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拨打过去,换了身衣服便去晨跑,当晨跑回来,他就接到了彭志辉副指挥长打来的紧急电话。
于是,他乘坐早上九点的飞机,直飞与荣石县交界的邻省,邻省的省会离荣石县只需两个小时,他赶到事故现场不久,苏若彤随着何小鹏也赶到了。
挖掘工作,第二天又进行了一天,结果一无所获,剩下的两位工人还深深埋在泥土及石块之下。苏若彤和昨天一样,也只能远远地瞧着他,无法靠近,再说,就算能靠近她也不会上前,她不希望他分心。
躺在宾馆的床上,她怎么也睡不着,昨晚发过去的信息,他并没有回复。是太忙顾及不上她?或者是还在生她的气?
苏若彤不得而知,但不管是那一种,她没有一丝一毫的怨言,这个时刻,他最最需要的,是她的理解。
握着手机,心中纠结了很久,最终,既没有发信息也没有给他拨打。对于他来说,这几天估计都是无眠之夜,她的电话或信息,也许会给他造成干扰,昨晚那两个字,足够了。
深埋的两位民工,在第三天的下午,终于被挖掘了出来,人虽死了,但总算可以给家属一个交待了。
今天收了个早工,天尚未黑尽,苏若彤就洗了澡。
她换了身干净衣服,正开启笔记本,想把稿子赶写出来,何小鹏就来了。他拿了个苹果在啃,手中的另一个,则递给了苏若彤。
“哈哈,哪儿来的?”苏若彤一笑,毫不客气地接了过来。
“陶记者给的,今天晚上他请我们几个吃饭,你赶紧把稿子写出来发过去,等会一吃一闹,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结束。”何小鹏像个大哥哥似的交待她。
“他们闹酒的时候,你要记得帮我挡。”
“这个绝对,昨天晚上那杯酒要不是我帮你代喝,你当场就趴桌上了。”她沾酒就醉,何小鹏早就领教过,因他的任务还没有完成,交待几句,便匆匆离开。
苏若彤将苹果在温水里泡了一会儿,之后,边啃,边写稿。这种新闻稿,几百字就能解决问题,写好发送出去,前前后后仅花了半个小时。
隐隐约约,她的小腹有些疼痛,她来月经时,一沾生冷的东西就爱腹痛,刚才特意用温水泡了一下,结果吃了还是有感觉。
刚巧何小鹏来喊她下去,于是,她蹙着眉推脱说:“小鹏,你给陶记者解释一下,就说我头痛,感冒了,顺便你代我谢谢他。”
“刚才还好好的,这会头怎么痛了?”何小鹏关切中透着蹊跷,后来见她脸红红的,佝腰抱着枕头的那模样,他似乎有些明白,就没有再说什么了。
何小鹏走后,苏若彤喝了一怀开水,那隐隐约约的疼痛感才逐渐消失。
上了一会儿网,她便无聊地来到窗下,却发现一轮明月似画儿一般地挂在天空中。她来荣石的这几天,天一直阴沉沉的,此刻这轮明月,令她爽心悦目,那晚在古树下的情景,情不自禁便浮现在了她眼前。
突然间,她产生了一种冲动。
明天早上她就随何小鹏离开了,今后还有机会来这儿吗?
今晚比前天的时间早一些,再说又有月亮,应该没有事,如果河堤上实在没有人,她就像前天晚上那样,打转不就得了。
对,就这么办!苏若彤果断地取下了房卡。
那棵古树好似有一股魔力,吸住她,令她神往。
出了宾馆后,她便不紧不慢地朝河堤漫步了过去。当看到河堤上晃动的人影时,她笑了,大家可能跟她一样,是受不了这轮月亮的引诱吧?
记得那棵古树并不远,凭着记忆,她缓步向前,没有走多大一会儿,那棵古树便出现在了她的视线里,但同时,她的呼吸也屏住了……
欣喜的泪,迅速浸湿了她的眼眶,古树下魁梧的身躯,变得模糊不清了。屏气凝神,静静地将他凝视着,凝视着。
谷傲天吃过晚饭,见离会议还有一个小时,他便心情沉重走上了河堤。也不知道怎么的,在这棵古树下,他也将脚步停顿了下来,之后,目光怔怔地瞧着对岸。
下午,当看到家属抱着挖掘出来的亲人伤心地哭嚎时,有那么一瞬间他后悔了,他责怪自己,为什么要提议修建这水库?
