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夫人等人更不用说了, 看着红袖眼中都带着一丝惊惧:如此谈笑自若的红袖,却让她们遍体生寒。
八夫人再一次出手要打翻那杯酒,红袖自然又躲过去了。
红袖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她转身看向沈老祖:“大夫还没有到,八婶娘这个样子真让人不放心,老祖宗;”她说完轻轻一叹,十分担忧的看了一眼八夫人,又转回身子:“依袖儿看,不行先强让婶娘吃下这杯酒吧,她吓得真得失了魂似的。”
沈老祖点头:“嗯,就依你说的办。”
红袖答应着回转过身子来时,映舒和韵香已经把八夫人死死的按在了椅子上,她的手已经不能再乱动一分。
八夫人终于急了,她伸腿踢打起来,想以此不让红袖近身:她就是不开口,眼下也只能死撑一条路,等八老爷来救她了。
实在不行,就是装疯她也不会吃下那酒、茶;只在再撑一会儿,再撑一会儿她的夫婿就会到了吧?她娘家的人就会到了吧?
但是她冻同有如意,红袖轻轻躲过她的两只脚,转到了她的身侧:而八夫人被死死按在椅子上,腿根本踢不到两侧。
红袖笑得很和善,如同在哄小孩子一样柔声道:“婶娘,吃下去吧,吃下去睡一觉便好了。”
但是现在每个人都能猜到,如果八夫人真吃下去,那她只会一睡不醒,绝不会再醒过来!
八夫人拼命挣扎,可是那酒杯还是越来越近,而一旁又有丫头出手按住了她的头!八夫人看着红袖白嫩嫩的小手到了眼前,另外一只小手已经握住自己的下巴时,她终于再也忍不住了。
她不等红袖发力掰她的嘴巴,她就开口狂叫:“不,我不吃这酒,这酒有毒,有毒!”她知道再不说出来,那酒便会被强行灌到自己的嘴里。
她不想死!对于死的恐惧,终于让她说出心中的秘密。
红袖立时收回了握住八夫人下巴的手,并且把酒杯放到一旁丫头手上的托盘中,冷冷的看着喊完之后就嚎啕大哭的八夫人:“婶娘您这话让人费解了,这酒可是媳妇我的——您是说我想要害您?”
她一摆手:“来人,把老祖宗的那盏茶端过来给八婶娘压惊,老祖宗的茶婶娘总会放心吧。”她开口便封死八夫人有可能的狡辩与诬蔑。
八夫人看到红袖津取了那茶时,不等她递过来便惊呼道:“不,不,那茶也有毒,有毒!”
沈老祖终于一掌击在了桌子上:“老八家,你在说什么?!”
现在除了沈府各房的主子们,只有他们各自的心腹在了;侍卫们都拒他们远远的,除了保卫沈家的主子们,他们并不想听到主子们一点儿秘密。
刀头舔血的生活告诉这些侍卫:主子的事情知道的少了可能会是死,但是主子的秘密知道的多一点点,就一定会死;他们知道怎么样,才能让自己活的更久一些。
映舒和韵茶已经放开了八夫人,他们都有些不屑的看着八夫人:敢害他们姑娘?真是嫌命长了。
八夫人根本在椅子上坐不住,自上面瘫软的流到了地上,大哭道:“老祖宗饶命,老祖宗饶命!”
几个小童在听到八夫人叫出有毒来时,便已脸色大变;可是他们早知道侍卫就在四周,跑是绝对跑不掉的。他们膝盖一软“扑通”跪倒在地上:全身也软了。面对死亡的时候,他们终于忘了金钱的好处,知道了后悔,知道了害怕。
沈老侯爷脸色如水,却只狠狠的盯着八夫人半晌,然后招手叫过焚琴来:让他给侍卫传话——让几个人去带八爷过来。
不管八老爷在做什么,只要不是在皇宫中面圣:他也不可能进得宫;绑也要把它绑来;如果八老爷反抗或是想逃跑,可以下重手,只要不死就成。
这命令,可以看出老侯爷的怒气;焚琴复述了一遍老侯爷的话,看到老侯爷点头立时转身去传话了:她亲自去传话。
红袖听到沈老祖拍桌之后,便没有再留在八夫人身边,二是慢慢走回了沈老祖身边,后面,她只要看着就好了。
她强忍住一个哈欠,心里暗叹:真的是有身子的人,不过是钓一条大鱼便感觉到累了,这才几个月?不知道以后几个月会怎么样,不会连动也不敢动了吧?
