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似的在办公室里坐上半天就成。
楼楚贤其实有商业头脑,不过他就是反感去公司,实在是因为公司里太无聊,他老爹为了让儿子一门心思投入公司运营上别搞出些有的没的,可是动足了心思,从副经理到秘书到普通职员,长相都是绝对的平民化,在这种精心营造的氛围里,楼楚贤没直接从十七楼跳下去,算是给面子了。
楼楚贤动了歪脑子想着以后找机会把林泽拖到公司里陪他,无聊的时候逗逗他,看他跳脚炸毛,怎么也比面对公司里那千篇一律的面瘫职员强。
临出门,楼楚贤摸了一下口袋,没找着手机,他转身走到床边掀了被子,他肯定自己昨晚把手机放床头了,怎么又无缘无故没了影儿?最后他在墙角找到了自己的手机残骸。楼楚贤只操了一声,把手机卡抠出来,手机直接丢进了垃圾桶。
这事一直过了好几天,楼楚贤都没想起手机的事儿,等他在办公室接到沈休白的电话问他怎么打他电话打不通,楼楚贤才响起自己没换手机。
沈休白要跟魏初去英国定居,想请楼楚贤和林泽一起吃个饭,楼楚贤听了心里挺不是滋味,挂了电话之后,楼楚贤在办公室里发了一会儿呆,发觉心里并没想象中的那样难受。
拿到新手机之后,楼楚贤安上手机卡,就给林泽拨了个电话。电话通了没人接,楼楚贤又连拨了好几通,依旧没人接听。
“怎么搞的。”楼楚贤看了一眼手机屏幕,号码没错,难不成那小子调成了静音?
等楼楚贤再打了一次的时候,好家伙,呼叫的用户已关机,楼楚贤这下明白了,林泽那小子存心不接他电话呢。
part-28
林泽这几天被鼻炎折腾得很很惨,走到哪儿口袋里都揣一包纸巾,自己揣着还不够,叶南溪兜里还得揣一包备用,晚上睡觉的时候只能平躺着,一旦想翻身就得揪两团纸巾拧成条塞进去,免得鼻涕横流,殃及枕头被子。
刘凯和董大伟拼命地捉弄林泽,知道他说话带鼻音就尽逼他说话,还时不时地拿鸡毛掸子在林泽面前晃悠,惹得林泽直打喷嚏。林泽火起来抡着拖把把一胖一瘦两人追得满宿舍楼跑,结果一脚踩空,直接摔地上趴着,鼻子里塞的两团纸巾跟高射炮一样飞射出去,刘凯和董大伟又是捂肚子又是捶墙,笑抽了。
林泽爬起来坐地上扒了鞋就砸出去,刘凯反应快,躲过去了,董大伟眼睛小,又受身体条件限制,结果吃了一嘴鞋底的土渣渣,呸了半天。
这天,林泽擤着鼻涕蹲电脑前玩四人斗地主,刘凯从他身边经过拍了他一下,“林泽,兄弟我出门了,祝我好运。”
“祝你出门迎面飞狗屎。”
“嘿嘿,狗屎没有,美眉倒是有一个。”刘凯不在意地笑笑,对着镜子整了整发型,得得瑟瑟地出门了。
林泽学校有个男生夜不归宿结果在外边惹出了事儿,学校因此重视起了宿舍管理这一块,这几天连着几晚都查房,林泽算是走运的,这几晚都在,董大伟就没那么好运了,连着两晚都榜上有名,这不,现在正在班主任那儿接受教育呢。
这下宿舍里只剩林泽和叶南溪两个人,叶南溪在阳台晾衣服,晾完衣服,叶南溪拿着盆走进来,衣袖还卷在手肘处。
“林泽,你什么打算?”放好盆,叶南溪倒了杯水,转头看了眼林泽。
“什么什么打算?”林泽皱着眉,紧紧盯着屏幕上的牌面,骂出一句,“靠,大哥,你会不会打牌啊。”
叶南溪端了个凳子在一旁坐下,随手从书架上拿下一本书,“你和楼楚贤的事啊,你打算躲他多久?”
“我没躲他。”林泽小声嘀咕。
“那你怎么想的?”
林泽安静了几秒,然后关了游戏界面,趴在台子上,“我也说不清那晚是不是真和他什么了,如果真和他怎么样了……我就觉着挺对不住我以后的男朋友的。”
“你没想过和他谈谈?你再这样躲下去,说不定他就要找上门了。”叶南溪这话刚说完,宿舍外就有人敲门了。
林泽一下子僵直了背,他惊恐地看着叶南溪,“你别那么乌鸦嘴成不?”
