虑着,要不要接受北海道大学的推送入学……”
闲院凉面上微笑着,认真倾听前辈的话。
“闲院你……打算考哪所大学?”七海直辉忽然转了话题,问闲院凉。
“哎?我吗?”闲院凉有些惊讶前辈忽然问这个,但还是回答了,笑着说,“我要去庆应。”
“东京的学校啊……”七海直辉喃喃道,“一千零五十二英里……”
“七海前辈?”闲院凉没听清七海直辉的话,只看见他的唇微微动了动,疑惑地看他。
“我,果然还是考东京的学校吧!”七海直辉抬头,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说,“就是庆应了。”
“前辈?!”闲院凉心中一惊,不知道为什么他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下着楼梯的七海直辉忽然站定,转身,看向站在他上一层楼梯的闲院凉,嗓音坚定。
“从北海道到东京的距离,是一千零五十二英里。”
“坐夜行巴士,要十个小时;新干线,要六个小时;飞机,需要三个小时。”
“……太远了。”
闲院凉看着面前的少年,一言不发。
她似乎已经猜到了他接下来要说什么,但却没有任何立场制止。
——【每个人都有权利说出自己的心情,旁人,任何人,都无权剥夺他的权利。】
七海直辉似乎已经鼓足了全部的勇气,要将自己藏在心里的话全部说出来。
“我不想在选择了北海大大学之后,发现自己离东京那么远……我不想……离你那么远……”
“我知道,可能这些话说出来会让你觉得突兀,甚至被冒犯……但是……抱歉……闲院,我喜欢你。”
一瞬间,时间似乎停滞在这一刻。
这一层楼空无一人的楼梯道里,两人对立着。
在下一层楼的楼梯上,有人,迈上台阶的脚步忽然顿住。
“……我……”闲院凉晃了晃神,看着面前少年真挚热烈的眼神,不由得垂下了视线。
“你不需要现在就回答我,也不需要有任何的负担。我只是想要告诉你我的心情。不管你是不是接受现在的我,我已经做出的决定是不会改变的。我会用我最大的努力,努力靠近你……”七海直辉这么说着,下了两层楼梯,对着还站在高高台阶上的少女笑着鞠了一躬,然后,“那么,明天见,闲院。”
少年这么说着。转身从另一个出口离开。
闲院凉一个人站在楼梯上,视线低垂。
直到她的视线中,出现了另一双鞋子。
男生的鞋子。
闲院凉抬头,看他的笑脸一如从前。
“怎么一个人站在这里?”幸村精市若无其事地笑着,自然地接过闲院凉手里拿着的几本教辅书,“要一起走吗?”
“……你听见了?”闲院凉忽然问。
幸村精市微笑,眸子幽深,“什么?”
——【他听见了。】
闲院凉听见自己的心里在如此肯定地发出声音。
“我很困惑。”闲院凉这么说。
这大概是,幸村精市第一次在这个少女的脸上看到如此困惑纠结的神情,让他有些不快,像是一团黏哒哒的东西堵在了胸口,觉得不上不下,闷得厉害。
因为,让她露出了这样表情的人……
并不是他呢……
“我和七海前辈一直以来都是很好的搭档。很多竞赛,我们都是一起组队参加的。”
“……”幸村精市不说话,只是认真看着少女的侧脸。
“理智告诉我,我不需要为别人情感偏向所导致的选择有任何的愧疚和负担。”闲院凉缓缓地说着,嗓音清澈,却第一次带着浓浓的疑惑,“可是,情感却告诉我,不可以像往常那样忽视掉这份倾诉……”
“……你说的对。你不能像往常那样,完全忽略掉。”幸村精市说。
闲院凉疑惑看向他,黑白分明的眼中透出的神色似乎在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幸村精市轻轻地笑,“因为,是很好的朋友吧。所以,你不想让这样的事情,影响到你们之间的友情。”
“小凉你总是,这么温柔的人呢。”
“可是,太温柔了,会让人受伤的。”
“如果真的不喜欢,那就应该干脆利落地告诉对方。”
“你很感激对方的心情,但是,你想维持的,只是友情,不是超越了友谊的任何感情。你应该告诉他的,小凉。”
“我想,那位前辈并不是脆弱的人。他将自己的心情告诉了你,你也应该如实地传达自己的想法。”
“哪怕是为了维护友情,这也是最好的办法。”
“这样,才是将伤害降到最低的温柔。”
“至于那位前辈的选择,”幸村精市微笑,“就像小凉你刚刚自己所说的那样,你不需要为旁人自己做出的选择而负担愧疚,这是他们自己的人生。”
“就算是最好的朋友,也是一样。”
“他因为一份心情而选择了东京,你告诉他你自己真实的想法,接下来,他要怎么选择,那是他作为一个独立的人所作出的决定。”
“你能够做的,已经做完了。”
“这是你,能够给他的,最大的温柔。”
“是啊……刚刚,就应该直接说清楚的……”闲院凉轻轻舒了口气,像是终于转过了弯,苦笑着摇了摇头,“啊,刚刚的脑子里,只想起了立海大关于禁止早恋的明文规定了,其他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呢……”
幸村精市笑着看她,眸光幽深。
他忽然开口,“小凉你想考取的是庆应吗?”
“嗯,是的。”今天接连被两次问到这个问题,闲院凉条件反射地点了头。
“这样啊……其实我在刚刚也做出了决定呢。”幸村精市笑颜如花地说着,眼睛里倒映着她的影子。
不知道怎么,闲院凉忽然就觉得,脸颊有些微微发烫。
“是……是这样吗?”