想到自己没有孕吐,红袖便没有再多想,比起很多女人来说,她的有孕已经轻松很多呢。
小童们自然是有一说一,有二说二了,眼下还有什么好隐瞒的?好好的交代,至少能少一些皮肉之苦;而八夫人已经崩溃,根本不用呵斥或是责打,她同样没有再隐瞒什么,把她指使小童们下毒的事情都说了出来,说得十分详细。
她能安排侏儒到杂耍班,自然不是他一个人的力量:此事,当然你有她夫婿的功夫在内。
第15章胭脂水粉
侏儒是八老爷在一年前,无意中在一个杂耍班子看到买下的:侏儒们长得眉清目秀,很和八老爷的眼缘,便买下一座小院给他们住着只是不幸没有几个月便走露风声,被八夫人知道了。
八老爷自然不愿意丑事被闹得人尽皆知,也就什么都依了八夫人:侏儒们并没有被赶走,而是被八夫人留下来,还住在小院中八老爷只是不能再去了而已。
之后,八夫人便让八老爷把侏儒们安排进了一上杂耍班,然后她再请此杂耍班子到老宅去:侏儒们长得很像小孩子,以着沈老租的脾性一定会叫到面前来问话,如果沈老祖不留他们在身边,她也会找机会或是借口,让侏儒们留在沈老祖身旁不远。她自然让人准备好了一点小混乱,好让侏儒们有机会下毒:只是她的小混乱,因为刺客而没有排上用场但是侏儒们并不了解八夫人全部的安排,只牢牢记得一点,下毒便会得到二百两银子及那座院子,还有他们几个人的自由。
所以,侏儒们很守信的借着府中一片混乱之时,把毒下到了茶中和酒里:不过他们也没有想到那毒茶和毒酒,差一点成了要他们命的东西。
此事八老爷自头到尾都知道,他还出了不少的主意,并没有阻止八夫人:他虽然不喜仕途经济之类,但是他也想能得到沈府的家业一——到时想要多少清秀小厮、美人没有?
只是最后却是事败,功亏一篑。他被带到沈老候爷面前,看到妻子和侏儒们瘫倒在地上的样子,便什么都明白了膝盖一软跪倒在地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沈老侯爷冷冷一哼,看向沈老祖:“母亲去歇息,这里自有子。”
沈老祖轻轻点头,唤着红袖带着众夫人一起走了红袖并没有再看八夫人和侏儒们一眼,她1氐眉顺目的跟在沈老祖身后,乖巧的不得了。
她身后的三夫人不时扫过的背影,心里暗暗后悔没有带儿媳前来:让四少奶奶看一看,以后也能安份些,千万不要再寻长房的晦气不然,迟早有一天三房会被她连累。
想到这里,三夫人又想到了四少奶奶的身家:她自得了那些好处之后尝到甜头,日日夜夜想得便是四少奶奶手中的家业一一如果能都到自己手中多好?她再看一眼红袖的背影,如果她得了四少奶奶的全部身家,然后再借长房的手除掉这个可恶的儿媳,那往后的日子可真就是舒心的神仙也比不上。
众人都有些沉默,连二夫人、江氏和六夫人看红袖的目光都有了不同不过进了屋子坐下后,六夫人看到红袖的目光之后,不知道为什么一下子就想通了:红袖的狠也只是对仇敌,她又不会去害红袖,有什么好害的?
反而这样的红袖,对六房来说有好处没有坏处:看哪一房还敢再因为自己和长房走得近,而暗暗的挤兑自己!