那六位民工,正值壮年,他们的父母今后由谁来奉养?还有他们的孩子、妻子,没有了爸爸及丈夫,他们该是多么的伤心?
胸口痛痛的,望着灯火通明的对岸静默站了一会儿,他便转过身,随即,整个人地怔住了。
“谷傲天……”哽咽了声,苏若彤快步奔过去,一头扑进了他的怀抱里。
面对扑进怀的人儿,谷傲天一把死死搂住,脸埋进她发间,贪婪地猛吸了一口,随后哑声低吼:“小东西,你来干什么?!”
“我……我感觉你就……就在这儿……”
谷傲天有些感动,嘴唇在她的秀发上重重吮了一下,之后 继续凶她:“跟你说过这儿治安不好,你这该死的还跑上来干什么,万一碰上坏人了怎么办?”
“呵呵,不是有你在这儿吗?”眸里泪光闪闪,她的小脸却洒满了甜蜜的笑。
“如果我不在呢?”
“不会,你一定在,我就是这么感觉的!”她带着任性说。
“你……”谷傲天想发作,心头却又很温暖、很感动,他在她头顶问道:“很担心我是不?”
“嗯。很想给你打电话,可又怕你在忙事情,打扰到你了。”
谷傲天没有接她的话,嘴唇再次在她的脑门上吮吻了一口。这几天为了他,这小东西肯定担心死了。
他此刻的心情,苏若彤非常理解,尽管任何安慰都不会起作用,但她还是嗓音柔柔地劝说道:“这件事你不用自责,就算安全防范做得再好,像这样的事故都难免会发生,我听说修三峡水库的时候,这种事故就出了很多起。”
说到这儿,苏若彤仰起小脸望着他:“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好不好?”
“我没事,你不用担心我。”为了表示他没事,谷傲天捧起她的小脸,薄唇便覆了下去。
一吻之后,苏若彤说道:“你也不用担心我,我明天早上就随何小鹏一起出发回家了,到了后,我再给你发信息。”
小脸在怀里蹭来蹭去,环住他腰身的手,不舍地抱得很紧很紧。她猜,他可能还要在这儿呆上几天,因为,还有很多善后的事情,等着他去处理。
俩人相拥着,静静地站了会儿,谷傲天就将她松开了:“走吧,我马上要开会了。”
“嗯。”应着,抹了抹糊住眼睛的雾水,随他一起转过身。
当看到不远处,傻傻地站着的何小鹏时,谷傲天和苏若彤都愕了一下,紧接着,苏若彤惊慌不已,将牵住她的大手甩开了。
但,被她甩脱的大手,却透着坚定,即刻揽上了她的肩膀。他将她拥在怀中,几乎是半推半拉,把她带到了何小鹏的面前。
“我马上要开会了,你是随我一起下去,还是等会儿跟他一起走?”谷傲天问她,口吻有些急切。
“我……我跟他一起走……”苏若彤的回答,结结巴巴的。
谷傲天没说什么,点了下头,放心地走了。
☆、第110章 吸进他的骨子里
等他高大的身影一消失,苏若彤就急切地开了口:“小鹏,我跟他……我跟他……”
哎呀老天,我该怎么解释才好?刚才亲昵的举动,肯定全被何小鹏看见了,不承认都不行呀。
“你离婚是因为他?”何小鹏缓过了劲,他冷冷地问。
刚才吃完饭,他就和几个同仁一起开车回到宾馆,小车还未驶到宾馆门前,他就远远瞧见她,朝河堤那头漫步而去,于是,他将采访车驶进宾馆泊好,就连忙追了出来。
就这样,他一路追赶来到了古树前,然后,俩人亲昵的一幕,被他全部摄入了眼里。她突然变卦不肯去吃饭,就是因为她要与谷厅长私下相会。
在哪一瞬间,何小鹏心如刀割,浓烈的醋酸、伤心失望、还有无名的愤怒,一起涌了上来。谷厅长跟陈晓订婚的事,他早听说过了,可此刻,苏若彤却跟他抱在了一块儿!
