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您,倒了胃口。”
“你过来。”秦浅好笑地看着她,又道,“能有什么的,你还要在这儿呆一辈子,我还能一直都不瞧你?给我看看,能用什么药就用,早点好起来,也能早点帮我做活。”
绿萝知道秦浅这么说话便是打定了主意,只得小心翼翼的轻轻将面纱掀起来一角。
那是一道很深的印迹,已经结了紫褐色的痂,旁边还带着深红色的血痕,整张脸都因为这道疤痕而肿了起来,从前秀美的面庞几乎完全被占据。显得有些狰狞可怕。
秦浅虽然已经听白镜描述过这道疤痕,也在这几天想过无数次,却还是瞪大了眼。
绿萝尴尬地放下面纱,心虚地对秦浅道,“您还是别看了。”
秦浅却撩开面纱,对绿萝道,“难为你有心了。”
这道疤痕可以看得出来,是使了大力的,绿萝怕是已经有了寻死的念头,却又怕连累秦家的名声,才会把自己弄成这样,若是秦家不管,只要轰了出去,没等两天人就真的不在了。
秦浅伸手摸了摸绿萝的额头,只有这一块的皮肤还是和从前一样饱满细腻,这么一个美人儿,当年在二老太太身边,也算是秦家丫头中头一号的姑娘,居然沦落到这样的,秦浅心里一阵难过,也暗地对秦煦存了几分怒意。
“怎么那么热?”秦浅有些吃惊,又伸手探了探绿萝的额头,果然一片惊人的高温,再看绿萝的连,才发觉因为面纱挡住,之前一直都没有注意,她整张脸都是红通通的,明显是已经烧了一会儿。
绿萝不知说什么好,只得缩了缩,躲开秦浅的手。
“我去让人找大夫来。”秦浅轻轻拍拍绿萝的手背,起身道,“被褥什么的,苏果早就准备好了,你先歇下、”
绿萝两眼含泪,半天才点了点头,往屋里去了。
秦浅刚吩咐了苏果去请附近的大夫过来给绿萝治病,转身就看见袁霜在旁边捏这帕子看她,
“姐姐怎么过来了?”秦浅有些惊喜道,袁霜这两天没出屋了,今天居然来她这里找她,面上还带了一丝微微的笑意。
“过来看看你。”袁霜咬着唇,半天才又道,“怎么,不欢迎?”
“怎么能。”秦浅忙上前挽了袁霜的手,携着她往自己屋里去,又吩咐外面一个小丫头给沏茶过来。
袁霜看见屋里挂了之前袁霂送给秦浅的画,松开秦浅的手,凑过去细看,“这画真不错。”
秦浅看到那画,心里暗暗叫糟,她这屋里好些日子没有女眷过来,她又喜欢那幅画,便索性没收起来,这两天一直看着,谁知道今天袁霜倒是过来她这边,也没时间收下了。
“咳。”秦浅有些尴尬地清了清嗓子,“最近他兴致高,画了好几副,我喜欢这个,就让他送我了。”
“真是好兴致。”袁霜叹了口气,有些不舍地又多看了几眼,才转身回到秦浅身边坐下来。
“姐姐尝尝这个。”秦浅替袁霜倒了杯茶,“是哥哥捎来的白茶,说是得多泡几次才有味道,我一直还没吃。今天是才让沏出来,咱俩慢慢说,若是喜欢,给姐姐拿些过去。”
袁霜扬了扬眉,伸手捏了杯子清啜了一口,“味道是淡了些。”
“若是喝不惯就让丫头换回来。”秦浅忙道,“不过是尝个新鲜,还是适口最好。”
“不用。”袁霜微笑摇头,“我再尝尝,像是有几分滋味。”
“既是如此,回头给你拿过一盒去。”秦浅见袁霜低头细品,便笑着也端了杯子,喝了一口,又道,“我不会喝茶,他又总不爱喝茶,送来再好的茶叶也都被我俩糟蹋了。”
“怨不得从来都不给你们送茶叶。”袁霜笑道“他虽然不喝茶,喝水却挑剔的紧,若不是别院能取水,王府都没他能喝的水。”
秦浅抿嘴一笑,袁霂若是挑剔起来,真能把人逼疯了不可,“他喝水的讲究比旁人喝茶都多,弄出来又喝不了两口。”
袁霜也微微笑了点头,又好奇道,“就算他不喝茶,你总也是从小喝到大的,怎么也不会?”
