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星他动用私人飞机和外交特别通道将世界上最好的脑外科医生请了过来,现在的这个人是他最后的希望,同样也令他恐惧,他害怕连这最后的希望都消失,如果saon医生宣判星的死刑,那么这个世界上可能再也没有人能救活星了。
门被打开,进来的是一个满头银发的男人,睿智而深沉的面孔,看不出年纪,白色的医生长袍通报了来人的身份。萧逸晨站起身,“您好,医生。”他伸出手礼貌的打了个招呼,“请问星的病情…”“我已经看过病人的病历了,”saon医生看了看躺在床上的病人,毫无特色的东方人,竟然能够迷住萧氏的副总裁,“病人车祸后的外伤基本上是没什么大碍的,只是在他的脑部有很大一片出血区域,虽然医院及时使用药物控制住了出血范围,但是仍然有大面积的淤血压迫病人的大脑功能区,导致病人昏迷不醒,必须尽快手术,否则可能会对病人造成永久性的脑损伤,甚至是脑坏死。”(本文出现的医学语言和症状全部是三月暖阳本人为了情节做出的想象,不对的地方请专业人士不要深究。)“那么,手术的成功率是…” 萧逸晨连自己都没有发现,他的声音是颤抖的,带着一丝怯懦和无助。“清除这样大面积的淤血,对病人的负担是很大的,手术成功率我可以凭借自己的医术弥补,成功率超过百分之三十,但是要病人完全恢复,成功率不足百分之五。”
“是么,” 萧逸晨回头看着病床上安静的星,“请安排手术吧,医生,我相信你。”即使是没有成功,我也会一直陪着你,相信我,星,你不会孤单的,无论到哪里。他执起星软软垂落的手,放在自己脸颊边摩挲着,那样的深情和专注让saon医生知道他没有留下来的必要了,“那么,手术在后天进行。”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魏梓星对两个人用的英语只能听个一知半解,只知道自己后天做手术,他知道自己只能等待,虽然也许永远也不能醒过来,他从来没有象现在这一刻更加渴望健康。
39
萧逸夕躺在一间无人的病房里,他一直没有回去自己的酒店,想要离那两个人更近一点,这种想法让他忍受了医院里刺鼻的消毒水的气味,忍受了隐隐约约传来的痛苦的呻吟,这个寂静的夜里,他知道哥哥还没有睡,他一直想清醒着等待星醒来,自己何尝不是无法入眠呢,悔恨混合失落,搅拌在一起的心情好象一滩包裹自己的水泥,随着时间的流逝越来越沉重,越来越紧绷坚硬。自己第一次爱人,就将那个人伤害到这种地步,哥哥的愤恨其实还能让他好过一点,他嫉妒哥哥能够得到星的爱,可是现在的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再次站在星面前的勇气,他害怕星微笑着告诉自己,“我不在意。”就好象那个时候,他微笑着走出自己的生命,当自己想要寻找的时候,才发现那个人已经永远不可能属于自己了。
门口有节奏的敲门声把他从这种沉重的心情里解放出来,他坐直身体喊了一声:“进来。”门打开了,进来的是自己派出去的保镖,他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袋,“总裁,您要的调查报告…”他将报告递给萧逸夕,欲言又止的张了张嘴,最后什么也没有说的走了出去。
萧逸夕翻着调查报告,里面有这个少年邻居的回忆,有同学的口述,有老师的证词,甚至派出所的资料,但是却没有他父母的信息,随着他翻阅的进展,他的表情越来越严肃,神情越来越复杂,终于看完的时候,他默默的将资料装回那个纸袋里,闭上眼睛,他感觉有什么东西从自己的心里涌出来,是该嘲笑自己还是该同情那个少年和星呢,他将纸袋远远的丢到地上,原来所有的一切,所有的人,真正犯了错的只有自己啊。
他打开门,朝哥哥和星的房间走去。