门开了,楼楚贤那张阎王似的脸出现在叶南溪面前,对方面色不善,“我找林泽。”
叶南溪不用问也知道这就是楼楚贤了,他打开门,侧身缓缓给对方让了门,“在呢。”
“林泽,出来。”楼楚贤口气很不好。
叶南溪回头一看,宿舍空荡荡的,林泽的电脑已经进入了待机界面,屏幕上移动着彩色的泡泡,人却没了,叶南溪无奈的叹了口气,“阳台上。”
楼楚贤三步并两步走到阳台上,一眼就看到直挺挺地紧贴着墙壁站着的林泽,林泽一动不动正屏着呼吸看他。楼楚贤心想,要不是那墙壁比他骨头硬些,他一准儿能把自己嵌进墙里边儿去。
楼楚贤在来之前就已经憋了一肚子的火,可他这熊熊燃烧的大火在看到林泽鼻子里流出来的两条东西嗤地一声就灭了,连青烟都没有。楼楚贤嘴角一扬,抱臂悠闲地靠在墙壁上,就那么安静地看着林泽,说得更准确点,是看着林泽鼻子下边挂着的两条越来越长的东西。
林泽想擦又不敢擦,想吸又不敢吸,身上又没揣纸巾,被搞得眼泪都快下来了。
楼楚贤看着林泽那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在心底恨自己不争气,怎么就发不出火来呢,他想都没想伸手就把林泽挂着的两条鼻涕给捏了,找不到地方蹭直接蹭到了林泽的衣服上,“啧,脏死了。”
林泽的鼻子被捏得很痛,伸手偷偷揉了揉鼻子,眼睛却直溜溜地盯着楼楚贤,楼楚贤看着他通红的鼻子,“感冒了?”
“没。”林泽垂下眼睛,盯着自己的脚尖,两只脚成内八字站着,两手乖巧地别在身后,活像站在严厉校长跟前犯了错的小学生,不敢造次。
“那怎么搞的?说话声音那么难听。”楼楚贤此时俨然忘了自己来是为了教训林泽。
林泽吸了吸鼻子,抬眼看了楼楚贤一眼,两只脚往外翻着,“鼻炎。”
楼楚贤从口袋里掏出纸巾抽了一张,“吸有什么用,直接全擤出来。”
林泽乖乖地接过纸巾,老实地擤着鼻涕,楼楚贤问,“难受么?”
“嗯。”林泽点头,鼻子依旧不通,想打喷嚏又打不出来,难受得他恨不得把鼻子割了。
楼楚贤用中指关节敲了他的脑门一下,“活该。”
瞪了林泽一眼,楼楚贤想起了什么,伸手揪小鸡一样,把人拎过来,“休白他们要出国定居了,请我们吃饭,收拾一下,马上跟我走,只要别穿得太随便就成,身上这件换了,上边都是鼻涕。”
楼楚贤是第一次来林泽宿舍,对一切都挺好奇,他慢悠悠地在宿舍内晃悠,这边看看那边瞧瞧,时不时地上下打量着正在一旁安静地翻书本的叶南溪。
见林泽背着他挑了半天没挑中衣服,他直接走过去,打开橱门,随手拿了几件衣服往林泽身上比划了一下,“这套还成,就这个吧。”
楼楚贤手里拿的那套衣服是林泽顶顶不喜欢的,昨天想扔忘了扔的,他斜了眼楼楚贤,“你什么眼光,这套土得掉了渣,还是我高中穿的。”
“我说不错就是不错,你这样搭配准行。”楼楚贤不容拒绝地把衣服塞到林泽手里。
林泽老大不愿意,“我不。”
楼楚贤嘿了一声,伸手拍了林泽的屁股一下,“去换上。”
林泽一个激灵,反射性地跳到三步之外警惕地看着楼楚贤,楼楚贤莫名其妙,不过看在林泽老老实实地换了衣服也就没多问什么。林泽皱巴着一张脸走到镜子前面,他愣了一秒钟忽然就乐了,“还可以这样配呢,嘿嘿……”
“跟你说听我的没错,走吧,时间很赶。”楼楚贤拍了林泽脑门一下。
“哎。”林泽临走前再看了一眼镜子,脸上乐开了花,追着楼楚贤出了门,“你开宝马来的?什么时候教教我呗,我也想学,我报名的驾校要到暑假才开始呢……”
叶南溪无奈地摇头,帮林泽关了电脑,正要关门就听走廊里传来林泽带着浓重鼻音的声音,“你大爷的楼楚贤,叫你还惦记着我兄弟,叫你打我兄弟的主意。”
接着便是楼楚贤的难掩头疼的声音,“操,你还真把鼻涕往我身上蹭呢。”
“我说不蹭了吗?”
