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作为父亲,不可能真的将孩子往外推,即便生气,这么多年过去,气也差不多散尽了。
她妈妈说得对,孩子这些年在外面的确也不容易,又要工作,还要抚养小家伙,个中艰辛,他怎么能够不知道?
接下来,苏正东虽然没有理睬女儿,但是,他不再将女儿往外驱赶了,欢喜的眼神,片刻也不愿意离开他的小外孙,直到晚上,他才跟女儿说上了话,不用说,又惹来苏若彤一脸的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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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往华淮市的班机,晚了四十分钟,七点多钟,才在华淮机场降落了,谷傲天行色匆匆走出机场,发改委的小车已经等候在外面,坐上车,他便拿出手机给苏若刚拨了过去。
苏若刚一见是他的电话,心头一喜,便快步走出病房,将电话接通了。
“姐夫,你是不是找来了?”
“是的,我从北京赶回来了。”
什么,他是从北京赶回来的?苏若刚感动得就差要哭了,握着话筒半天没有吭声,他怕一张嘴就是哭声。
“若刚,你在哪儿?”
“我在医院里,我老姐也在这儿。”苏若刚答了一句,便连忙交待说,“你不要来医院,等会九点多钟,你直接去我家找我老姐。”
他爸爸要是看到谷厅长,肯定又要发火,没准又会气得犯病,小家伙九点钟就要睡觉,所以八点多钟,老姐就会带小天回家了。
“你家住哪儿?还是宜兴小区吗?”
“是的,还是老地方,等会你到了楼下就给我打电话,我就出来。”
“行,我到时跟你联系。”谷傲天说罢,就将电话挂断了,看看时间,见还有一个多小时,他便吩咐司机直接回发改委。
听见门铃声,黄嫂慌忙奔出来,瞧了一下猫眼,便赶紧拉开了防盗门:“傲天,你怎么回来了?吃饭了没有?”
“还没有吃。”谷傲天应了一声,换上拖鞋,将他的行李提到了他的房间,等出来之后他更问道,“黄嫂,晓晓呢?”
“她晚上录制节目,刚刚吃了饭走了。”黄嫂回应着,便到厨房忙碌去了。
谷傲天食不知味胡乱吃了点,跟黄嫂说了一声,便拿起车钥匙下了楼。车到宜兴小区时,九点过了十几分钟,再次站在她家楼下,谷傲天有恍若隔世的感觉,有些管不住,他的眼睛湿润了。
想想那时候,他站在下面等她,心头除了甜还是甜,而此刻,像是经历了一万年一般,唯有艰涩和心酸。
连连吸了几口凉气,谷傲天强行将自己的激动抑制了下去,便再次拨响了苏若刚的电话。
整个晚上,苏若刚都心神不宁的,而苏正东,则是乐得合不拢嘴,对这个宝贝小外孙,他真是太欢喜了,小家伙伶牙俐齿的,很会说,处处透着倔强,认准的理,不管你怎么说服,他都要坚持。
还有那双滴溜溜的乌黑大眼睛,清澈又明亮,像极了若彤和若刚。
为了让爸爸高兴,苏若彤今天晚上就带着孩子多呆了一会儿,离开医院的时候,八点半都过了。兴奋了一天,小家伙一坐上舅舅的出租车,就开始昏昏欲睡了,到了家,苏若彤给他冲了澡,扔到床上不出两分钟就睡着了。
苏若彤出来,恰好看见苏若刚在换鞋子:“刚刚,你去哪?”
“我想还去跑一会儿生意,耽误一天半了。”跑生意只是一方面,最最关键的,当然是为了给老姐腾空间,一分钟前,他的手机震动了,他猜谷厅长就在楼下。
“今天就算了,这两天你也累了,快洗了澡早点睡觉,明天小天不用你管了,你安心出车去。”
“这时才九点多钟,我跑两个小时再回来。”扔下这句,苏若刚拉开了门,急匆匆地冲出去了。
瞧着关才的门,苏若彤宽慰地笑了。经历过那件事的打击(小蝶),这臭小子彻底改变了,这三年多,居然攒下了十大几万元钱,她妈妈昨儿还在说,想趁她这次回来,把房子看好将首期付了,今后再慢慢还代去。
在楼下,苏若刚果然看到了那熟悉的魁梧身影。
“姐夫。”哽咽喊了一声,苏若刚便大步朝那伫立着的身影走了过去。
谷傲天没有说话,张开手臂,将比自己矮不了多少的苏若刚抱了抱。
“姐夫,你是刚刚从北京赶回来的吗?”
