人消灾。你想知道什么尽管说吧。不过,只有一百条哦。”
江清言握紧拳头,问道:“白白是什么意思?”
苻云毫不保留地回答:“再见的意思。”
“为什么叫白白,不叫黑黑呢?”
“那是英语的发音。”
“什么是英语?”
“就是英国的语言。”
“英国在哪里?”
苻云心中一突,双手合什道:“施主,在你的心里。”
“什么是空气动力学?”
“就是风力学。”
……
两人一来二往,唠叨了两个时辰。苻云从笑容满面到,七窍生气,最后到无精打采,为了一百两银子折腾了很久。他已经抛弃的诚恳的服务,有基本的荣誉感,收到银子后,一律的答案都是“不知道。”
江清言问道:“这也算是答案吗?”
苻云说:“是,又一两银子。”他扬了扬手中的一叠银票,斜睨了江清言一眼,意思是你还是继续吗?
江清言报以微微一笑,回头对挥笔奋战,写武林秘笈的袁子重说:“哦,我临走之前,去看了令尊一次。”
袁子重从纸堆里抬起头来,看着他,眼神好象好不高兴。
江清言全当没有看见,继续说:“他老人有几句话让我转告你。”
袁子重哼了一下,说:“我不想听,我也没有见过你,所以你也不要说。准没有好事。”
江清言笑得很有意思,有点幸灾乐祸的意味:“这可不行哦,我已经答应他老人要传话给你的。”
袁子重有点耍赖:“你不能说没有找到我,或者说自己生病了,自己发疯了,还是自己死了。”他扭头看着江清言:“再说,什么事都要我出马。你们是干什么?信鸽吗?”
江清言从包袱里拿出一个小小的锦盒,打开后,取出一枚铜钱大的白玉,递给袁子重看,说道:“令尊有三句话要我带给你:第一句:家里没有钱,不养吃闲饭的人。第二句:上次你托他办的事,他已经办了。第三句:这块白玉给你。”
袁子重双眉紧锁,拿起那块白玉端详了一下,看着江清言说:“那钱呢?他没有让你带过来吗?”
江清言笑着,指了一指苻云手中的银票,说道:“我一直都在交给你呀!”
袁子重转头对苻云说:“那钱是我爹给我的,你要还给我。”
苻云心恨江清言的狡猾,对袁子重说:“小重,这账你可别胡涂,江清言是拿了你爹的钱要交给你没有错,但是,这钱是他问问题付的款。两码事。你要找他要,不要找我。”
袁子重一想也是,对江清言说:“快把我的钱给你,不然就告你贪污。”
江清言说道:“你去告吧,我江家有多少钱,你还不知道吗?”
苻云疑惑地看着袁子重。
袁子重捂着捂额头,叹了口气说:“算你狠!”
苻云道:“怎啦?”
“他家什么也没有,是个打开门,连贼都不光顾的地方。”袁子重的表情就象长期便秘的人正在蹲厕所时一样。
这时,小甲的声音传了过来:“七爷,我们到镇子了,吃哪一家呢?”
袁子重第一个下了车,逃跑似的走在前面。
苻云看着江清言一会儿,打量着眼前这个年轻人,心里有了一丝兴奋,那是一种遇到对手的血脉沸腾。
江清言被他瞧得很不是滋味,说道:“我只是想请七爷帮我解决这个案子。因为这世上除了他,找不到更适合的人了。”
苻云正视他说:“我不知道谁适合,谁不适合。我只知道,你要把他推出危险当中。”
江清言微蹙着眉头,说道:“他的身份决定了他不能置身事外。”
苻云垂下了眼帘,说道:“他是什么身份?”他忽然发现自己对袁子重其实了解得很少。
江清言:“……”只是微笑。
苻云横了他一眼,也下了车。江清言又在后面喊起来:“不是说,可以看避震吗?喂!苻公子!看避震!避震!”
子重之难
苻云从竹榻中醒来,看到窗外日晟已经偏西。他扭头看到袁子重还在认真看着送来的资料。他已经跟他生活了大半年了,但是鲜少见到他如此全神贯注工作的样子。他不得不承认,认真工作的袁子重,真的很帅,有一种无言的威仪,仿佛天下就在他的掌控当中。
“你醒过来了。”袁子重听一到有动静,从卷宗中抬起头来,“那边有些梅子茶,你可以去喝。”
苻云给自己斟了一杯,给送了一杯到袁子重的案桌上,问道:“看了那么久有什么头绪吗?”
