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矛头直指津雅,说她以美色误国,搞得他对津雅心怀歉意,一个月来,他对津雅所用的心远远没有对那云长歌多呢。
今日,宫中为太皇太后大摆寿筵,她,应该也会出席吧?见了面,他要说些什么呢?她,还好吗?
随手折了一朵牡丹,见它虽雍容华贵,为百花之冠,却仍难免伤在自己手里,心中难免黯然。那云长歌何尝不是?本是惊才绝艳,竟要埋没于深宫内院之中,虽然,不是他一手造成的,却终将在自己的错待下零落吗?
慈清宫。
百官齐集,与皇家同贺。
觥筹交错间,夜色竟已深沉。
太后和珍妃均以不胜酒力为由,向太皇太后告罪,回寝宫休息去了。
皇后云长歌却是姗姗来迟。
她原不欲来的,一大早已经给太皇太后敬过茶、行过礼了,往年亦是如此。偏偏她老人家说什么七十寿诞,不比往年,一定要她出席。她虽有心拖延,却实在禁不住宫女太监们的三请四催,只得施施然来了。
就在皇后轻移莲步,出现在正殿,接受群臣参拜之时,最先呆住的,便是席间一直狠狠盯住齐王的楚博雅。旁边的吏部尚书文思瀚只道这国舅爷三年不曾回京,故而惊艳于皇后娘娘的风华绝代,想他们这些人哪个不是?只不明白何以皇上会独宠珍妃娘娘,而对皇后冷若冰霜,他又哪里知道博雅此时心中的滋味?
他终于见到女装的她了,果然如他所料,出尘飘逸,仙姿玉貌。但何以是一身宫装得接受百官的参拜?皇后娘娘!他心心念念所系,竟然是他妹妹的情敌、当今天子的女人!他原想着就算过齐王那一关再难,大不了他对他低头即可,可是,如今呢?注定母以天下的女人,还有望与自己共度白首吗?想五年前,太子大婚,他原是见过太子妃的,为何一点儿也想不起她的模样呢?真的就是眼前令自己魂牵梦萦的宫装女子吗?如果这就是缘分,那么,老天何其残酷,赐他的,竟是这样一段孽缘!
叶未央困难的将视线移到博雅身上,见他一脸痴迷苦涩,心知当初自己所料果然不假,皇后是否东方凌越暂且不提,博雅心中所系之人却定是云长歌无疑了。再看未封,自长歌出现,他的目光似乎就没有离开过。
这是怎样的一种情形?他的好兄弟,一个一个居然都迷上了他的女人!突然间觉得心里好生酸涩啊,他果真是有些醉了。
第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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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歌知道楚博雅一定是认出自己了,原本以为,自己深居中宫,终其一生也未必再次见他,谁知这么快居然又见面了。但何以皇上看着自己的目光也那样奇怪?
不管了!
她见众臣又开始推杯换盏,于是亲手斟了一杯酒,径直走到博雅面前。
“国舅爷为国为民戍守南疆整整三年,本宫且代天下黎民百姓敬您一杯!”
“三年!以至于……”接过酒杯,博雅苦笑,“臣,谢皇后娘娘赐酒!”
“三年来,国舅可有秘密不欲与人共享?”
“臣……”
不待博雅回答,长歌又道:“谁都有不为人知的秘密,国舅以为如何?”
“娘娘的意思是……”
“本宫以为,有些事情应该让它成为永远的秘密,相信国舅爷也一定赞同本宫的看法了?”
“为臣——明白!”博雅知她意中所指,虽一腔情怀无处排遣,却也深知此时此地此景,绝对不是宣泄的时候。
“那就好!”长歌颔首,回到座位。有好事者看见这一幕,不禁心生好奇,何时,这云楚两家,也能把酒言欢了?
叶未封一直远远的关注着长歌的一举一动,知她靠近国舅,必是为那日之事,但那楚博雅真的肯就此作罢吗?那一如镜中自己的眼神可不容忽视啊!不管怎样,自己今日看来是没有机会接近长歌一诉衷肠了,或者,改日吧,改日他到中宫拜访好了。
一杯接一杯,未央又不知灌了几杯下肚,意识也有些模糊了。太皇太后见天色着实不早了,于是吩咐众人吃酒的吃酒,散去的散去,各人随意,更特别命人送皇上皇后回中宫休息。
云长歌自是一愣,未封与博雅闻之则更是心生苦涩,三年不踏中宫,难道,要在今晚打破吗?每个人都期待着皇上赶紧站出来反对,但这皇上竟似已经醉的神志模糊,只一味笑望着长歌。
“怎么了?还不扶皇上和皇后上车?”太皇太后斥道。
面面相觑之后,众人心知珍妃娘娘固然得罪不起,但这太皇太后却是宫里的老祖宗,连珍妃也不敢得罪的。况且皇上都不发话,他们操什么心啊?赶紧吧!
长歌便也只得辞了太皇太后和众人,与醉意朦胧的叶未央上了辇车,一路直奔中宫。
一干人等于是也陆续散去,叶未封与楚博雅呆坐在只剩杯盘狼藉和一众善后的太监宫女的慈清宫正殿,半晌无语。
直到有人上前询问可还需要添酒,二人才回过神来,对视一眼,起身离开。
第二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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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夜,叶未封和楚博雅,一个是临风伤情,一个便对月长吁,全都辗转难寐。心中所系,皆是深宫内院中那个注定不属于自己的——皇帝的女人!
这一夜,对云长歌与叶未央来说,又意味着什么呢?