谷傲天点了下头,便急切地问:“刚刚,是你姐要举行婚礼吗?”
“你上去就知道了。”苏若刚卖了个关子,虽然他很想看到姐夫瞧见小天时傻掉了的那一幕,但为了给他们方便,若刚硬生生地忍了。“姐夫,你快上去吧,我爸妈都在医院里,我去跑一会儿生意。”
谷傲天点头“嗯”了声,和几年前一样,拍了拍他的肩头,便跨步往里走。这小子,还是像从前一样吃里爬外,真的令他很感动。
“姐夫,你上去的时候,使劲的按门铃,大力地按,拼命按哈。”苏若刚双手做成喇叭状,冲着已经进入楼道的背影悄声喊。
嘿嘿,使劲按门铃,将那小家伙吵醒。
谷傲天闷闷地好笑,没有回头,冲背后扬了扬手,表明他知道了。
苏若刚则站在楼道口,听着上面的动静。心头暗暗在想,奇怪,姐夫怎么问我老姐是不是举行婚礼?难道他知道假结婚的事?
苏若彤拿着衣服,正准备去洗澡,这时候,门铃响了。
☆、第172章 坏蛋,放开我妈妈!
臭小子!低声咒骂着,她慌忙奔了过去,一下就将防盗门拉开了:“你这家伙,小……”
后半截小天正在睡觉,在看清楚来人之后给卡在了喉间,苏若彤傻了般,望着门外的人儿不知道反应了。--可恶的,怎么又会是他?他不是在北京的吗?当醒悟过来想反应时,已经迟了。
谷傲天往里一挤,魁梧的身子就站到了门内,随后,防盗门被他强行关上。
“谷傲 ,请你马上出去。”压低嗓音说着,苏若彤便去拉防盗门。
谷傲天的身躯挡住门锁,深邃的目光,足足凝视了两秒,才伸出手一拉,将她紧紧地、牢牢地抱进了怀里。
“小东西!”拼命吸了一口属于她的香气,旋即不顾她的挣扎,簿唇一俯,便吻上了她的小嘴。
谢天谢地,几年前的一幕,并没有出现。
小嘴被他吻上的片刻,苏若彤像被电击了一下,小身子如同风中的落叶,整个儿都抖颤了起来,但下一刻,她便开始反抗了:“谷……唔唔……混蛋,快放……唔唔……”
此刻不比几年前,她,再也不能让他亲吻了!
苏若彤的反抗很激烈,谷傲天背后的防盗门,随着她的剧烈的挣扎,不停地发出沉闷的声响。
想了多少年,念了多少年,小东西一经入怀,谷傲天怎么可能松开她?簿唇带着这几年蚀骨的痛,堵住她的小嘴,狠命且又贪婪地吮吻着。
“谷傲……你混蛋……唔唔……”被他这样紧紧地抱着、吻着,苏若彤早忘了房间里的小家伙,叫嚷和挣扎声很大,仅仅只一分钟的功夫,她已经浑身是汗了。
“彤彤,这一次我决不会再松手了!”喘息着说了句,谷傲天充满霸道的唇,继续吻着他的可人儿。几年了,唯有在梦中时,他这样亲吻过她。
苏若彤“唔唔”叫着,见他的吮吻愈演愈激狂,她急了,单腿抬起来,一脚踹过去,结果没有想到,她踹到了铁门上。
只听见防盗门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巨响,但几乎同一刻,一声脆脆的咆哮,在她的身后炸开了:“你这坏蛋,放开我妈妈!”
所有的一切都静止了,苏若彤的挣扎停了,谷傲天的亲吻也停了。他缓缓地抬起头,只见一个小男孩,恶狠狠地将他怒视着。
“坏蛋,快放开我妈妈!”再次怒吼一声,小身子便一阵风的卷了过来,他将妈妈从“坏蛋”怀里解救出来,随后小身子往妈妈面前一挡,像老鹰抓小鸡那般,张开小手臂,将妈妈护在了身后,“你这坏蛋,不准你欺负我的妈妈!”