袁子重说:“根据这些资料看来,那个方献和最后失踪地方在通县,如果是投身名门正派的话,离那里最近的就是青城派。但是通县离中州很近,各大门派都有设分坛在那里。而且那时也是武林大会期间,来往其中的武林中人不计其数。所以线索就在这里断了。”
苻云说:“如果他是从那时投身于名门正派的话,每一个门派都有名牒。我们查一下这一时期各派的名牒说不定能查出来。”
袁子重说:“这一点,清言也已经想到了。他派人收集了一份名册。”他把一本名册交给了符云,说道:“因为已经过去了二十年,除掉死去的,目前还活在世上的都已经成为各派的长老名宿,甚至掌门人。个个武功盖世,名震江湖。经过二十年的江湖历练,他们已经成为人精中的人精了。”
苻云皱起眉头,十分担心地说:“我们上次惹了两个小鬼就被这个江湖搞得不得安宁了,这次你要对付的是这些老江湖,说不定我们会连骨头都不剩。”
袁子重说:“我又何尝不知道呢?可是我别无选择。”他一把抱着苻云的腰肢,埋首在他的身前。
苻云很少见他这般忧虑的样子,不禁心生怜悯,轻抚着他的头说:“到底什么回事?你不说出来,我怎么能帮助你呢?”
袁子重抬头与他对视,轻轻地说道:“我也无意要隐瞒你。可是有些某事实在不方便说。我只能告诉你,我爹是一个大财主,他这次把我卖给了江清言,非要我帮他不可,不然,他就不给我钱花,不让我有好日子过。”
苻云说:“江清言为什么能让你的父亲对你如此绝情?”
袁子重叹了一口气说:“我和江清言是从小都认识的好朋友。可是我们的性格却很不相同。他从小十分听话,认真读书,专心功名,最要命的是他不但得了个状元,还是百年难得一遇的‘连中三元’。我就不一样了,从小打架胡闹,泼皮耍赖,几乎一日也没有让我爹安生过。”他笑了一下,回忆到从前,想起他爹生气的样子,真的有点想家了。“我爹常说,我是来给他讨债的。他上辈子一定欠了我很多钱。所以这辈子他见了我就头痛,恨不得把我赶出家门。”他又回想了一下:“实际上,他也这么说做,在我十六岁成人那年,他给了些财物给我,就让我自立门户了。这次清言有意相求,更要求我去帮他。我爹一方面很高兴我还有点用处,另一方面他确实喜欢清言,真心想要帮他。”
苻云说:“可是你说,你被你爹赶出家门自立,可你并没有打工或者做生意,还是四处捣乱,招人嫌。”
袁子重说:“我从小就没有学什么本事,除了四处捣乱,招人嫌外,什么也不会干。我爹也看不得我饿死,就和我说,他会给我钱花,但是我要帮他干活。”
苻云点点头:“这也很合理,就当是给自己老爹打工吧。”
袁子重苦笑道:“你是不了解那个老头子,他简直是一个千年的老狐狸。你看他要我干的活,哪一次是轻省的,哪一次不是要人命的。我是做就被人打死,不做就没钱饿死。”
符云说:“不是说自立门户吗?那就自己养活自己,不再靠你爹了吧。”
“不行!”袁子重几乎是斩钉截铁地说,他看到苻云眼中的疑问,解释说:“那是我家,是我亲爹。我不可能放着不管。”
苻云叹了口气说:“只要你做,我就帮你帮到底吧。”
袁子重眼神一亮说:“真的!”
苻云马上想到这话有点问题,立刻补充道:“当然,你也知道我很懒,帮不了你什么忙。对于这点,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袁子重呵呵一笑:“苻云呀,苻云,我怎么会认识你这么一个懒虫呢。”
苻云满怀怜悯地说:“是呀,怪可怜的,居然认识了我。”
袁子重笑眯眯地看着他,翻开名册说:“好啦,让我们来看一下这些名字吧。”
“我有一个提议。”苻云说:“我们用排除法,看一下这些人,其实可以刷掉一些。比如说,二十多年,人的外貌可能改变很多,可是性别,身高和年龄还是很难改变的,这样就可以排除一些了。”
“可是这些也有可能改变的,比如说,隐瞒年龄,用缩骨之术改变身高……”袁子重想得比较细致。
“又比如说,挥刀自宫,变了性是吧。”苻云说:“可是,你想,这事已经过了二十年了,象方献和那种随性而为,蔑视礼法的人,会为了几年牢狱如此隐忍二十年如一日的缩骨吗?更不用说要他扮二十年的女人了,我相信他宁愿选择去坐那七年的牢。”
袁子重说:“那还有一个可能性,就是他隐藏了几年换了一个身份重新生活,不再涉及江湖了。”
苻云想了一想,摇了一摇头:“有这个可能,但是可能性不高。就这几天我们经历的江湖事来看,江湖中人率性而为,快意恩仇的作风,很对方献和这人的脾胃,他可能想隐藏身份,但是绝不会离开江湖的。”
袁子重说:“可是这一切都基于你对他脾气性格的猜测,但我们根本没有真正接触过这个人,其实对他的了解,也仅仅限于记载。你这种猜测很难立足呢。”
苻云想了一下,说道:“我始终认为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从他的性格去推测他的行事为人应该最可靠。”他顿了顿,说:“可是你说得也很有道理。一来事隔多年,二来,我们也是道听途说。以此判断,确实不准确。不如这样吧,我们倒着来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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