皇后寝宫里,当今皇上被一干内侍扶到凤塌上懒懒的歪着,一双俊目,看似醉意朦胧,实则精光内敛。
一直候在宫里的晚星很是纳闷,何以皇上会跟小姐一起回宫?以眼神问询长歌,却只见长歌回以无奈的苦笑。
小安子跟在皇上身边,寸步不离,却仍心焦的搓着手,这可如何是好?一旦被珍妃娘娘得知圣上竟夜宿中宫,岂不又是一场风波?想国丈爷平日里对自己千叮万嘱,要自己多多留意圣上对各妃嫔的态度,自己虽非贪财惧势之辈,却难抵皇上对珍妃娘娘的一片真心,他们这些做奴才的,一向是以主子之喜为喜、以主子之恶为恶的。何况,满朝文武,加天下百姓,谁不知道云楚两家的恩怨由来已久?今夜若真任圣上与皇后娘娘有所牵扯,那国丈会饶了自己才怪!
“安公公,本宫已经命人备下醒酒汤,你且伺候皇上喝下赶紧歇息吧,天色也不早了。”长歌心知小安子所想,她如今也不想与皇上再有任何牵扯。
“是!”小安子闻之狂喜,如此一来,自己倒不用为难了。
“不要!朕不要他们!朕要你陪!”谁料醉酒的叶未央竟一把扯住正欲离去的云长歌,死活不肯放手。
“这……”小安子苦笑,这万岁爷今儿个是怎么了?平日里对皇后娘娘从来是敬而远之,怎么喝醉了又是另一番模样?他可知道自己究竟在干什么吗?“皇后娘娘,您尽管歇息去吧,这里有奴才等照料。”
长歌颔首,施力欲扯出攥在皇上手里的衣襟,孰料竟险些将他拽下凤塌,不由皱眉。
小安子告了声罪,才要上前帮忙,却被皇上一声厉喝吓住。
“好个奴才!朕的话也不听了不成?给朕滚下去!”
抬头看,圣上眼中冒火,混不似平日温和,不禁打了个寒颤,这,这醉酒之人,当真是惹不得的!
这边,小安子尚在犹豫退是不退,云长歌见此情景,只得道:“安公公,你就下去吧,皇上就由本宫照料。”
“可是……”
“怎么?”云长歌凤目一凛,吓得小安子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不愧是先皇钦定的皇后娘娘,果然有母仪天下之势,不过一个眼神,已经让自己心慌意乱了。
“安公公侍主之忠,本宫也为之动容,但是,公公要弄清楚,究竟何人才是这六宫之主!”
“奴才惶恐!奴才惶恐!”小安子连忙跪倒,迭声称罪。
“起来吧!忙了一晚,公公也累了,带他们下去歇息吧!”扫了一眼跟着小安子跪了一片的宫女内侍,长歌知道,自己适才一番凤威,已经起了一定的威慑作用。
“是!”一干人等纷纷爬起,小心翼翼出了皇后寝宫,每个人的心里还都惊魂未定。看这皇后娘娘,平日里不问世事,漫不经心,浑然没有后宫之主的架势,想不到……毕竟,皇后是先皇钦点的皇后,这位子注定是稳稳的了,加上又是未来天子的亲娘,有太皇太后娘娘的恩宠,珍妃娘娘惹不惹得起她,不是他们这些奴才该管的,他们却是一定惹不起的!还好刚才没有多话,否则的话……看一眼愁眉苦脸的安公公,所有的人不禁都暗自庆幸。
目送众人离去,云长歌长出了一口气,才要吩咐晚星帮忙照顾皇上休息,却见她冲自己又是撇嘴又是眨眼,一时之间很难会意,顺着她的视线回过头来时,却不期然对上一双炯炯的俊目——叶未央,半点醉意也无,正若有所思的凝视着自己。
第二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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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歌镇定的回身示意晚星先行下去歇息。晚星点头,将醒酒汤从侍立一旁的宫女手中接过,放在案上后,自行带人退下。
寝宫里只剩下叶未央与云长歌二人。
“皇上,没醉?”
“朕若醉了,又怎么有幸得见皇后娘娘大发凤威?如此好戏,岂能错过?”叶未央轻笑。
“皇上雅兴不浅,竟有心情来中宫看戏啊,真是难得!”
叶未央讪笑。
“既然皇上酒醒,那么,还请移驾吧,臣妾累了,该歇息了!”
“又在下逐客令么?太皇太后她老人家命朕今夜歇在中宫的,皇后娘娘难道也醉了不成?”
“臣妾没醉!臣妾,也不敢醉!”
“哦?”
“太皇太后的懿旨,臣妾不敢或忘,但多年来,臣妾已经习惯一个人的夜晚,若皇上执意留宿,怕臣妾要一宿无眠了。”
“你在怪朕?”叶未央有些尴尬。
“臣妾不敢!臣妾说的是实话!”
“若朕执意不走呢?”
“那臣妾只好陪晚星挤一宿了。”
“拒朕于千里之外?”
“非也!臣妾固然希望一夜好眠,但又何尝不是设身处地为皇上着想?皇上,难道不想日后夜夜安枕么?”
叶未央知她指的是珍妃雅儿,自己若真留宿中宫,明个儿她纵然不吵翻天,怕也是不会善罢甘休的。但他既然佯醉来在这里,便已经准备承受任何后果了,不是吗?
“你在怪朕?”
“臣妾不敢!”
“又是不敢!你就不能说出你的真心话吗?”看长歌始终无情无绪,一脸淡漠,未央不免有些恼怒。
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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