喊声很脆,铿锵有力,眼神也很凶,狠不得将“坏蛋”吞噬了。被儿子护在身后,苏若彤管不住地呜咽了一声,之后,她连忙将唇紧紧地咬住了。
谷傲天盯住小身影,有些难以置信地、久久地瞧着、瞧着。直至小身影被雾水挡住,变得模糊了,他高大的身躯,便贴着防盗门缓缓地蹲了下来。
苏若刚找他,肯定是因为面前的小家伙了!
谷傲天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番,才发了一声低哑的询问:“小家伙,你叫什么名字?”
苏小天不答话,眼神充满警惕,将他的脸瞪视着。
“我叫谷傲天,能告诉我你叫什么吗?”为了取得他的信任,谷傲天首先将自己的名字报了出来。
“我认识你,你是坏人!”
“你认识我?”谷傲天一怔。
“是的,你在我妈妈的电脑里,我妈妈看见你就哭!”惹得他妈妈哭的人,当然就是坏人了。
谷傲天胸口一窒,大量的泪水险些涌了出来,眼眶红红的,仰起目光看向了苏若彤,却见苏若彤咬住双唇,在无声哭泣。
深邃的目光,定定地、定定地瞧了她很久很久,谷傲天才将目光收回,重新投至到面前的小脸上:“妈妈哭,那是因为她想我。”
嗓音嘶哑低沉,饱含着多少心疼与心酸,以及痛啊。
苏若彤管不住,再次哭出了声。
小家伙仰头看了妈妈一眼,之后,冲着谷傲天大声道:“不对,你在骗人,我刚才看见你在欺负我妈妈了。”
“那是……那是在……”
见“坏人”结结巴巴的,苏小天便趁胜追击:“我妈妈还骂你混蛋,我听见了,你少骗我,我是大人!”
小家伙从登场,句句话都清脆响亮,铮铮有力。他要保护妈妈,所以他不能怕,他必须要大声喝斥。
对面小家伙怒斥的话,谷傲天只有结巴的份,他被儿子打败了,他不知道该跟儿子怎么解释,刚才的一切,的确是他在“欺负”他妈妈,而他的妈妈,也的确这样骂了。
谷傲天既心酸,也欣喜,复杂的眼神瞧了儿子好一会儿,便噙住泪,含了一抹欢喜的笑伸出手,想去触摸儿子的小脸蛋。
这可爱的小家伙,就是他的儿子!!
小家伙将头猛地一偏,待躲过他的手之后,小脑袋又正了回来,目光,再次怒视他。
臭小子,是我谷傲天的儿子!谷傲天在心头笑了几声,不管小家伙愿意不愿意,手掌带着欢喜在儿子的头顶揉了两把,随后站起了身。
他瞧着泪水纵横的她,眼神多么深邃、多么心疼、又是多么的充满了眷念与爱恋。小东西,这一次就是用锁链,我也要把你禁锢在我的怀里。
被他这么一瞧,苏若彤的眼泪水流得更欢了,泪水滚滚而下,大滴大滴地滑落到了儿子的头顶,小家伙仰起头,不曾想妈妈落下的泪珠,刚好掉落到了他的小脸上,于是,他慌忙伸出手一抹,之后,饱含几分不解的目光,仰视着两位大人。
那“坏蛋”瞧着妈妈的眼神,好……好怪哦,还有妈妈瞧那“坏蛋”的眼神,并不是生气,好像……好像……
好像什么,小家伙也说不清楚,隐隐约约地感觉,自己是不是弄错了。
俩人默默的,不知道相互凝视了多少,谷傲天才缓缓抬起手,拇指轻轻地触上被她咬得满是齿迹的樱唇:“谢谢,谢谢你给了我这么好的一个礼物!”
随后,轻轻触摸她樱唇的手往下一滑,她的小身子就被他猛然地拥进了怀里。伴着他强有力的拥抱,苏若彤再也管不住了,失声痛哭起来。
“呜呜……”她将脸埋在他的怀里,忘了一切,小手环抱住他,伤心地哭泣着。这么多年,她是那么的难熬,思念噬她的骨,而甜蜜的回忆又剜她的心,她几乎每天晚上,都是想着他在入眠,因为只有晚上,她的脑子才有空隙。
这么多年,她过得太惶恐、太艰辛了。
谷傲天的唇埋在她的发间,轻轻地吮吻着,吮吻着她的发,吮吻着她的脑门,是那么的心疼,而又是那么的心酸,他闭眼也能够想象,小东西孤身带着儿子的艰辛,他恼恨自己,当初为什么要轻信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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