“不是,不是因为他。”苏若彤急忙否认,之后她说,“小鹏,你听我解释……”
“犯不着!”何小鹏气恼地打断她,“我又不是你的什么人,你用不着跟我解释什么。”
说罢,何小鹏转身往回走。现在他明白了,上次在医院里碰见,谷厅长拎着的美国提子,是给她吃的。
“但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觉得有必要。”苏若彤小跑着追上去。她和谷傲天是这种身份关系,何小鹏今后知道了会更不好想,不如现在跟他说清楚,取得他的谅解,也请求他不要将这件事说了出来。
“我跟他……跟他……”苏若彤不知道从何开头,于是心急之下,她大声嚷出,“谷傲天是我第一个男人,也是我唯一的男人!”
这话虽不好听,但是大实话,似乎一下子也能说清楚。
果不其然,何小鹏一听,惊诧极了,脚步猛地停顿了下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曾是肖子易的老婆,当初,正是因为她与肖子易拿了结婚证,他才放弃追求,与她做了好朋友,可此刻她却这样说,难道她与谷厅长早就相熟了?
“这话说起来有点长,等回到宾馆后,我再一字不漏地告诉你,行吗?”
何小鹏板着脸没有吭声,转过身去,率先朝前。
在苏若彤的房间里,苏若彤将一切都说了出来,包括尴尬的身份关系,一并都讲给何小鹏听了。
何小鹏听得目瞪口呆,他感觉听到的不是真实的事情,而是飘渺虚无的情感故事,她与谷厅长的情感太离奇,也太令他震惊了。
过了半天,何小鹏才说:“可是,他现在跟陈晓有婚约,今后他俩结了婚,你打算做他的小三吗?”
“不会!”
“那你的意思是什么?准备和他结婚?但是你俩这种关系,你敢吗?”
苏若彤将头垂了下去,这个问题她一直在逃避,不敢深想。
“你呀……”何小鹏发出了一声叹息,说,“如果不敢,你就趁早放手,免得令自己越陷越深,再说时间久了,你俩不清不白的这种关系,肯定会被越来越多的人知道,到那时你就麻烦了,谷厅长因为这个,也绝对会受到影响。”
这些她都想过,可是,她已经陷进了无底的深渊,若抛得下放得开,她早放手了。还有那霸道的家伙,也绝对不会允许她打退堂鼓。
“小鹏,请你不要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人,现在我不知道今后会怎么样,也不敢想,每一次想起这事,我脑子就乱糟糟的。”她望着他说。
乱糟糟的何止只有她,还有他。
“你放心,这个不用交待,我也不会说的。”何小鹏的思绪也乱了,本想她离了婚,自己可以重新追求她,没有想到,却是这种局面。
第二天一早,他俩离开了荣石县。
回到华淮市,苏若彤稍作休整,就乘坐公交去了医院,肖建国夫妇,以及肖子易都守在病房里。
肖青焕萎靡不振,正输着液,看见苏若彤进来,像是打了一针兴奋剂,连忙要肖子易将病床升坐了起来:“孙媳妇,听说你去黄溱水库采访了?”
“嗯嗯,走之前我跟奶奶打过电话,今天刚刚回来。”
“情况怎么样?你看到小叔叔没有?”老俩口几乎同时发出了担忧的询问,从电视新闻里,他俩已经得知塌方的事了。
“看到了,小叔叔要我代话,让爷爷奶奶不用担心他,他一切都好。”这是苏若彤她自己的话,她和谷傲天前前后后最多只呆了五分钟,根本没有机会谈到这些。
苏若彤答话时,肖子易撇着嘴,暗自在冷哼。面子上,他没有显露出来,也许是为了演得真实,他把手搭在苏若彤的肩头上,笑问:“彤彤,想我没有?”
她去了三个晚上,他问这话应该不过份吧?
苏若彤浑身像有针在刺,想摔掉他的手,可又怕引起了怀疑,脸上难受地含着笑,不知道怎么答才好。
“听说死了六个人,是真的吗?”这时候,胡曼云插了一句。死亡三个人以上,就属于重大事故,最好能处分他,让他做不成厅长,看那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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