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心_分节阅读7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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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居然甩甩发上的水珠,回她一句,“这才是豪迈的男人味。”

    她差点一口茶喷出来,然后他还一脸无辜回视她。“不对吧?”

    他真的会被电视教坏!

    耐心将丰润的狼毛吹得柔软蓬松,它将头枕靠在她腿上,享受她纤细长指一下又一下的温柔轻抚,慵懒地半眯着眼。

    今天天气不错,难得阳光露脸,少了前几日寒流入境的冷意,暖暖日光照拂得连她都昏懒欲眠了。

    它伸出前足,抓抓她摆在旁边的报纸当磨爪子,她笑着抽出最上头的那张。“这还有用,别抓破了。”

    它看着印刷铅字上那几个画出来的红圈圈,不解地歪着脑袋瞧她。

    “只是想找个兼差的工作。”她淡淡的解释,折好报纸收在一旁。

    为什么?她不是已经有工作了吗?为什么还要再找?

    她似乎无意跟他解释太多,淡淡地转移话题。“晚上想吃什么?”

    它蹭着她柔软的掌心,轻舔指腹那道细细的伤口,那是她上次做菜时不慎划伤的。

    因为他看到美食节目教的蟹黄米糕,指着电视荧幕问她:“晚上可不可以吃这个?”

    然后,他们去市场买了两只活蟹回来。他不知道蟹壳处理那么麻烦,害她割伤手指头,还有虎口、掌背。

    她轻笑,懂得它没出口的忧虑。“别担心,这次不会了。”

    结果,它还是没说要吃什么。

    她煮好晚餐去叫它时,它蜷卧在靠墙属于她的床位上,整个身体埋在枕被间昏昏欲睡。

    它从来没有维持狼形这么久,从下午到现在,一直呈现无精打采的状态,她原先以为它是一时贪懒,现在看来,似乎不是。

    她坐在床边,拉开被子,忧虑地倾身打量它。“怎么了?不舒服吗?”

    它撑起眼皮,因为她的靠近,舍弃有她气息的枕被,爬进她伸来的臂弯。

    “临江,听得到我在说话吗?”

    它抬了抬眼皮回应她。

    “如果没事的话,变回人身跟我说句话好不好?”

    安静了数秒,怀中逐渐产生变化,柔和微光散去之后,纤臂上枕靠的成了体魄结实、教人脸红心跳的裸男一名。

    美景春光看多了,她完完全全能够处变不惊,何况她此刻正全新挂念他的健康状况。

    他看起来真的很不对劲。

    “我没事。”他回答。

    “可是——你看起来没精神。”她想了想。“你起来,我们去看医生好不好?”

    “困。”他枕着她的腿,将脸埋进她腰腹间,不再说话。

    人体形貌维持不了多久,裸男再度变回慵懒狼躯。

    不得不承认,她真的很担心。

    它看起来,格外地无助脆弱,不舍得在此时刻抽身远离,朱宁夜顺势躺下,将它揽进怀里,安静陪伴。

    夜更深的时候——

    朱宁夜不确定是什么使她惊醒,也或是挂心着临江,根本睡不沉,睁开眼时,四周一片晦暗,连月光都没有。

    现在——是几点了?

    她坐起身,伸手扭开床头灯察看临江的状况。

    这一看,她惊吓得心脏差点停掉。

    他的外在形貌忽人忽狼,在她眼前不稳定地变换,全身不断沁出冷汗,掌下碰触到的肌肤完全凉透,没有一丝温度。

    她吓坏了,无措地换她:“临江、临江!听得见我在叫你吗?”

    她不晓得他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也不曾遇过这种情况,整个人陷入慌乱之中。

    “临江,你不要吓我,醒一醒,告诉我该怎么做?”

    他无法回答她,甚至连意识都不甚清楚。

    怎么办?要带他上医院吗?

    可是这种情况完全超乎现代医学的范围吧?上医院有用吗?搞不好还会被当成稀有动物送上解剖台……

    混乱的脑袋厘不出头绪,心焦如焚之余,一抹身影跃入脑海——

    对了,孙旖旎!

    她遇过太多千奇百怪的事,连临江的身份都能一眼就看穿,这种超自然的现象,她一定知道该怎么处理!

    朱宁夜跃下床铺,没敢多耽搁一秒地往外冲,直奔巷子底那一间。

    夜半时分,急促响起的门铃声,简直像是要打家劫舍,睡梦中的孙旖旎被扰醒,迷迷糊糊地前去开门。

    “喝!”门外的人一袭雪白睡衣,一头长发凌乱地披散在肩后,被她意志坚强的瞌睡虫给吓跑一点点。

    “我见鬼了吗?”探探脑袋瞧上日历一眼以佐证,七月半明明过去很久了,现在是腊月天好吗?

    “抱歉打扰你休息。孙小姐,我们家临江怪怪的……”

    “怎么怪?”勉强打起精神,回问。

    “他一下是人,一下又变回狼,我、我……”

    孙旖旎真的很想给她捧个人场,无奈几只瞌睡小虫虫非常坚持要跟她培养感情,她忍不住打个大大的呵欠,漫应几句。“喔,应该是月圆吧,你没听说过狼人都是在月圆之夜变身吗?”