“学姐你,有没有想对我说的呢?”幸村精市偏头看她绯红的脸颊,眸光一瞬间柔和成一池春水。
“……”闲院凉掩饰性地拨了拨耳畔的发丝,没好气地扫了他一眼,却压根提不起来气势,那一眼,柔和得如同春风,“那要好好加油,庆应才不是那么容易考上的呢。至少,你的化学,可不能再那么偏科了。”
“啊呀,这样嘛,那以后,还要请学姐多多指教了。”
————————我是差别待遇七海前辈哭晕在厕所的分界线————————
夜晚。
幸村精市吃完晚饭后回到房间,就看到了手机上被放松部部长小松绪奈打爆的记录。
还在翻着有没有闲院凉发来短讯的幸村精市,再一次接到了小松绪奈的连环call。
无奈地接通。
“幸村学弟,你再考虑一下吧,我们的活动很高端大气上档次的!”
“几个年级的代表都是我们放松部精挑细选出来的!”
“颜值、声音、影响力、品行都是能够代表立海大最顶尖水准的哦!!!”
“像二年级的代表是学生会的闲院会长,三年级的代表是推送北海道大学的七海直辉,都是超一流的优秀生代表呢!”
“再多考虑一下嘛!!!”
刚刚准备顺口拒绝的幸村精市猛地将到了嘴边的话吞回去。
他沉默了片刻。
听着电话那边小松绪奈叽叽喳喳的劝说,眼前不停浮动着某个刚刚出现的名字。
然后,美少年露出了一个灿烂极了的笑容。
“如果前辈认为我能够胜任的话,我很荣幸能够代表一年级参加访谈。”
作者有话要说: 本集神子的心情,大概是——【呵呵】
好想问神子【脸疼吗?】
啊啊啊我马上要写到最后一个小高峰了开心!!!
☆、【第十五次】
物事には见えないものがある、それこそが一番重要かもしれない。
【事物总有看不到的另一面,而被隐藏的那一面,可能才是最重要的。】
——闲院凉记事薄
“哎呀,怎么这么不小心呢?”
医院急诊室里,值班医生正小心翼翼地用镊子把少女膝盖周围的碎玻璃渣拣干净,消毒的酒精棉球擦在她的伤口上,一瞬间刺激得少女这样稳重的性格也忍不住嘶地低哼出声,疼痛让身体不禁往后缩了缩。
“会留下后遗的问题吗?”刚刚升为高中部教导处主任的秋本先生皱着眉,看着医生动作娴熟地为少女处理伤口,忍不住问。
“伤口割得有些深,不过,应该不会留下疤痕——你是瘢痕体质吗?”医生抬头,看少女平静的脸,问她。
“并不是。”闲院凉轻轻吸了口气,微笑。
“那问题大概不大,不过我还是会给你开点平复伤口的药膏,等伤口收敛了每天用。这几天伤口不要沾水,每天换药。”值班医生将纱布缠上少女的膝盖,交代。
闲院凉看着自己缠上了纱布的膝盖,微微苦笑,“是。”
秋本主任还要再追问医生些什么,医疗室的门已经被推开。
英俊的男人穿着熨烫笔挺的定制西装,脸上挂着标准的绅士笑容,站在了门口,“有劳了九山医生,接下来交给在下就可以了。”
值班医生瞟了瞟这位先生,点头,“原来是青森啊,那就交给你了。”说完,他便径直从青森管家侧身让出的通道离开。
等无关人等离开,青森管家走到了闲院凉的身边,微微含笑对着如临大敌的秋本主任轻轻鞠躬,“秋本先生,好久不见。”
秋本主任素来不大擅长和这位土豪家的全能管家过招,索性全招了。
“化学实验课的时候有低年级同学的试剂瓶爆炸了,误伤了闲院同学。”
秋本主任倒退两步,郑重地鞠躬道歉,“非常抱歉,是校方的监管失误。”
听见解释,青森管家也没说话,只是笑盈盈地看向自家小姐。
闲院凉叹了口气,微笑,“我是化学实验课的助教。”
青森管家还是笑着,“小姐还是应该更加保护好自己才是。”
“事情发生的太快了,我没有闪开。”
闲院凉这么说,并没有解释她当时一把抓住吓懵了的学妹的手臂将她迅速拉开,以至于自己只来得及后退一步没能全躲开的事情。
不管是祖父还是青森管家,大概都不喜欢听到她做出类似舍己为人的事情。
“青森,我并没什么大碍。”闲院凉轻描淡写地说。
——【我家小姐总是这么温柔啊。】
青森管家这么想着,有点难以直言的骄傲。
他见闲院凉坚持不要把事情闹大,也只能作罢,放弃了对校方兴师问罪的念头,笑着对秋本主任点点头,“那么,在下先将小姐接回去安顿下来。抱歉,失陪了。”
“不,对于这次事件,我们感觉非常抱歉,如果有需要效劳的地方请随时联系我。”秋本主任鞠躬。
青森管家没再接话,他家小姐虽然不打算追究校方监管不力导致学生在实验室操作失误造成误伤的事,但他可不是心胸宽广的人,就算看在小姐的面子上不能直言恶语,微笑着当人不存在也是能做到的。
完全忽视掉边上的秋本主任,青森管家弯下腰,将闲院凉稳稳抱起,微笑着迈开步子。
闲院凉无奈苦笑,看样子,青森管家是生气了呢。
闲院家神奈川分宅的司机已经在医院门口候命。
青森管家将闲院凉小心安置在后座之后,自己也迈开长腿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
“回神奈川的分宅。”青森管家吩咐。
从镜子里看见少女略带尴尬的眼神,青森管家脸上露出一个温暖的笑容,“小姐大概也不想让身在东京的先生知道吧。”
“麻烦了,青森。”闲院凉舒了口气,知道青森会帮她一块儿瞒着爷爷,终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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