他敲了敲星的病房的门,空旷的声音在安静的医院里回响,可是里面却没有丝毫回应,“睡着了么?”他想着,然后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昏暗的室内没有任何光亮,借助窗口黯淡的灯光,他的哥哥就那样直直坐在一张椅子上,他的手把玩着星毫无反应的手,一会揉揉捏捏,一会放在自己的脸颊摩擦,然后放在唇边轻吻,呢喃的爱语在这个寂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那些深情的话语里充满了对于两个人过去的回忆和对未来的渴望,饱含的爱情如同醇香的美酒,散发着令自己汗颜的气息,原来一直被封闭在那个高塔中俯瞰众生的哥哥,比自己更加懂得爱,比自己这个流连于爱情游戏和肉体刺激的人更加懂得爱,所以星才会选择哥哥吧,星一直想要的,只是一份真正的爱情。
“哥…”他轻轻的呼唤到,害怕打扰两个人,现在的他对于眼前和谐的一幕什么没有嫉妒的勇气,哥哥是在用生命中一切美好的情感在爱着星啊。
萧逸晨抬起头,他的表情隐没在黑暗之中看不清楚,但是萧逸夕知道,那个眼睛里一定充满了疲累了血丝,“什么事情?” 萧逸晨问到,他的声音没有任何情绪变化,现在能够真正引起他反应的恐怕只有星的事情。
“那个伤害星的人,” 萧逸夕再次想起报告的内容,深切的悔恨充斥自己的内心,“我派人调查过他了,那个人应该是星的故人,或者说,他以前就认识星。”
“什么?” 萧逸晨抬起头,“告诉我详细的情况。”
“…他叫做齐煌,有一个叫做齐辉的哥哥,曾经因为星的关系车祸身亡,那个齐辉曾经写信告诉他自己喜欢星,他当时和哥哥最要好,甚至有恋兄情节,因为哥哥的死亡所以一直很恨星,他和他的母亲曾经当众指正星是同性恋,所以星才会一个人生活,而且…” 萧逸夕顿了顿,还是说了下去,“齐煌的继父知道他有个喜欢男人的哥哥之后,长期对他进行性骚扰,甚至性虐待,当时他因为哥哥的事情而害怕被别人知道,一直默默忍受,最后被他的老师发现,才把那个继父送进监狱,他的母亲也自杀了,所以他才流落到俱乐部……我们,要怎么处理他?”
“…给他最好的医生和安排,痊愈之后让他衣食无忧,星也是这么希望的,我知道。” 萧逸晨转过身不再说什么。
“…是…”习惯了遵守哥哥的命令,他条件反射的回答。“以后不要这样回答了,” 萧逸晨没有回头,“你现在是萧氏的总裁了。”“哥哥…” 萧逸夕张了张嘴,最后咽下了自己剩下的话语退了出去。
“你也是这么希望的吧?我知道,星,放心吧。” 萧逸晨轻轻撩起床上安静躺着的人的头发,慢慢用手指梳拢着,抚摩着…
谢谢你,萧,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可是我能为你做什么呢?
手术因为星的身体状况提前举行了,为了找到能够配合saon医生工作的医护人员,萧逸晨再次借用非正常手段调来了saon的助手一行,当星被推进手术室的时候,兄弟两个人的心都揪紧了,那种恐惧又期待的心情让两个人烦躁不安,尤其是萧逸晨,他不停的在手术室外跺着步子,对于进出手术室的医生和护士投去询问的眼神,却又害怕打扰对方的工作而不敢开口。手术持续了四个钟头,当手术室的灯熄灭的时候,saon医生带着疲惫走了出来,看着面前紧张的如同等待判决的双生兄弟,他微笑着对他们说:“手术成功了,相信不久之后,魏先生就会醒过来了。”
兄弟两个突然觉得仿佛一切的阴霾和乌云的消失了,那种情绪上的起伏几乎让两个人都软倒在地上,靠着坚强的意志力,萧逸晨用带着喜悦的颤抖的声音不断的重复着:“谢谢你,谢谢,医生…”“不用太客气,毕竟你给的报酬很高…”saon医生眨眨眼睛,微笑着说,这出色的两兄弟竟然会对那样平凡的东方人这样重视,让他感觉有点不可思议,“那么,我回去休息一下,我已经吩咐好这里的医生接下来的工作了,你们现在只要等待就可以了。”说着,他挥挥手离开了激动的二人。
萧逸晨的脸上充满了微笑,他合上眼睛,双手交握在胸口:“上帝啊,虽然我很少祈祷,但是,谢谢你没有带走星,谢谢你给我机会能够好好照顾他,爱惜他,我会让他做世界上最幸福的新娘,一辈子留在我的身边。”他睁开眼睛,看到弟弟注视着自己,“夕,我最后一次叫你的名字了,以后萧氏就拜托你了,虽然很不公平,但是我这一生都不会离开星,任何人,任何事情都不能把他带离我的身边,就算是死神,也只能同时带走我们两个,而不能把我们分开。我会一直用你的身份留在星的身边,这个秘密我将带进坟墓,所以老爷子永远也不能插手我和星的事情。”他的声音里透露出来的决心和坚决让萧逸夕黯然的低下头,“放心吧,哥哥,我同样希望星幸福,你…你一定要把幸福带给他,连同我的那一份。”
