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韵香的脸还是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如果不是那微微因呼吸而起伏的胸,看起来她就像是—个死人。
红袖别过脸去,没有再看下去映草儿送了解毒的药进来,灵禾接过去,映草儿在她的指点下,把韵香的嘴巴捏开一点一点的给她喂药。映舒和茶香并没有像红袖担心的那样中毒,似乎只有那把短剑上有毒。
映舒和茶香的伤也很重,不过却没有危及性命两个人服过药之后沉沉的睡了过去,她们失血过多,墨神医认为她们应该好好睡一睡,而不是担心这个、操心那个。
红袖接下来什么也没有做,并没有去想那刺客为什么而来,是谁所指使的她只是守在韵香的床边。
韵香在夜里发起了高热来,一切好像都在向着坏的方向发展红袖虽然没有再流泪,但是神色间的悲痛却是人人都能看出来的。
谁的安慰都不能让红袖展颜,就算是大姐儿也只是会让红袖抱着她流出泪来而已。
红袖不能接受,有人因为她而死。她一条一条的为韵香换头上的冷毛巾,一遍又一遍的和灵禾为韵香擦洗身子:希望可以让韵香少一些热度。
在红袖不眠不休了两日后,韵香的热度终于下降了!
墨神医诊过脉之后:“姑娘可以放心了”他可以算是郑府的门客,所以也随韵香等人唤红袖姑娘,极少的时候才会唤少夫人:“韵香,她的毒清干净了高热退了之后,很快就能醒过来。”
红袖喜极而泣,终于晕倒在沈妙歌的怀中:她只是太累了。
韵香在次日醒了过来,她虚弱的说不出话来,但是只要醒了就表示有了生机。
红袖好好的睡了一觉之后,便招呼沈妙歌商议起刺客的事情:找不找得到刺客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一定要找到主使的人。
这几天红袖对此事不闻不问,但是沈老侯爷和沈侯爷却并不是什么也没有做:被沈妙歌捉来的三个刺客已经吐口,他们是被诚王爷家的三总管花银子请来的人。
他们有人向沈妙歌招认过,他们的目的有两个:最好是能杀掉沈妙歌,如果杀不掉让他不能及时赶回侯爷府就成一一那买凶的人,怕那刺客得手之后沈妙歌得到消息赶回府去。
刺客不能失手落在沈府的人手中,不然三总管不就被沈府的人捉住了痛脚。
至于另外一个刺客是谁,这三个刺客并不知道据他们所说,他们和人家不是一个档次的杀手,自然是不可能会认识对方的而三总管也没有向他们说起那人是谁来。
事情牵涉到诚亲王,沈老候爷父子也没有就此算了,而是带着三个刺客去寻诚王爷要个说法诚王爷和诚王妃听到之后自然是大怒立即让人把三总管带上来。
诚亲王能不怒吗?如果是三总管在街上打了沈府的人,哪怕是打了沈妙歌一——这也算不得是大事儿但是自己家的总管买杀手去刺杀沈小侯爷夫妇,那可真是要了他的命!
还好沈老侯爷没有直接告到皇上那里去,这让诚亲王在捏了一把汗的同时,对沈老侯爷父子是好感大增。
沈老侯爷如此做,便是认为此事不可能是诚王爷的意思:他一直是位散闲的富贵王爷,从来不争名不夺权,只是一心的逍遥快活虽然有些好色,却也没有做过什么欺男霸女的事情,是所有王爷中还算得上是不错的一位。
诚王爷绝不可能做出刺杀朝廷中人的事情来,他如果这样做他这个王爷就坐到头儿了沈老侯爷和沈侯爷、沈妙歌爷仨儿的分析,认为是郭大娘的所为。
只是要动郭大娘,便要和诚王爷当面锣、对面的鼓的说清楚:沈府,当然不可能会放郭大娘。
相信三总管不会代郭大娘受过的所以,沈老侯爷父子才会连夜来见诚王爷:一时也没有耽搁他们怕夜长梦多,不要说刺客跑了一个,就是仙灵楼里生擒三个刺客的事情,郭大娘也不可能不知道的。
好在郭大娘是诚王爷的外室,诚王府不是她想进就能进,诚王府的人也不是她想见就能见的:她应该来不及和三总管通消息、串口供的。
只是,诚王爷的人没有带三总管上来回话,只带回了一句话来:三总管死在了他的房间里!
