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改用双手搂住男孩的腰,低头埋进男孩的发间,低沉地唤着男孩的小名,“泽泽……”
林泽闭着眼睛用脸颊磨蹭对方的肩窝,“哥,想我没?”
“想。”
“骗人,那你想我没?”
“想。”
“胡扯,我再问你,你想我没?”
男人依旧是笑,“想。”
林泽如此翻来覆去地问了有二十多遍,男人安静地回答了二十多遍,后来林泽沉默了,然后哑着嗓子闷着声音说,“哥,我也想你,想得快疯了,你知道么?”
男人摸着他的头发,“我知道。”
“你不知道。”林泽捶了他的肩膀一下。
“好,我不知道。”男人搂紧男孩。
“你怎么可以不知道。”男孩又捶了一下。
“好,我知道。”男人依旧耐心地陪着男孩绕圈子。
“我说你不知道你就是不知道。”男孩捶了第三下,一次比一次用力。
林海脸上的笑意更深,闭着眼睛点头,“你说不知道,我就不知道。”
“你怎么可以这样子,我在这边想你想得发疯,你竟然告诉我你不知道,你怎么可以这么混蛋,呜呜……”林泽捶打着身下的男人,后来干脆坐在男人肚皮上挥着拳头乱打一气,一边抹眼泪一边砸拳头,“打死你算了,让你乱跑乱跑。”
林海苦笑,伸手攥住男孩乱飞舞的拳头,“泽泽,打死可就没哥了。”
“哼。”林泽一抹眼泪,“把你打死了,我就把你栓裤腰上,走哪儿拖哪儿,看你还跑。”
“可够狠的啊。”林海没憋住,笑了出来,胡乱揉了把林泽的头发,“好了,瞧你,什么样子,哪有动不动就往人家肚子上坐的,看来我没在这几年,叶南溪把你给惯坏了。”
林海故作生气地瞪了一眼男孩,伸手把被子拉上来盖住男孩的肩,“好了,赶紧躺下来睡,身上怎么这么凉。”
林泽翻着眼不理他,林海微一坏笑,把被子一收,男孩还没来得及反应,只惊叫一声,就被林海裹得跟个粽子一样压在地铺上,林海捏他的脸,“现在,睡觉。”
林泽胡乱蹬脚,从被子里拱出来之后钻进林海的怀里,一条腿霸道地翘在林海腰上,然后砸吧着嘴闭上眼睛,林海哭笑不得地看了眼自己被压的死死的手臂,轻手拉了被子把两人盖上。
近二十小时的飞机,说不累是假,可是此时此刻林海没有丝毫睡意。
林泽却睡得极香极沉,他甚至做了个梦,梦见楼楚贤亲他,从脸颊到嘴角,他一巴掌拍过去,骂了句要死啊,然后楼楚贤就老实了。
林泽算是乐坏了,跟个小狗似的粘着林海,林海去哪儿他去哪儿,就连上厕所他都跟着,像是生怕他一眨眼,他哥就飞了一样。
林泽这边还沉浸在和哥哥相聚的喜悦与兴奋之中,那头已经把一件极为重要的事情给忘了个透彻,直到他的手机响起,他瞧见屏幕上闪动的名字,这才猛然惊醒,完了。
楼楚贤其实也没什么重要的事儿,就是几天没见男孩,正好自己又没什么事可做,就想着给林泽打个电话聊天打发打发时间,或者把男孩叫出来一起吃个饭,洗个澡,做个运动什么的。
林泽这些天还有课,想翘课陪林海出去透透气,可是一来他哥不许,二来学校教务处开始检查教学质量,连迟到早退都抓得紧,更别说逃课了,于是这几天他们基本就待宿舍。
林海瞧出林泽有心事,伸手揉了把他的头发,“手机响了,怎么不接?”
林泽掩饰地笑笑,“打错了的,哥,我去上个厕所哈。”
话还没说完,林泽已经一溜烟跑了,还拐了手机。
“刚才干嘛呢,挂我电话。”楼楚贤仰靠在老板椅上,瞧了瞧时间,想着先和男孩去市中心新开的西餐厅尝个鲜。
林泽蹲在厕所里,压低声音,“没什么,我按错键了,你有事儿?”
“晚上过来啊?”
