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沈夫人叫了沈妙歌和红袖过去,交给他们一些帐册和房契:“这些自今日起便是徐们小夫妻的私产了。”并没有叮嘱让红袖和沈妙歌好好经营铺子田庄,说完这一句话便住口了。
有四家铺子,两个小田庄:虽然东西并不多,不过却让红袖眼睛一亮。
沈妙歌并没有推辞接过帐册与房契来并谢过了母亲:沈家的子弟成家之后便会得到一份私产;长辈们给了之后便不再理会那些田庄铺子,你是好好利用那些田庄铺子做生意赚银子也好,还是卖掉它图一时之乐也好,都没有人会说一句话。
此事本就是沈家的老规矩:就是为了让沈家子弟们学习如何营生的手段;卖了私产的那些人不用说,这一辈子也不会被沈家重用,每个月也只能领那几个月例银过日子。
红袖给沈夫人奉上了一杯茶,然后笑道:“母亲,让灵禾给您请请脉吧?算算日子也许应该到了呢?”
沈夫人嗔了红袖一眼:“你个小人精!如果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懂多少呢。虽然现在很累了,不过应该还不到日予吧?”古人计算临盆的法子同现代不一样,日子并不精准。
红袖却知道孕期应该是九个月零十天左右,沈夫人是真得快到日子了;所以她近日天天都让灵禾过来给沈夫人请脉,生怕她再有个万
古代女子临盆就是在鬼门关前打转,多准备一些总是好的。
沈夫人知道是红袖的孝心,虽然认为没有必要却也没有推脱,任由灵禾给她诊脉。
红袖和沈妙歌正和沈夫人说笑时,长房的姨娘们进来给沈夫人请安。
沈夫人并没有给她们好脸色看:虽然牵扯到长房姨娘莫名的死掉了,什么也问不出来,不过她却对姨娘们想杀她儿子的举止十分的恼怒。
姨娘们有些忐忑不安的立到了一旁,沈夫人没有再理会他们,自管和儿子媳妇说笑,并说让他们陪自己用过午饭之后再回去。
花氏立在沈夫人身后,不时的悄悄扫过沈妙歌和红袖,她的眼底藏着一丝怨恨,因为沈妙歌遇刺,所以沈侯爷现在对妾侍们十分不满,不要说去留宿了,就是一个好脸子都不曾给她们,尤其是有子的几们姨娘。
沈侯爷虽然没有认定什么,不过沈妙歌遇刺能牵扯到长房的姨娘,他心中还是很生气、也很失望的,所以对庶子们近来也冷落了很多,一个月也不见得会唤他们到面前来一次,这更让姨娘们心冷。
而花氏在姨娘们中算不得心机深沉之辈,所以也就说不出十分讨喜的话来,侯爷与沈夫人原本就待她一般,现如今侯爷眼中更是看不到她。
对庶子们的漠视,对沈妙歌的亲厚、对沈夫人的体贴入微,让所有的姨娘们心中都生出了怨意,只是性情不同,并不是所有的姨娘都由怨生恨。
中午用饭时,姨娘们伺侯着布箸上菜。
沈夫有有儿子、媳妇陪着用饭心情很好,一看到心爱的菜品上来便道:”把此菜给我来一些吧,今儿我可是很有胃口的。“
红袖笑道:”您现在是两个人的身子,就是要多吃一些才好。“一面说笑一起身为沈夫人布菜。
并不是她殷勤,就算她能因沈夫人的话坐下陪她用饭,前五道菜也要由她来给婆母布菜以示孝心:这是规矩。
而这时候汤正好上来了。花氏放好汤后转身时,趁她和红袖错事无人看到时,忽然捉到转身想坐回去的红袖的衣带,然后用力恨恨拉了一下便飞快的放开了;同时,她很自然的自红袖和沈夫人之间走开,不快也不慢,却刚刚好松开手,她人已经闪到了一边。
而红袖被她一拉,不防备之下身子便倒向了沈夫人,不用一眨眼的时间就要撞到沈夫人的身上。
沈妙歌在沈夫人的左边,红袖在右边,所以屋里的丫头们尖叫着闭上了眼睛,这一撞,夫人肯定躲不过了
韵香等人虽然急忙扑过去,却也是来不及了,因为红袖和沈夫人很近,可是她们距主子们却远多了
沈夫人如果在此时摔倒地上,不管是不是能母子平安的生下孩子,红袖的错都大了
松开红袖衣带的时候,想到红袖的冲喜身份,花氏的嘴角绽开了一丝冷笑,她知道红袖一定会撞过去,就算她会武也是一样,所以,她就算不会被赶出沈府,这嫡妻身份嘛!哼哼!