“得,又一万,加上上次的,一共欠我一万四,你慢慢还吧。”
“听你放屁,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楼楚贤没了声音,也不知道他做了什么,然后就听林泽最后的咆哮,“嗷穴特,楼楚贤,我非把你肠子踹出来。”
15叫声哥听听
part-29
沈休白觉得在外边吃显得太生分,于是和魏初商量后决定在他们同居的公寓摆一桌,没有满汉全席那样夸张,只是几道家常菜,魏初掌的勺。林泽和楼楚贤进屋就听到厨房里刺啦刺啦炒菜的声音,沈休白正在摆碗筷杯子。
林泽刚进门,就撩起袖子跑过去给沈休白帮忙,别看他细胳膊细腿的,忙起来利落的不得了,看得沈休白目瞪口呆,楼楚贤什么事儿也不会,看三个人都在忙活,他也不好闲着,脱了外套也凑上去帮忙,结果不到两分钟就被林泽一胳膊推开,“哪边儿凉快哪待着去,有你这么添乱的吗?”
说也就说了,损也就损了,林泽还拿两眼睛斜眼翻他。
“嘿,你小子,得,您忙,我看电视去。”楼楚贤摆摆手窝沙发上去了。
楼楚贤看完一个几十秒钟的广告,一转头,客厅只剩沈休白一个在冰箱前找食材,林泽没了,然后他就听林泽的声音从厨房里传出来,“休白哥,还差牛肉和生姜。”
“哦,好。”沈休白应着,从冰箱里拿出一块生姜和一盘牛肉。
三个人,厨房里边儿两个,厨房外边一个,忙得不亦乐乎,这热闹劲儿赶上过年了,就楼楚贤一个跟大爷似的悠闲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看电视,翻翻报纸,喝杯茶,磕磕瓜子。
楼楚贤翘着二郎腿,他是没进过厨房,也不屑厨房里那些事儿,所以林泽系着围裙这么来来回回地在客厅和厨房忙活的时候,他忍不住喊住他,“喂,我说,你那两条小细腿别给跑断咯。”
林泽直接无视楼楚贤的存在,打开厨房从冰箱里取出一只剥洗干净的鸡,对厨房里的魏初喊,“魏初哥,这种超市的鸡不好吃,下次我从家里给你带一只家养的鸡来。”
“你们家也养鸡?”魏初隔着厨房的门和林泽聊起来。
“不是,我外婆家养,每次她来都给我家带还几只鸡,还有一桶鸡蛋,味道可比超市里卖的好太多了。”林泽举着那只鸡闻了闻,又细细翻开肚子拨弄了几下,看着挺专业的。
“呵呵,心意我领了,可惜我不会杀。”
“我会啊,我杀了之后给你收拾干净送过来,鸡血要不要?”林泽关了冰箱上头的门,打开下边儿,在里边看了看食材,然后拿出一袋冷冻的虾来。
“哟,不错啊,小林,你可比我强多了,我就会几个家常菜,别的什么都不成了,哎,休白,小心点,别烫着了。”魏初在厨房里边儿说着。
“嘿嘿,我也不太会的,哎休白哥,你喜欢吃炸虾么,味道很好的。”林泽把脑袋伸进厨房,扬了扬手中袋子里的冻虾。
“海鲜之类我都挺喜欢的,不会很麻烦么?”沈休白对做菜也是一窍不通,只前前后后帮忙打下手,拿拿盘子,递递调料什么的。
林泽关上冰箱的门,“不会,很快的,嘿嘿,其实我也是馋了,好久没吃虾了。”
沈休白闻言停了一下,走出来把林泽抱在怀里,疼爱地摸摸他的头发,“你这孩子,怎么就这么可人怜呢。”
楼楚贤直接没喷出血来,沈休白他还都没抱过,怎么就便宜了这小子。
饭桌上,林泽把各盘菜都尝了那么一遍,然后说,“这盘咸了一点,那盘酱油好像放多了,那边儿那盘炒老了,这边儿的炸虾火候掌握得也不太好,巴拉巴拉……”
楼楚贤看不下去了,伸手给了林泽一个毛栗子,“五星级饭店的大厨烧的菜都比不上这桌合我胃口,我这个挑惯了嘴的人都发不出话来,你小子倒叽歪起来。”
“这桌菜真和你胃口?”林泽揉着被敲的地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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