六夫人看着红袖微笑释然了。 沈老祖坐下之后,扫了—眼屋里的众人,然后便道:“今天的事情”
一直沉默没有说过一句话的沈夫人开口道:“媳妇今天看杂耍看得有些心惊肉跳,正想禀老祖宗,日后这样的班子我们还是少请一些为好。”
她话中的意思,众人听得明白:今天不管是刺客、还是八房的事情,都要守口如瓶不能对人提及。
二夫人随即开口道:“嫂嫂说的是,我的胆子更小,现在心还在跳呢。”众人都长着一副玲珑一肝,当下都满口附和着。
沈老祖点头:“嗯,我也有此意你们八弟夫妇”沈夫人这次没有接口,现在不需要她开口说话二夫人躬身:“八弟夫妇身体一直不太好的。”
她这话是个活话儿,如果沈老侯爷有意要处死八房的人,那么他们夫妻便是病死了如果会留他们夫妇一条性命,以他们所犯下的事来说,他们也必不会留在府中享福,只能去庄子或是哪里“调养”。
红袖微垂的目光闪动了—下,却并没的抬眼看任何人。
沈夫人不开口,二夫人为众夫人之长只能由她来回沈老租的话她回的话也没有什么不对,不过她不太像平日里的所为。
二夫人并不是一个圆滑,什么事情都能做到周周全全的人。
沈老祖闻言点了点头,并没有再说什么倒底八房的人会不会病死,就看沈老侯爷的意思了。
最终,病死的人是八夫人:她是缠绵病榻二十几日之后才死的,同田氏的暴毙不同倒也没有引起什么人的注意来。
不过八老爷因为所管铺子出了极大的差错,又贪了很多银子,且有不孝的举止,被关到了祠堂去:他们夫妇可不是只想杀红袖,他们还想毒杀沈老祖。
八老爷多半年之后在祠堂中死去了据大夫说是得了伤寒而死的:此时京中已经没有多少人还记得,沈府还有一位八老爷了。
八房的五人然是打杀的打杀变卖的变卖最后只剩下了八房的一个小女儿只有二岁多一点,实际也就是满一周岁多。
长得粉妆玉琢十分的可爱她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几天不曾看到父母,所以哭闹的比较厉寓。
沈夫人看到后轻轻一叹:“老祖宗,我一直没有女儿,就请老祖宗恩准,把姑娘给了我吧。”
沈老祖低垂着眼睑,只是轻轻的“嗯”了一声,并没看到那小女孩儿而这个女孩儿日后便成了长房的人,名梦鸾她的奶娘自然被送走了,她身边的丫头婆子、奶娘等等都换了新人。
虽然沈老祖和沈老候爷没有说什么,但是沈府各房都知道梦鸾的父母是禁忌,不能对梦鸾提的:反正八房走了,梦鸾现在也只是一个小孩子,并没有人把主意打到她头上。
红袖并没有在意梦鸾:她还只是一个什么也不知道、不懂的小孩子况且也是沈府的骨肉,留下来养在府中也是惜理之中的事惜。
虽然捉到了大鱼,只是红袖却恹恹的好几日没有精神:八夫人一向是老实,当初瑞儿一事,红袖认为她便是以为自己洗脱不了,所以才会苦着脸认下那事。
那事,应该同精明的七夫人的有关才对但是,现在精明的七夫人却被老实的八夫人害得禁足了很久:沈府中,有几人是没有带着面具的?
她的脑海里闪过了二夫人、三夫人……等的面孔最终也只是轻轻一叹,分不清楚便不分了,再想也是自寻烦恼。
沈妙歌因为红袖不开,这几日想着法子逗开心,留在老宅的时间也长了不少惹得沈二爷天天跳脚,但是沈妙歌只作不见:你要权我都给你,你还有什么不满的?
红袖只是有些心结,而且还是属于那种自寻烦恼的,所以她听到沈二爷又来到了府中时,便对沈妙歌道:“忙你的去吧,不用担心我,我真是没有什么。”
沙妙歌抚了抚红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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