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的确是伤的很重,虽然没有伤到心脏,但伤在心脏附近,如果不是有墨神医在,她真的就此死掉了:那毒,已经进了心脉。
随着刺客伤势的好转,那个丫头的生死越来越让他寝食难安如果不是沈府守卫森严,他早已经到红袖的院子里来一探究竟了。
只是他的伤势太重了,虽然有良药却也要好好的养一养才成直到那天的的风雨,让他终于找到了机会来探一探,那让他放不下的丫头的生死。
当天他伏在红袖的屋顶上,就是想能听到有关韵香的事情:他想,韵香就算是活着,现在也不可能出来当差的他也不知道韵香住在哪里,只能希望自他人嘴中知道她的情形。
但是,他还没有听到韵香相关的事情,便先看到了对面倒座房屋顶上的黑衣人他并不想去管闲事的:这是杀手的大忌。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的眼前总晃动着那个丫头拼死护主的样子头脑一热的他悄悄的向那黑衣人移去,终于在危机关头救了红袖和大姐儿,,还拦下了那个黑衣人,
他只担心一样,如果那个丫头也住在这个院子里,发现有人杀了她的主子,她一定会拼死报仇的一一他不想再看到那丫头生死不顾的一幕。
让他很庆幸的是,在他用飞刀击落了箭枝时,那丫头真得出现了:他救没救下沈少夫人母女并不在意,让他高兴的是那丫头不用跑出来和人拼命。
为此,他和那刺客拼了一个你死我活,最后关头还不得不使出自己的绝招,被人发现了他的真实身-如果他是用刀的高手,如果不是当时有顾忌不想被人看出身份来,他也不会被人所伤,也就不会落到沈府人的手上。
他并不后悔救了红袖母女,只后悔没有早早用绝招,给了对方伤到自己的机会:这是一个杀手的失败。
韵香抬眼看向他:“你那天来倒底是为了什么?你就说是不是来杀我们姑娘的吧?”
“不是。”他很确定的答道。
“是不是来杀我们小侯爷的?”
“不是。”
“是不是来杀我们大姐儿的?”
“不是。”
韵香瞪他!圆圆的眼睛瞪得很大刺客忽然笑了笑,他笑起来脸上的线条一下子柔和起来,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完全不似刚刚那冷冰冰的样子。
“你笑什么笑?”韵香的眼睛瞪得更大,她有些生气了。
刺客又笑了笑,却什么也没有说。他并不擅长说话,但是他很擅长听人说话。
韵香接上来并没有给刺客好脸子:她不相信他但是刺客并没有任何不满,除了看着韵香之外,偶尔还会笑一笑。
已经有小丫头去回了红袖,那刺客醒了。
红袖和沈妙歌引了房外却没有进去,只是立在门外听着,两个对l一眼后,眼底都有着不可置信与好笑:天下居然有这样的事情?
他们过来人的经验来看,这刺客八成是为了韵香而来:那天晚上他只是想趁风雨看一看韵香好不好,不想正好救了红袖母女。
这样的事情当然离奇,但是那刺客与人拼命救下红袖母女是真:说他是来刺杀的,还真说不过去红袖和沈妙歌悄悄看过去,当他们看到刺客看韵香的眼神时,他们断定这刺客看上韵香了!
没有比这个更荒唐的事情了:他们只是见过一面,而且还是生死相搏但是,事情就是发生了。
红袖和沈妙歌又对视一眼,联袂进了屋里,把韵香等丫头打发出去。
他们并没有问有关刺杀的事情,红袖只是问他:“你,后悔了吗7”
刺客一愣,抬头认真的在红袖和沈妙歌的脸上审视了一番,然后摇头:“没有。”
沈妙歌微微欠身:“谢谢你救了我夫人和女儿。”他看向刺客顿了顿又道:“你前一次来杀人,后一次救了人,两次相抵一一我们各不相欠你,安心在我们府里养伤吧。”
刺客没有想到沈小侯爷如此说话,那是说原谅了他,不会再追究他他的目光转向了帐顶,好似明白了什么,又好似什么也没有明白。
红袖和沈妙歌又问了他一句:“你为什么要救人?”
刺宕合上了眼睛,什么也没有说红袖和沈妙歌也没有再追问,夫妇俩人便回去了,只是照顾刺客的事惜由灵禾手上,转到了韵香的手上。
韵香十分的不满:她不是对领差事7i◇满,是认为应该把那刺客赶出去一——他是个杀手呢,万一日后再去杀人,赴人知道他在沈府呆过岂不是说不清楚?
但是红袖和沈妙歌意已经决,她只能听命不过那刺客却没有得过韵香一个好脸子,但是他却一点不在意,是真得不在意而且十分的听话,让吃药吃药、让吃饭吃饭,从来就没有说过有什么是他不喜欢吃的。
后来灵禾取笑韵香:那时你就是拿毒药给他,他一定眼睛眨也不眨的吃下去。
红袖并不是想把韵香给刺客,只是感觉此事很不可思议:也许是韵香的缘份?只是这刺客的脾性,她还要看看而且还要看看韵香是不是对刺客有那个心思。
这是因为刺客并不是真的凶人,他的良知还在红袖还想着,如果能让他离开杀手一行最好了如此好的身手做个镖师也比杀手强啊。
她从来不认为江湖是个好地方:红袖对江湖没有半丝向往,虽然她会武。
第六十七章 心不足
刺客在府中养伤已经有十几日,墨神医由一天一来变作了三天一来,到眼下已经是五天、七天一来了;红袖和沈妙歌明白自己没有看错这刺客,他怕是想要赖到沈府不走了。
留他在府中养伤不是没有一点风险的,只是沈妙歌早已经看出了刺客的心思:杀手,都是很聪明的人;他们永远知道什么是对自己最有利的。
如果他还想做一名杀手,那他就不会留在沈府十余日:早在他能动的时候,便会偷偷溜走的,又没有人看守着他。他没有走,而且伤势好的已经可以下床活动了,他却还是赖在床上不动。
红袖和沈妙歌、墨神医、灵禾等人,都没有揭穿刺客的用心,所以韵香每日都抱怨:这人怎么还不好?这人怎么还不走?