沈老侯爷父子相视一眼,他们都没有想到郭大娘一个女子,居然会如此心狠手辣说起来,倒是他们父子大过小瞧了对方。
一个人面临不是你死便是我死的境况时,能做出什么事情来还真是难说如果对方是个男人,沈老侯爷父子自然不会认为对方不会杀死三总管一一郭大娘,在这个时代算是一个异类。
三总管是因毒致死,所服的毒就在他屋中桌上摆放的酒:眼下的一切看起耒,和郭大娘没有半分干系因为三总管死在王府自己的屋子里,所服的毒就在自己屋里的桌上你就是叫来捕快,也会说他是自杀而亡。
诚亲王爷没有想到三总管会自杀,他更加的恼怒:这不是陷主于不义嘛!你既然都要以死赎罪,为什么不对沈府的人说个清楚明白再一死了之呢。现在,要他如何对沈府交待?
诚亲王妃看出自家王爷的烦恼来,轻轻的道:“老侯爷、侯爷,你们放心,我们王爷一定会寻到那个指使三总管买凶的人,交给沈府处置的。”
诚亲王立时点头附和,对王妃的话十分的赞同:让他知道是哪个混帐做的事情,看他不扒了那人的皮。
他不想和沈府为敌,尤其是在这种他绝对不占道理的事情上。
沈老侯爷父子什么也没有说便离开了诚亲王府:现在说什么呢?说是郭大娘所为,没有凭证只会让诚亲王大恼而已如果说把此事禀于皇上,就算是罚了诚王爷也没有什么用一一此事不是诚王爷所为啊。
不如大方一些不禀告于皇上,让诚亲王欠自己一个人情而后再寻郭大娘让三总管买凶杀人的凭证,到时诚亲王欠情在先也就不好为郭大娘求恳了。
红袖听完沈妙歌的话沉吟了好久:郭大娘为什么要刺杀自己?就为了茶楼、为了一些身外之物?她不能理解。
不管郭大娘有什么样的埋由来杀自己,累得韵香险些丧命、累得映舒、茶香身受重伤,都不能放过她。
郭大娘现在也在惶惶中:她完全没有想到刺客会失手!她可是拿出了大把的银子,这些传说中无所不能的杀手,怎么会如此不堪呢?
她虽然设计让三总管带走了有毒的酒,只是她并不知道三总管会不会今天晚上吃酒:如果不吃的话,他落到了沈府的手中,自己便只有死路一条。
她正在忐忑不安时,听到楼下的小二哥阴阳怪气的道:“沈小候爷到了,真是贵客,里面请——!”
这一声把郭大娘吓得几乎自椅子坐不住:难道已经捉住了三总管,沈府来捉自己了?那怎么办、怎么办?她吓得脸色苍白,全身发抖:自己只要被沈府的人带走,便有死无生了。
她现在完全没有了要买杀手刺杀沈妙歌和红袖的狠厉,只余下了满脑的惧意:她怕死。
只是,她越怕什么越来什么,就听到楼梯响小二哥上来请人:“大娘,沈小侯爷请您下去一晤。”
一晤?怕就是晤完之后自己就要去大牢了。她到现在才想起来,对方是侯爷、是县主——她虽然得了诚亲王的欢,,可是论身份她只是个平头百姓诚亲王是王爷,但是她并不是。
此时想到这一点的郭大娘全身上下都是冰冷的她狂妄了太久,以为攀上了诚亲王,便抬高了身价人人都会让她三分的所以,当时买凶时她可是一丝也不曾害怕。
小二哥等不到郭大娘的回答,又道:“沈小侯爷说,大娘如果不下去他便上来也是一样。”
第五十七章 我代你去请诚王爷
郭大娘听到小二哥的话后,知道自己躲是躲不过的,可是她真得很怕。强自镇定一下,她问道:“沈、沈小侯爷、小侯爷带了几个人过来?”