自郑红袖进沈府以来,她便没有过了几天好日子,现在不过是他们不小心在外面招惹到什么仇家,可是却把沈府闹得鸡飞狗跳,然后还连累到自己和儿子_这让她如何能忍下?
原本,她的儿子很机伶聪明,沈侯爷每次看到总是夸奖两句,赏他些东西,而那个沈妙歌半死不活的,沈侯爷好几次看着自己的儿子发呆,还问过她舍不舍得把儿子送到夫人那里养---这话是什么意思?
花氏当时可是激动得要死,但是,沈妙歌的身子奇迹般的好了,这还倒罢了,可是这个郑红袖就像是自己的克星一般,有她自己便不会有好日子过了
既然如此,她也不要想过舒服了,降生平妻或侧妻,到时沈家再迎一个嫡妻进来,嘿嘿,郑红袖的好日子便到了
她冷冷笑着,已经准备好一声尖叫-----就等沈夫人和郑红袖一起倒地的声音响起,她便放开喉咙咕上一嗓子
第四章 害人终害己
沈妙歌已经站了起来,身后的椅子因为他的冲力轰然倒地,他是想护住母亲;只要扶住沈夫人,那么红袖摔在地上虽然会痛,却不会出大问题。
他不是不想去扶红袖,而是眼下他做不到:最好的法子就是护住沈夫人。
椅子倒地的声音传来,花氏的冷笑一下子不见了,她脸上布满惊棒的转身、开口尖叫,那真是一气呵成、举止可以说如行云流水一般的自然。
红袖在自己要倒下的时候,便知道自己已经不可能稳住身形了;但是,她同样明白,绝不能撞向沈夫人:她临盆就在这几日,如果被撞倒在地上、再被自己一压,到时母子是不是能平安还真难说了。
沈夫人在她进了沈府之后,待她一直非常好,是真心的疼爱她,所以这个时候红袖绝不能让沈夫人受到伤害。
所以她当机立断,立时断定眼下贬不得自己了:她用尽全身的力气飞起一脚蹬在了桌子上,那桌面便向前飞滑出去,一声的轰然巨响落在地上;而红袖借着一蹬的气力,强自扭转身子向花氏倒了过去:她在硬扭过身子来时便扭伤了腰,如果再不拉个垫背的,那她伤得会更重!
红袖一身是很怕痛的,而且她知道自己会摔倒同花氏有关,当然不会同花氏客气半分。
椅子的倒地响声和桌面的落地响声叠加到了一起,所以才会那么大的响动;而随着巨响红袖也重重的撞在了刚刚转过半边身子,正在尖叫的花氏身上。
花氏立时被红袖撞得倒退了几步后,重重的摔倒在地上;而红袖也重重的落在了她的身上。
花氏的尖叫一下子拔高十成都不止,而且声音凄厉:她被红袖一撞摔倒在地上时,伤到了腰、胸等部位;巨痛让她真正的尖叫起来。
红袖现在也并不好受,她在会形一歪时急急出脚、强自扭转身体腰便伤的不轻;虽然有花氏做她的肉垫,摔下来时她的腰还是受到一些冲击,痛得她脸色都有些发白。
而这个时候,韵香等人也扑到了沈夫人右侧,而沈妙歌也抱住了沈夫人;但是沈夫人好端端的坐在椅子上,没有受到半分伤害;而那个应该撞过来的人,却倒在了另一边。
丫头们的尖叫也停了下来,屋里一时间只有花氏的尖叫声:她们都有些呆愣愣的看着地上的红袖,一时间根本什么反应都没有。
众丫头的尖叫,花氏转身、沈妙歌扑过来……等等,都发生在一霎间:可是应该受伤的人还坐的好好的,可是不应该受伤的人却倒在地上。
沈妙歌却没有发呆,他立时松开母亲扑向了红袖:“袖儿,你怎么了?”韵香几个人也立时扑到了红袖的身边,他们都看出来红袖情形有些不对。
沈夫人倒没有被吓到:在沈府多年,她早已经处变不惊不了;不过看到红袖脸色发白时,她也着急起来:“还不扶你们少奶奶起来!”