“不行,我这几天有事,不去你那儿了。”林泽说这话有些紧张,“你也别打电话过来,有事我再给你打。”
楼楚贤坐起身,“哎,怎么回事儿啊。”
“哎呀,反正……”林泽有些急,“我哥,我哥回来了,我不能让他发现咱俩关系,他要知道非打死我不可。”
“啧,你没出柜?”楼楚贤皱了眉。
林泽绞着衣摆,声如蚊吟,“我不敢,先不说我爸妈,我爷爷要是知道,他非拿拐棍打死我不可。”
楼楚贤抚额,“那你的意思,我们断绝联系一直到你哥离开?”
“不是……”林泽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只闷闷地揪着衣摆。
楼楚贤问他,“你哥什么时候走?”
“我不知道,我也不想他走,怎么办?”林泽说着眼睛就红了,也不知道是舍不得他哥还是舍不得楼楚贤。
林泽那几句话已经让楼楚贤闷了一肚子不爽快,但是听到那头男孩声音不对劲,他也只能揉揉额角,“别急,先看看情况吧,你说你也是,没出柜你就跑出来瞎闹活什么。”
“谁瞎闹活了,那我就喜欢……”男的两个字林泽没敢在厕所说出来,他咬了咬下嘴唇,“我有什么办法,我就想找个人对我好,有什么错。”
“那以后呢,以后怎么办?咱俩是一直躲着藏着?”
“你……你给我点时间。”林泽心里乱成一团。
楼楚贤皱着眉,没说话。
林泽见那头没个声音,顿时急了,“那,那我爸妈和爷爷奶奶要是打我了怎么办啊,你得陪着我啊。”
楼楚贤那头一点声音都没,安静得让人发慌,林泽顿时说不出话来,一颗心攥得紧紧的,他张了几次嘴,最后闭了闭眼睛,笑了一下,“我开玩笑的,没事了,你忙吧,我找机会跟我哥说,拜。”
林泽没给楼楚贤说话机会,直接关了机,也许是怕吧,怕什么,林泽自己也不知道。
在厕所间靠了一会儿,林泽吸了口气,“我就不信哥会吃了我,家里人那么疼我,怎么可能把我打死了,顶多骂两句大两巴掌。”
林泽下意识摸了摸脸颊,自言自语,“一人一巴掌,脸会肿起来吧。”
他仰头吸了口气,对着胸口捶了几下,“妈的,憋死了憋死了。”
林泽拉了绳子,水箱里的水哗啦啦冲下来,声音很响,简直能用惊天动地来形容,要是搁平日里,林泽准会发一通牢骚,此时他只大口做了几个深呼吸,没事儿人似的笑得开怀,“嗯,一定没事的。”
林泽一边往厕所外边走,一边自言自语,“明天干什么呢,吃烧烤吧,钱大概够了,买些什么呢,里脊、羊肉串、鸡翅、脆皮肠,对了,哥喜欢鱿鱼……”
等厕所渐渐安静了,某间隔间才有了些动响,一个人从里边走出来,脸上瞧不出个什么表情。
39曾经追求者(炸虫)
part-56
这天天气好得过分,阳光充沛得让人想心情不好都不成。
林泽起得比平常晚了些,顶着满脑袋翘上天的头发从他哥怀里钻出来,眨巴着眼睛,打了个呵欠,赤脚下床找拖鞋,等他迷迷糊糊从床底下够到拖鞋的时候,林海已经换好了衣服。
林泽对着镜子一边刷牙一边打呵欠,嘴上糊了一圈牙膏泡,看得林海没当场笑出来。
一切收拾妥当的时候,林泽的已经精神飙到了顶峰,左手拖着叶南溪,右手拖着林海,口袋里踹着背着两人从at机里取出来的钱,一行三人大清早的就乘公交去市里的大超市买烧烤的食材去了。
超市和往日一样,即便不是节庆假日,也热闹非凡,叶南溪和林海负责推购物车,林泽一个人乐颠颠地窜来窜去,不一会儿就窜得没了影儿,回来的时候怀里抱着的胳膊底下夹着的手指勾着的全是吃食。
“你没跟他说?”林泽又跑去别的货架了,林海看着那个动跳西窜的纤瘦身影,问身边的人。
“我能说么?”叶南溪也瞧着那个一时不老实的身影,嘴边一丝苦涩的笑意,他转头看林海,“你呢,还在回避?”
林海也一笑,随后两人都默契地不再说话。隔了许久,林海叹了口气,“我一个月之后回去。”
也许,有些事情在一开始的时候就注定是个错误,这个错误能继续么?