“单给我一个人沏茶也觉得无趣。跟他时间长了,也就和顺口了。”秦浅笑道,“从前在家时喝得也少,二老太太身上不好,喝茶怕泄了药劲儿,我们住的那院子便喝得少,我从小也是脾气怪,二老太太不喝,我便也不怎么喝,二老太太还说我喝茶一点姑娘样儿都没有。”
袁霜也笑了,对秦浅道,“你从小就是这个性子,倒是一点都没有变过。”
“什么样儿?”秦浅摸摸自己的鬓角,有些怅然。“都这么多年过去,怎么能一点变化都没有。”
袁霜也不再说,只是低头喝茶,过了好一会儿,才又开口。
“我今天来,是求你件事。”袁霜的声音低沉,像是说的有些勉强。
“什么事?”秦浅问道,“但凡是我能帮得上的事情,你尽管说。”
“你能不能联系到你哥哥。”袁霜低下头,没有看秦浅。
秦浅呆了呆,半天才反应过来,袁霜说的是秦焘,还是忍不住开口问了一句,“你说三哥?”
袁霜轻轻点头,脸色更加冷淡,眼底却闪过一丝羞涩。
“他这会儿应该不在京城,”秦浅有些迟疑,秦焘曾经说过一次,这次出京要去江南一带置办些东邪,还要顺道去找朋友,得好一阵子才能回来,又道,“即便是有什么急事,怕是一时半会儿的也不能赶回来。”
袁霜看着秦浅,半天才说,“这事还真有些急。”
“若是我们能帮得上忙……”秦浅小心翼翼地道。
“必须得他来。”袁霜摇头,又看了秦浅半天,才不自在地道,“这事,两句话也说不清。”
“姐姐。”秦浅拉住袁霜的手,柔声道,“我现下也不知道他人现在在哪儿,不过可以让人帮忙找找。是要捎信还是?”
“你帮我找到他,让他来一趟。”袁霜似乎已经恢复了镇定,淡淡道。
秦浅不知袁霜在想什么,也不敢多问,只道,“好,我先让人去找他,有消息会告诉你。”
袁霜点了点头,便起身道,“那边不能离开太久,我得回去了。”
秦浅知道林芷自打天气凉了就一直身上不好,也不再留,将袁霜送到门外,看着她的背影,半天才往书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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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零六章 端倪
秦浅到书房的时候,袁霂正专心写字,听见有人进来,也没抬头,神情专注地盯着桌上写了两个字的纸,像是在想着什么。
他素来如此,秦浅也不记者过去,在旁边坐下,拾起前阵子做了一半的绣鞋,宝儿长得快,其他倒是还能放出余量,绣鞋却总是一双赶着一双的穿。
也不知过了多久,秦浅只觉得光线似乎暗了下来,这才放下手里的针线,伸手摸了摸酸疼的脖子。
很快,另一只温暖的手抚了上来,在她颈间轻轻捏着,秦浅没回头,唇角却勾了起来,放松了身体向后靠过去。
袁霂顺手接住她,在她身边坐了下来。
“难得见你有空来书房坐坐。”袁霂说得有些意味不明。
秦浅笑了,点头道,“我自然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有事寻你的。”
袁霂挑了眉,轻轻拍乐秦浅一记,他之前分明是在埋怨她最近只顾着忙碌,却被她顺着话说去了别处。
“绿萝已经到了。”秦浅将脑袋轻轻靠在袁霂手臂上,“现在正发热,我让找大夫过来瞧她,也不知怎么样。”
“唔。”袁霂有些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
“霜姐姐,”秦浅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之前过来寻找,说让我找三哥回来。”
好半天,袁霂都没有反应,直到秦浅忍不住抬头看他,他才缓缓问道,“她这么说?”
“是。”秦浅见他神色郑重,也不敢玩笑,忙点头。
“原是如此。”袁霂点了点头,又似有若无的叹了口气道,“我让青衣去寻他回来。”
秦浅却对这个回答并不算满意,她坐直了身子,正色道,“为什么?”