丫头们这才反应过来,上前想抬起红袖来。
红袖却咬着牙忍痛道:“先不要动我,我的腰伤到了。你们抱住我的腰再抬起我,不然太痛了。
说完之后,她忽然感觉一阵更大的巨痛袭来,眼前便开始发黑,虽然她努力想睁开眼睛却还是一下子晕了过去。
可把沈妙歌吓傻了,他痛呼一声:“袖儿一一!”泪水便涌上了眼
睛。
而花氏这个时候还在痛叫,韵香看到自家姑娘晕倒,心下已经很烦燥了,当下不耐的出手便把她拘晕了。
沈夫人并没有莽撞的站起来,她急急的吩咐人出去请大夫,一面唤过自己的心腹之人来,扶着她们的手才站起起来。
灵禾想给红袖诊脉,可是沈妙歌却抱着红袖不放:他被红袖的晕倒
吓坏了,只感觉心似乎被裂开一样的痛。
她急道:“爷,您担姑娘放下,让婢子给姑娘诊一萃脉。”沈妙歌却根本没有听到,只是一声一声的唤着红袖。
还是韵香伸手强把红袖的胳膊抢过来,灵禾刚刚把手指搭在红袖的手腕上,便听到一个丫头尖声道:“血,血,少奶奶脚下然后她没有再说下去,嘤咛一声也晕倒在地上。
众人却都看向了红袖的脚,裙摆下正蜿蜒的流出丝丝的血流:那血流正在迅速的越变越粗!
沈夫人就算是见多了事情,看到红袖这个样子她眼前也发黑起来,勉强控制住自己不要晕过去,急急吩咐丫头们烧热水,再一次命人去请大夫:刚刚请得是外伤大夫。
沈夫人的心都在滴血:儿媳妇,小产了!这不是要沈家人的命嘛。
她立时想起一件事情,急忙道:“怯去给老祖宗!夫人报信,就说少奶奶和五爷、我都挺好的,千万不要让她们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
她的话音刚落,门帘挑开处沈大夫人已经进来了:“有什么事儿不能让我知道啊?”话音刚她便一眼看到红袖下身流出来的血,她的身体连晃几晃,直到扶住了身边的丫头才站稳。
定了定心神后,她立时转身吩咐道:“快,给老祖宗那里送信,说夫人这里一切都好,不要让姜祖宗挂心!如果能拦下刚刚去送信的人最好,那你们就不用去老祖宗那里,直接回来就好。”
妃和沈夫人的院子距离不远,所以在丫头们尖叫时,不用沈夫人的人去报她便知道不妥,生怕沈夫人的身子出点差错,便急忙赶过来看看。
而沈老祖现奋的院子和沈家姑娘们在一处,所以距沈夫人的住处不近,她一时半会儿不会知道这里发生的事情。
她的心思与沈夫人一样:生怕沈老祖担心;近来沈老祖的身子不太好,所以府中的事情,一般都不愿闹到沈老祖面前去。
六房和四房闹出姨娘来的事情,事后也被沈太夫人骂了一个狗血淋头:多大点儿事,也值得闹到老祖宗面前去?!
吩咐完沈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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