    “别开玩笑了!”现在是朔月,月光明明黯淡得很,哪里圆了?“他、他还是一直冒冷汗,全身僵冷……”她简直快哭了。

    “冷就盖被子、多喝热开水咩!”这也要人教!

    “你给我正经一点!”她几乎失控得一拳挥过去。人命——不,狼命关天的事,能拿来开玩笑吗?

    孙旖旎总算稍稍提起精神,懒懒瞥她一眼。“你很紧张?”

    披头散发、惊慌失措、一脸苍白地半夜跑来猛按门铃,连鞋都忘了穿,纤白的雪足沾染尘土——她看起来完全像变了个人。

    “废话!”

    离奇!矜冷无波,情绪万年不变的朱宁夜不但发飙,还骂粗话。

    “为什么?”孙旖旎颇富兴味地挑眉。

    “因为他是临江!”

    这就是最好的理由。

    他是临江,独一无二的临江,她的临江。

    说好要陪伴她一直到她死,一起吃饭、一起看电影、一起欢笑哭泣……他不可以比她早走,她不允许。

    孙旖旎似乎对她的反应颇满意,柔和了眸光,连唇畔都带着笑。“你放心,那只是小小的后遗症,你得习惯他每个月都会有这么一天气弱血虚,把它当成女人的c看待就……好好好,我正经、我正经,拳头别挥过来。”

    “什么的……后遗症?”

    “这个……我目前没办法向你解释,以后有机会你自然会知道。”

    “可是……他全身都没有温度……”放任他这样下去,真的不会有问题吗?

    “怕他冷,就多抱抱他喽,我相信他会觉得温暖——这句是认真的!”别说我没照顾你的福祉,我可是仁至义尽了,临江!

    “对他好一点,否则你以后一定会后悔。”交代完最后一句,孙旖旎伸伸懒腰,回房补眠去。

    被三两句话打发回来,朱宁夜坐在床边,忧心忡忡地凝视临江。

    他目前以人身枕卧在内侧的床位上,她摊手摸了摸他的额头、颈际、裸肩,指尖传来的冷意令她打了个冷颤,完全没有一丝温度,她倾下身,张臂牢牢抱住他。

    沉静的眼睫动了动,无力地抬起,他喃喃呓语了声,脸庞偎向她额颈际。

    “凝……月……”

    耳畔低荡着轻不可闻的呢喃——

    凝月。

    谁?他喊的是谁?

    那个在下雪的夜晚,也坚持等待的人吗?

    凝月。

    如此低柔、缱绻,似是承载着千古相思,绸缪凄伤。

    绕在舌尖,缠在心间,惦着,不忘。

    凝月、凝月……

    在最虚弱时,他喊的是这个名字,不设防地流泄出压抑心灵深处最真实的渴求。

    一声,又一声。

    他喊了一夜,她也听了一夜。

    她想,她错了,他从没放弃等待,不在于形式上,而是心臆间,不曾抛舍。

    正如孙旖旎所言,他的异常只维持了一天,隔日清晨,朱宁夜醒来时,他已经衣着整齐,端坐在床位眼巴巴望她,等着吃早餐。

    然后,他突然告诉她,不要跟她去上班了。

    也好。

    一开始,她本来就没打算带他去,如果不是拒绝不了他那让人心头发软的眼神,出门上班带着他确实有所不便。

    可是,他突然不黏她了,她反而感到若有所失。

    中午用餐时,她看着空荡荡的桌面,想起他急匆匆买了她喜欢的便当送来的那一天。

    她拿起电话,没有犹豫地拨了家中的号码。

    只响两声,另一头便接起。

    “是宁夜吗?”

    “对。你吃饭了没有?”有了之前的经验,她不得不先确认一下。

    “吃了,宁夜,你要交代什么?”她教他使用电话,告诉他这种东西是要联络事情用的,她有时会打电话回来,像是突然想起账单今天到期要赶快缴、提醒他下雨收衣服,还有她刚刚买了什么东西,晚一点会有人送来要他签收等等。

    “唔……嗯……你现在在做什么?”

    “看报纸。”

    “不一定要待在家里,今天天气不错,你可以出去外面走走,要是有不懂的事情,可以去问孙小姐。”

    “好。”

    又过了一会儿,她只是有一句、没一句地与他闲聊。

    “宁夜?”他还在等,要交代他做的事情还没讲。

    “……没事,只是想听听你的声音。”

    她从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也会做这种事,拨一通没有重点的电话,只是说几句“吃饱没、”“吃了”、“你在做什么”、“没事,只是想听听你的声音”……

    “我会等你回来。”

    虽然,他还是没有多说什么,可她就是能感觉到,他心情变好了。

    “嗯。”感染了他的心情,她嘴角不自觉也挂上浅浅笑意。

    挂上电话后,临江拿起看一半的报纸,坐到门口的阶梯上,这样她回来很快就可以看见他。

    门口常常会有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经过,像是那个老邀他一起享用蜡烛元宝大餐的蔡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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