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爱不释手,有些事仰头亲他、有些事从后面搂住他、有些事靠在他肩膀上,边边还有好多闪亮的泡泡小花星星,就跟他的心情一样。
于是他觉得——他要喜欢上大头贴这个发明!
“每个月都要来拍一次喔!”他向她要求。
拍大头贴成了他们之间固定的甜蜜小约会,他的皮夹从此之后,每个月都有热呼呼的新货上架——
番外之二 <婚礼>
年关将至,通常每到这个时候,就会受到不少红色炸弹,多少年没联络或交情普普的,都会浮出水面。
朱宁夜坐在床边,似乎很专注地在思考什么,临江没有吵她,刷完牙准备就寝,她突然抬起头,开口说:“衣服脱掉。”
原本在打呵欠的人,瞬间眼睛一亮,中气十足地回答:“好!”
接着,以完全符合当兵标准的速度脱光身上的衣物,上床扑向她。
朱宁夜失笑,避开狼吻。“我不是那个意思。”
“喔。”好可惜。某人明显感到失望,前后脸部表情落差之大,直可媲美川剧变脸。
她假装没看到,推推他起身,抖开床头折放整齐的衣物,往他身上比了比。“试穿看看合不合身。”
他乖乖爬起来穿衣服,再自动自发转一圈给她看。
“嗯,我眼光不错。”朱宁夜满意地点头。她的男人真要打扮起来,也是会帅得让人移不开视线的。
“为什么要买新衣服?”衣服还够穿啊,他并没有非常想打扮很帅给别人看,他只想要宁夜一个人喜欢就可以了。
“下个礼拜我以前的同时结婚,你跟我一起去吃喜酒。”
“是哪个后来对你不错的人吗?”
“嗯。”
“好,那我们去。”
他要去跟对方说——谢谢你照顾我们家宁夜。
朱宁夜帮忙他解开扣子,换下试穿的新衣服,笑中带些浅浅媚意——
“好了,你现在可以扑上来了。”
很久很久以前,凝月带着他去看新娘穿着凤冠霞帔,与夫婿拜堂成亲,很久很久以后,宁夜牵着他的手,看一千年后,穿着白纱、在教堂结婚的新人,婚嫁礼俗不尽相同,但新娘想牵着身边那个人的手共度一生的祈愿,再经历几千年都是一样的。
新娘刻意将捧花抛给宁夜,笑着问她,几时轮到她当新娘?
宁夜没有回答,只是笑笑地回头握住他的手。
他从旎旎那里知道,宁夜是自愿选择孤独之命,每一世都父母早逝,不然就是被爹娘抛弃,每一世都没有姻缘,孤孤单单一个人来到世上,再孤孤单单回去,用每一世的福分,换取和他相遇。
为了他,她情愿不做新娘,舍弃眼前这种属于新娘的美丽笑容——
参加完同事的婚礼过后,临江突然变得很忙。
以前,只要下班时间一到,他几乎会准时进家门,现在,却三天两头不见人影,问他也是说和同事有约。
他愿意拓展人际关系倒也不错,她并没有非要二十四小时与他黏在一起不可,以前是一心只容得下她,现在他想开发自己的交友圈,让生活丰富些,朱宁夜倒也乐观其成,只是他说得支支吾吾,表情心虚,分明就是有鬼。
他其实是个很不会说谎的人,尤其是对她说谎,会有罪恶感,言辞闪烁。
那他究竟是去了哪里?一直以来,对她总是坦诚以对的人,突然之间有秘密了,学会隐瞒她,不得不承认,这让她有些小失落。
“临江,你去哪里,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在他回答前,她抢先道:“别又推给同事,我知道你没和他们出去。”
这种借口,一次两次还可以,怎么可能每晚都和同事出去,连假日也不放过?
今天帮他送午餐过去,同事说,他哪肯单独跟我们出去啊,临江对她死忠的很,没带着她哪里都不会去。
可是他近来时时不见人影是事实,他究竟在忙什么,神秘到不能让她知道?
“唔,好累,我想睡觉了。”他直接翻过身,拉起棉被装死。他只要答不出话来,就会用这招逃避她的追问。
有鬼,真的有鬼!
留意到他手掌上有伤口,她正欲细问,他已经呼呼大睡。
她想了很久,怎么也想不出,他到底瞒着她在做什么,又为什么手上会有伤?
那晚过后没几天,他一休假就兴冲冲地拉着她出门,问他要去哪里,他只是回她:“去了你就知道了!”
他看起来心情很好,嘴上一直挂着笑容,她也就由着他,不再追问。
转了一班公车,再走上十多分钟路程,答案揭晓——
“你就是要带我来教堂?”这是上次她同事结婚的地方,带她来这里让他心情这么好?