萧逸夕从来不知道自己竟然这样脆弱,泪水模糊了他的视线,他压抑着悲伤的情绪,眨着眼睛阻止它漫溢出自己的眼眶,可是怎么能阻止,他转过身体,“我回美国去了,我会尽量…”说不下去的他快步走出了医院,在这一刻,他将自己曾经的真爱永远的舍弃了,那些曾经的幸福和甜蜜,温馨的记忆,成为了永久的回忆,因为自己的无知和自负,本来能够得到真爱的自己将幸福永远推离了自己的身边,那种绝望的疼让他毫无发泄的方法,步出医院的大门,他飞奔在无人的路上,直到自己在没有力气的时候,他才跪倒在地上,喘息和泪水消耗了他所有的能量,他闭着眼睛带着自虐的心情体会着这些心痛的感觉。
“你没事吧,需要帮忙么?”一个温雅的声音伴随着一双黑色的皮鞋停驻在自己面前,萧逸夕不能够允许自己在陌生人面前露出脆弱的一面,他站起来,看了看面前的男人,黑色的眼镜遮住他的面孔,但是关切的神色还是让他感到一阵温暖:“谢谢,我没什么。”保镖开着车停在他身边,他向男人挥挥手礼貌的道了别,然后钻进车子扬长而去。带着眼镜的男人耸耸肩膀,也快步离开,空旷寂寞的大路上只有几滴水痕展示着这里曾经的悲伤,可是也很快就蒸发的毫无踪影,就好象那些一去不返,消失了的爱情。
40
魏梓星安静的睁开眼睛,他侧过头看着旁边的爱人,还保持着趴伏的姿势,他的头靠着自己的胳臂,一只手紧紧的抓着自己的手,即使在睡梦中还是那样紧握着,他身上的西装皱吧吧的,天知道这个人有多么爱干净整洁,可是现在,他已经不象是他自己了,是为了平凡的魏梓星变成这样的。
魏梓星苦笑了一下,他想起那个真实的情景,自己在一片黑暗中听到的声音,他不知道那是怎样的经历,甚至不知道那到底是不是幻觉或者梦境,可是一切都是那样的真实,自己的耳朵里仿佛还回荡着那时侯的声音,一切的原因,一切的混乱,当那个叫齐煌的孩子疯狂的大叫的时候,他的心也在翻搅和沸腾,可是他的身体却如同一个坚硬的壳将自己的灵魂牢牢的固锁在里面。怪不得,自己在失去意识的那一刻,仿佛看到了齐辉,原来是因为那两个兄弟的相貌那样相似,和自己的记忆终于混合在一起,在自己几乎已经忘记齐辉的样子的时候,在自己只记得被鲜血覆盖的面孔里对着自己凝视的眼睛的时候,重新将他的样子装进大脑。
可是他无力证明那些是否是幻觉或者梦,他不能证明任何事情,他相信为了保护好自己不受任何伤害,身边的这个人将掩盖一切事实,因为,他甚至连自己的身份都放弃了。
魏梓星想抽出手,他想要触摸身边的人,在这一刻,他比任何时候都想要感受这个人,体会他给自己的爱情,那样深重那样沉厚的爱情。
萧逸晨几乎在他的手施力的那一刻就醒了,他猛的抬起头,曾经英俊的面孔因为长时间趴在床边而显出不正常的红色,他的额头甚至还被褶皱的床单刻印出了几条红色阴纹,通红充满血丝的眼睛带着狂喜注视着爱人,“…星…”他的声音里带着不确定的一丝颤抖,伸出手在魏梓星的面颊上抚触,仿佛要确定对方不是幻觉。温热的体温从接触的皮肤传导给自己的神经,永远是那样爱不释手的感觉,萧逸晨突然觉得这个世界无比美好,在这一瞬间,天堂就展现在自己身边,这个被消毒水味充斥的地方,变的那样甜蜜,带着前所未见的金碧辉煌,“…星,你回来拉,我…我好想你…”他不知道怎样表达,只能笨拙的捉住爱人的手放在自己脸上摩挲着,呢喃着自己高兴的心情。
魏梓星微笑着,他想要直起身体,可是,他绝望的发现,自己虽然恢复了知觉,可是自己的下半身,仿佛消失了一般,没有任何反应。他茫然的举起手垂打了一下自己的腿侧,可是,没有任何感觉。“我的腿…”他再次绝望了,仿佛不属于自己的感觉,丝毫不受自己控制的感觉,就仿佛自己被囚禁在这个身体里一样。
“怎么了?” 萧逸晨注意到爱人的反应,他奇怪的问。
“我的腿…” 魏梓星绝望的看着爱人,“我的腿没有了…”
“…快去把saon医生叫来!” 萧逸晨握着爱人的手对着门外大叫,没有注意到爱人在听了他的话后脸色更加苍白。甚至在他回来看到爱人苍白而无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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