但是韵香也慢慢的有了变化,她虽然口里的抱怨没有变、没有少,但是给刺客的东西却在一天一天的变好;今天,她都亲自下厨给刺客煮了补身的汤。
刺客看到汤时,并没有说谢谢,而是对着韵香道:“我姓白,名逸尘。”
韵香愣了愣,然后心下忽然醒悟到什么;她能在白逸尘的只言片语里,听出他的心思来;她忽然有些恼意,把汤碗重重放在小几上:“自己吃!全吃掉!”恶狠狠的语气。
白逸尘却乖乖的取了碗吃起来,当真是吃点一点不剩;韵香看到后又急了:“谁让你把那汤中的食材、药材都吃了?那些大多都无用了要扔掉的。”
白逸尘很无辜的看着她,依然是平淡的有些发冷的语气:“是你说,全吃掉。”
韵香闻言看着白逸尘实在不知道应该生气,还是不应该生气,最后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给他,转身走了。
她转过身去之后,白逸尘的目光变得柔似水,就那么一直盯着韵香的背影儿消失:他感觉,他从来没有如此幸福过;他,喜欢这样的生活。
又过了几日后,白逸尘知道自己不能总赖在人家厢房里:这里是内院啊!他既然心属韵香,便不能让红袖和沈妙歌看低、看小,进而给韵香添麻烦——他知道,韵香现在对他已经有了一点点意思,虽然不多,但他已经认为足够了。
这一天他在用过饭之后,张口便问韵香:“你说我是留在府上做个侍卫好呢。还是伏在暗中保护少夫人和小侯爷的好?”
韵香又一次愣了愣:她和白逸尘在一起,总是时不时的会被弄得一呆。
“你是说,你要留下来保护我们姑娘和我们爷?”
白逸尘点头:他以为韵香这么聪明,早已经和少夫人和小侯爷一样知道了自己的打算;原来,她居然不知道。
韵香偏着头想了想:“你认为呢?”
“眼下还是暗中吧,不过要在沈老侯爷、侯爷那里过了明路才成。”白逸尘早已经想好了,不过这么大的事儿,关系着他和韵香的将来,怎么也要和韵香商量一下。
如果在暗中保护少夫人和小侯爷,那么一定要有小侯爷的信任:他一个男人潜伏在内宅,男主人不相信他,他死期就不远了。
其实他最关心的是,他只要伤势好了便不能象现在一样,每天都能听韵香说话——虽然大多时候都是韵香在训斥、喝骂他,但是他就是喜欢听;因为他听出来,韵香话里对他越来越多的关心。
其实一日不成亲,他便一日不能和韵香常相厮守;所以他才会想到暗中保护红袖和沈妙歌;现在不只有一路人要害他们性命,他在暗中才能让人防不胜防,能近身保护好他们;只是辛苦一些。
杀手,不怕的就是辛苦。只有他立下了大功,并且能让韵香看到他的好,那么他便可以向少夫人提亲娶韵香为妻。
如果做侍卫,他实在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得到韵香的心:一个在外院,一个在内宅;不过,做侍卫比在暗中要舒服太多了。
韵香听完白逸尘的话,轻轻点头:“你说的对,在暗中吧;现在府中除我们和墨神医,还有老侯爷等几位主子,其它人并不知道有你这么一个人;如果再来人行刺,正好又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白逸尘点头:“嗯,那好。”
当红袖和沈妙歌听到白逸尘的决定时,并没有什么意外;而且白逸尘的想法很好,能更好的保护红袖和大姐儿,这让沈妙歌放心不少——他倒是没有想到它处,君子处事磊落,他信得过白逸尘。
白逸尘只是杀手,并不是小人、伪君子。更何况,他心有所属;这次能投到沈府效力也是因为韵香,并不是因为他们夫妇。
不管怎么说,得了白逸尘便是了一个大大的臂助,这是红袖小夫妻的意外之获;说起来,还要谢谢郭大娘才行,不是她,红袖和沈妙歌也不可能会得到一位武林高手。
于是,白逸尘在伤完全好了之后消失不见了变成了一个影子。
沈大姑娘和冯世赞订婚办得很热闹,当天有不少客人是不请自来的:比如说廉亲王。他送了一份重重的礼,而且他把冯世赞叫到跟前看了看,连连点头说了七八声的“好”。
也不知道他是赞冯世赞人好,还是在赞什么;好在廉亲王说了好之后,再说的话便很上路,并没有给沈、冯两家添堵。
红袖和沈妙歌看到廉亲王来时,却不象沈老侯爷他们那么担心:他们夫妻知道,只凭廉王妃,廉亲王便不会胡来。
连姑娘的到来,让沈家的人都很吃惊;她是摆了公证的鸾架前来的,不过她明显不是为了庆贺梦喜定婚之喜,而是为了廉亲王而来。
沈家的人依礼把这位公主请到了大厅上,便不理会她:由着她去和廉亲王闹。
最终她和廉亲王前脚、后脚走了;这让沈老侯爷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提起了心来;他和郑大将军在一旁悄悄交换了两句话,沈妙歌并没有听到。
其实,沈家和郑大将军同红袖他们一样,不希望廉亲王和舞霞公主能成其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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