“嗯。”
站在教堂中央,他拿出口袋里的银戒,直接往她无名指上套。
她讶然。
“刚刚好。”抓起纤细的五指审视了下,他很满意地点头,递出另一只男戒。“换你了。”
没有求婚过程,没有一句牧师证词,更没有宾客祝福,但是他将戒指套进她无名指的动作,比什么都还要来得慎重。
他是那种从来不会说好听话的人,所有做出来的,就是他心里想的。
她动容微笑,将对戒的另一只套入他指间,然后听见他倾身在耳边轻轻喊了一声:“老婆。”
他等着喊这一声老婆,等很久了。
她眨眨眼,掩饰眼中的湿意,扬扬右手。“怎么会有这个?”
别说有事去找孙旖旎借,他们目前已经债台高筑了。
“我去打零工赚钱买的。”
“你怎么有时间——你是说那些晚上、还有假日总是跑得不见人影,是去打工?”
“对呀。像是清晨去渔港帮忙搬渔货、附近的餐厅有事需要帮忙我也会去,还有一些人要看时辰、半夜搬家的,那个很好赚,可惜没有人天天搬家……”说到最后,他声音愈来愈小。“还是没有办法买像你同事那么漂亮的钻戒。”目前这样已经是他能做到的极限了,还是很委屈她。
那天看到她同事站在这里,有名分,有神明的允许和祝福,那是每一个女人的愿望,他希望她也可以……
“你从婚礼那天过后,就想着要这么做了?”
他搔搔头,干笑。“我想说,既然月老不给我们姻缘,那中国神明不行,我们就试试看西方神明嘛!”
“……”这个墙头草叛徒!
你以为这是在菜市场买菜,葱买错了可以退回去换成蒜吗?
朱宁夜闭了下眼。东方、西方、如来佛祖、耶稣基督、以及过往的各路神明,我家男人口没遮拦,如有得罪之处,请睁只眼闭只眼,原谅他小孩子不懂事,当然,之前向你们祈求的那个来世情缘还是要算数,千万别一气之下就不允我们在一起了……
番外三 <开端>
找不到!
怎么也找不到!
寻遍了高山林野、川流湖泊,就是找不到!
曾经有一段时日,明明感应到它的存在了,寻至这座山时,又断了,完完全全地消失不见,一丁点都感应不到。
怎么办?再这样下去,主子完蛋,而她会死得更难看!
又过了两年,她又再一次感应到主子的气息,一路追踪而来,发现它竟是藏匿于一头狼的身躯里,难怪这两年她怎么也感应不到!
这头笨狼!什么不好吞,去吞人家的元灵丹,啊你是有这么饿吗?!
而现下,也是因为它胸口开了个大口子,透出元灵丹的仙气,才能让她追寻而来。
这头狼完全没有修炼过,身上却有着人类的气息,还有人类的七情六欲,倒是挺稀奇的。
它看起来好惨,胸口开了个大洞,空荡荡的,原本应该存在的心不翼而飞。遭人所害吗?那为何它身上读不出一丁点的怨气?
她一时好奇,指尖轻触它眉心,读了它的意绪。
凝月、凝月、凝月……
它满脑子都是这个名字。
片片断断,两年间发生的每一件事都清楚记着,将她对它的每一分好,牢牢收在心间,连她替它缝了双鞋这种小事都让它雀跃好几天。
凝月,不要死……
凝月,你是第一个疼我的人……
凝月,我可不可以不要走,我不需要别的人来对我好,那些都不是你……
不然……换我死可不可以?你活过来……
她读得心都酸了。
笨狼,你又不是人类,跑来当什么人、学什么人类情感?!还学得有模有样,比人更多情!
学得再像,你还是一头狼啊,在人类眼里,畜生就是畜生,性命永远不会比人更值钱,你懂吗?何苦把自己搞成这样啊……
她知道自己应该取走元灵丹直接走人,这是它自己的选择,怨不得他人,可是……
她没有那么铁石心肠!
它会那么惨,她得负上一半的责任,要不是她闯了祸,它也没机会化身成人,继而爱上江凝月,活生生挖了自己的心。
要不是有元灵丹护体,它哪还有命等到她来!
听着它脑中一声声的凝月,连小命都玩掉了依然痴执不悔地想和那名女子在一起……
“好啦、好啦,算我欠你的,不要再叫了啦!”叫得她心都软了。
唉……为了这段脱轨的人狼恋,她有预感会被很多人追杀,包括迟迟等不到元灵丹的主子……
番外之四 <偏食>
朱宁夜很早就发现这个问题了。
近来,她开始正式这件事的严重性——临江挑食!
“我不挑食。”每当她指正这个行为时,他会相当正经地陈述这句话。
对,他不挑食,他只是不吃青菜而已。不是不喜欢,就是单纯不吃。他只吃肉类,有肉时他绝对不会碰蔬菜一下,出此之外,其实他也不太挑食物,这样应该也不算挑食吧?
好吧,他不挑食,只是极度偏食而已。
每次挟青菜到他碗里,他会不开心地皱眉。“我为什么要吃草?”
“不是草,那是芥蓝菜。”
“一样。”长得就像草啊,苦苦的、涩涩的,有草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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