叶南溪不知道,林海也不知道。
烧烤的地点在a大附近的山上,这个山不大,也没个名字,却非常适合烧烤,林泽他们租了个位子,搭起了炭盆,在轻暖夹杂着旁边碧绿湖泊清凉味道的风中,三人享受了一顿无与伦比的美味烧烤大餐。
林泽喜欢烧烤,喜欢用锡箔纸包着涂了油的鸡翅翻来覆去地烤弄,时常一不小心用铁叉子把锡箔纸戳破,溢出的油燃起不小的火焰,然后三人就手忙脚乱地灭火,一时好不热闹。
这次烧烤的食材很丰富,肉类蔬菜水果俱全,林泽甚至用锡箔纸叠了个简易的小灶锅,倒了油,用铁叉子炒起了韭菜,因为炭火不够,客人又多,摊位老板老是拖着不肯加碳,于是这韭菜炒得半生不熟,林泽不肯尝,逼着叶南溪和林海吃下去,两人看着那团青翠东西头直摇,林泽不依,最后发展成了林泽举着叉子绕着韭菜团追着两个人要他们吃。
三人一通玩闹,不知不觉太阳就下山了,林泽拍着浑圆的肚皮饱嗝直打,一手挽着一个,沿着山路一步步下山,上山时包的车也不坐了,直接步行回去。
林泽最能搞怪,一路上竟说听到的见到的爆笑事件,叶南溪和林海没被乐死,他自己笑得不成,捂着肚子蹲地上只差没就地打滚了,最后直笑得岔了气。
林海和叶南溪拿他没辙,只能先山腰的小亭子里坐会,一来让林泽消停消停,二来那里最适合看夕阳。
后来也不知谁起了个头,林海和叶南溪开始说起了林泽小时候的糗事,直把林泽气得举着可乐罐泼他们可乐。
林泽他们家以前住的还不是小区,只是一般的居民住宅,都是自家花钱造的,虽然这样,但是那一片的房子样式都差不多,每户人家都是两层楼,红瓦的屋顶,白瓷的墙砖,茶绿的窗户,黑漆的铁门。
叶南溪就住在他们家隔壁,两家的围墙不是实心的,而是那种格子状的,林泽以前就经常把胳膊从这头伸到那头去偷叶南溪家的葡萄。
林泽小时候确实调皮得不行,他们那片居民住宅群后边有个鸵鸟场,从林泽二楼的卧室就能瞧见,后来林泽就拖着叶南溪背着林海偷偷溜进鸵鸟场玩,正门进不去,就踩着鸵鸟场外边堆的砖头堆从围墙中间的窟窿里边钻进去。
也不知道跟谁学的,林泽有一次装了个炮仗,点了芯子之后塞进鸵鸟的屁股里,炮仗的威力很小,却也把那只鸵鸟惊得绕着场子乱跑,引起一阵不小的骚动,于是成功地惊动了管理员,叶南溪当即拉着林泽就跑。
两人是逃了,没被那个大嗓门的管理员逮着,可这事还是被林海发现了,两人回家就被林海一顿臭骂,叶南溪被骂也不吱声,林泽就抱着他的腰躲他后头也不敢露头,从某种程度上说,林泽亲叶南溪,怕他哥哥林海。
不过这怕也只是犯了错的时候怕那么一会儿,没犯错的时候,逮到谁他都欺负,从小被林泽欺负的最多的恐怕就是他哥哥林海了。
三人回到学校,天已经黑透了,中午吃的烧烤也消化得差不多了,三人在a大后边的“香嘟嘟”里点了几个菜,林泽特意要了份拔丝香蕉,然后要了三听青岛啤酒。
今天的天其实有些热,回到宿舍的时候,林泽才发现自己身上已经有些粘腻了,于是拿起放洗发水和沐浴乳的篮子,找了两件换洗的衣服,拉上他哥和叶南溪就往学校浴室去。这个时候的校浴室已经快关门了,三人洗得急匆匆的,本来时间紧不说,林泽还不老实,一会儿跑这边蹭一下,一会儿到那头挤一下,导致最后浴室里只剩他们三个,出去的时候还挨了浴室楼下管理员的训。
夜凉如水,林泽趴在床上看着地铺上躺着的男人,“哥,你真要住旅馆啊。”
“嗯,就在外边,你一出校门就能瞧见,我在这里你总分心,还是搬外边好些。”林海枕着两条手臂,转头对弟弟笑笑。
“那我晚上去跟你睡啊。”
林海哭笑不得地瞪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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