之前在袁霜面前她不敢问,可如今对着袁霂她却不能接受隐瞒,袁家的事情复杂,她又知道袁霭的心思,就算答应了袁霜,她也必须知道究竟是为了什么才会如此,若是将秦焘骗回来,反倒害了他,她将一辈子都不能原谅自己。
袁霂张了张口,像是想要说什么,又停住,看着秦浅认真的样子,微微笑道,“我也不知自己猜的对不对。”
“不管对不对,你说就是。”秦浅固执地追问。
“你觉得,霜儿和你三哥,合适吗?”袁霂吞吞吐吐地问道。
秦浅愣住了,袁霜如今还能原谅秦焘?难道他们两人还能有机会?秦浅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半天才狂喜地道,“霜姐姐是这个意思?”
“你先别急着高兴。”袁霂摇头道,“我只是这么一说,也不见得真会如此。”
秦浅眨眨眼,沉下心才觉出不对,讷讷地问道,“霜姐姐,究竟想做什么。”
“许是因为之前袁霭来的事情。”袁霂低声道,“或许,她跟袁霭许了什么愿,也未可知。”
秦浅呆愣了半天,纳闷道,“我怎么益发糊涂了,这都说得是哪儿跟哪儿啊。”
“你知道,袁霭现在是什么心情。”袁霂的声音低沉的吓人,“母亲早就病逝,父亲又因为朝堂动荡而惨死,将他带大的继母因此身体垮了,时日无多,亲妹妹却又因为情伤不愿嫁人。”
他每说一句,秦浅的心里就沉一分,一直说到袁霜,她忍不住皱了眉头。
袁霂看着秦浅,伸手将她的眉头轻轻推开,“我想袁霜或许已经说服了袁霭,但是她必须得让袁霭知道自己过得很好,并且会更好。”
秦浅觉得自己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不断涌出,让她觉得鼻子犯酸,眼睛发热,她眨掉眼中的雾气,道,“你觉得回事好结局吗?”
袁霂想了想,对秦浅笑了,“我也不知道,要看秦焘了。”
袁霜不是个软性子的人,就算是为了袁霭,她也不可能无条件的退让,想要回头,必定是要完成袁霜和袁霭的条件。
若是秦焘对袁霜有所愧疚,并希望弥补,自然会答应袁霜的要求,若是他还是执意独身,怕是两人再没可能和好如初,其他人也会受他们影响。
这几乎是一个没有余地的选择,秦浅忽然意识到,秦焘就算再任性,也得耐着性子答应下来,虽然如此,她却心里有一种异样的幸灾乐祸,都说恶人自有恶人磨,全家都拿秦焘没办法,偏就是袁霜一个柔弱姑娘的几句话,便能让秦焘服服帖帖,真让人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秦焘对袁霜是有感情的,他只是太过钻牛角尖,若是真能借这个机会让他解了套。袁霜就真是秦家的恩人了。
秦浅低下头,对他道,“大概多久能找到他人?”
“快了说不准,或许就这两天,慢了也许就月底。”袁霂想了想道,“你哥临走时留了话,说了他行程的路线,只要顺着一路这哦啊过去,应该不会耗费很长时间。”
“我怎么不知道。”秦浅瞪大了眼,袁霂不是一直恼秦焘,不肯理睬他吗?什么时候两人居然有了这样的默契?还要背着她做这些?
袁霂只是看着秦浅没说话,他眼神柔和了起来,落在秦浅身上,让她有有一种错觉,像是这样的目光有了质感,轻抚着她的面颊,安抚了她的情绪。
“多谢你。”秦浅明白过来,动容道。
为了不让她担心,袁霂就算是不喜欢秦焘,也要和他打交道,替他的安全着想,甚至还要为他的那些所谓的计划出谋划策,秦焘怎么会无缘无故说自己的行程路线,自然是袁霂也参与了这条路线的制定和选择,她何其幸运,才能遇到这样体贴入微的丈夫。
秦浅走进袁霂身边,伸手抱住他,将连埋进他心口,听着衣衫传来熟悉的跳动,顿时觉得安心无比。
“又说傻话。”袁霂却似乎并不喜欢秦浅这般反应,只是扶住她,反手拉住她的手,往书桌旁走去,“若是无事,不如少在后院溜达,多过来替我研墨。”
秦浅笑了,附身行礼,拖长了腔调对他道,“是,老爷。”说着就要过去。
袁霂回头瞥她一眼,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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