她想知道三总管倒底说了些什么。
小二哥道:“带了一些侍卫,小的们不太敢总拦小侯爷;他已经在楼下坐下了,如果大娘不下去、不下去,小侯爷说不定会上来。”
正说着,就听楼梯那里有人喊道:“郭大娘好大的架子啊,是不是要我们爷亲自上去请才成!”
小二哥很为难,他不知道应该怎么回话才好。
郭大娘想了想道:“小二,我现在下去应付小侯爷;你速速自后门溜出去找诚王爷来。”
小二哥听了之后吓一跳,知道今天的事情不善,他苦着脸道:“大娘,小的要去哪里寻王爷?”他是进不去王府的。
郭大娘咬咬牙,起身掀帘子出来,把身上的一块玉佩取下来,想了想又收了回去,改把衣袖中的一方帕号取出来:“你就带着这帕子去王府求救就说如果王爷不来,我就死定了。”
今日生死关头,她自然顾不得许多想来那王妃一直以来装贤良,总不能今天在王爷面前露出狐狸尾巴吧?
她心急之下却忘了一件事情:如果今日真得灭定了,那诚亲王妃为什么还要把她的求救告诉给王爷————反正事后她死掉了,也没有人会给王爷说她曾经去求救过。
乱了方寸的郭大娘打发走了小二,理了理衣裙整了整容妆这才提着裙子慢慢的下楼虽然她知道沈妙歌不会多看她一眼,也不会怜惜她一分但是好看一分总比难看一分要一点不是。
郭大娘自楼上一步一步走下耒,绣花的百折裙摆如水纹一般漾开:就止这下楼,便迷倒了不知多少的男人楼下还真有不少人,直着眼看着她,就如很多年没有看到过女人一般。
只是今儿郭大娘脸上的笑容同平日不一样,不再笑得让人心底痒痒那笑容中里带着几分惊、几分怕,却让人如同看到雨打的娇花。沈妙歌却只连抬头看都不曾看,只是冷冷的道:“郭大娘好大的架子!”
郭大娘知道自己此时不能服软、不能露心虚的样子来,所以强自按着心神了一句:“沈小侯爷好大的杀气,今儿带了这么多人,莫不是又要来砸我这个神茗茶楼。”
她倒是先给沈妙歌扣了一顶帽子:毕竟很有一些人是留连在神茗茶楼的,前些日子茶楼被砸毁停业,让这些人很憋了一肚子的气她在为自己寻支持者,目的只有一个,能多拖一刻便多拖一刻。
只要诚亲王爷来了,她便有了活命的机会。
沈妙歌此时抬起头,冰冷的目光如同剑一样刺到了郭大娘的身上:郭大娘好不怀疑,如果沈妙歌的目光能杀人,他一定把自己大卸八块了。
“这两日我被人被暗算,今日到你大娘你这里,岂能不更小心些?”
沈妙歌的话让郭大娘出了一身冷汗,居然真是为了刺杀之事而来!她的心不受控制的跳了起来:“小侯爷,这话、这话不是冤了奴家?奴家一个弱女子,只要小侯爷不欺负奴家,奴家已经是万福了。”沈妙歌看着郭大娘:“当真?”
郭大娘避开了沈妙歌的目光:“人人都知道奴家只是手抚缚鸡之力的人,再说,奴家又哪里敢和小侯爷玩笑。”沈妙歌冷冷的一笑:“是吗?”他一摆手,侍卫们带上来一个神茗茶楼的小二哥:“那大娘让这位小二哥去做什么?”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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