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长就是会长啊……嘛,那我先过去,等会儿你过来找我咯。”风鸟院留挠了挠头发,歪着脑袋指了指一个方向,先走了过去。
黑发少女笑着,转身向文学类的排柜又走去。
纤细素白的指尖划过一排排法文书名,淡淡的书香中,她一时间有些入神,在过道里缓缓走着,目光流动在书架上。
“哎……”
也许是因为找寻书籍找得太过入神,一时不慎,少女不小心撞到了人了。
拿着水壶正在给摆在书柜边上的植物浇水的蓝发少年踉跄了一下,又很快稳住。
少女有些抱歉,也有些诧异地看向被她撞到的人。
两双眼睛对上。一双温暖柔和。一双温和内敛。
似乎温度相似,但是却隐隐有些不同。
“抱歉,没有撞伤你吧?”少女脸上带着歉意的神色,关切地看着少年。
“没关系,”海蓝色短发的漂亮男孩放下水壶,温和笑了笑,眼角的余光扫到少女衣领上别着的徽章,是二年级的标志,“倒是学姐,没有受伤吧?”
“真抱歉,是我太大意了。”少女歉意地看着男孩子,浅浅鞠了一躬。
“学姐也喜欢法国文学类?”五官格外精致的男孩子毫不在意地笑着,反而好奇地问了一声。
“也算不上,只不过最近有社团活动,所以就想做一个法国诗歌选题的宣讲。过来图书馆找些资料。”少女微笑着说。
“在找什么书吗?”
“啊,那个,”少女点点头,回过神来这位刚刚正在给植物浇水的学弟应该是图书委员,“我想找找看,有没有新岛未明老师翻译的比埃尔·德·龙沙的《给海伦的十四行诗》。这么多的翻译版本,还是新岛老师的音韵美各方面都做得更好。只不过,这本书的这个版本应该很冷门,找了很久也没有看见。”
“那本吗?”男孩子显然有些惊讶,湛蓝的眸子波澜微动如同海风轻拂过的神奈川的海,让人忍不住一看再看,饶是少女自诩淡定,也看得有些难以移开视线。
“如果学姐说的是那本的话,”男孩子轻笑,唇角扬起一个温柔的弧度,像是想到什么有趣的事情一样,眼睛闪了一闪,笑容一瞬间加深,“我前天刚刚借走了呢。”
“这、这样吗?”少女微微张口,有些诧异,缓了缓,又忍不住笑道,有些遗憾地说,“那么,我就先借其他的好了。”
“这倒是没关系,书就放在教室里,既然学姐急着用的话,我可以先还,”男孩子温柔地笑着说,“学姐,不如你先在这里等一会儿,我回去教室取过来图书馆还书,学姐直接就可以借走了。”
“不会麻烦你吗?”少女犹豫地看着男孩,有些过意不去,“你不是也刚刚借走不久吗?”
“没什么。”男孩子抬手看了看腕表,“我现在先和图书馆老师说一声,回教室取书再过来,大约也只需要十分钟,等会儿我过来这边找学姐?”
“那,麻烦你了,谢谢你。”少女轻笑,感谢。
十分钟后,男孩子拿着那本书回到了这排书柜,少女正捧着一本《法国诗歌流派浅谈》看得入迷。
夕阳从窗户里照入,给倚在书柜边的黑发少女镀上了一层璀璨的金边,她的头轻轻侧着,显然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文字,嘴角不自觉地带着柔和的笑意,眼神澄澈如山间溪水。
男孩子看着眼前的一幕,一时间竟有些恍惚,忽然就想到了孩提时代曾经看到过的母亲画的一幅画,色彩浓艳的背景中,独独一色清雅的莲花安然绽放。
“学弟,你回来了?辛苦你了。”少女回神,看见来人,轻轻一笑,将书放回书架上。
“没什么。”男孩子微笑,转身示意少女一起往图书馆前台去做交接。
图书馆前台今天的接待员是学生会的成员,一见到少女,刚刚还在打哈欠,立刻就精神抖擞地直起腰板,“会长?”
少女微微笑着点头,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唇前,示意他降低音量,然后从男孩子手里接过书,递给接待员,“麻烦你,帮忙把这一本的出借转到我的学生卡下。”
“啊……好的好的!请等等,会长。”接待员慌忙接过书,在计算机上噼里啪啦敲击了一通,很快将事情办好,递回给少女。
“辛苦你了,谢谢。”少女接过。
“没、没有的事!”
“那,没有别的事情,我就先回去继续工作了,学姐。”办完事,男孩子温和礼貌地向她告别。
“等一下。学弟,这本书,等我用完后,还是转还给你,”少女叫住男孩子,嘴角含笑,眼神干净,“我应该怎么联络你?”
“我给学姐留下我的联系方式吧。”男孩子听完这些话,也露出了温和的笑容,从接待台上拿了笔和纸,写下自己的名字、班级以及sn。
“幸村精市,一年a班。”少女缓缓念出来,抬眼,笑若晨曦,“一直听他们说,今年的立海大有一个很出色的新生。没想到,就在我面前。”
“我也把我的联系方式留给你吧,幸村学弟。”少女将便签纸夹在书里,也拿了纸笔,写下自己的名字、班级和sn。
闲院凉,二年b班。
“那么,”幸村精市将便签纸也放在校服的口袋里,微微抬起嘴角,温和笑着,“再联络了,闲院学姐。”
闲院凉微微微笑着,目送少年挺拔的背影。
风鸟院留过来办手续,看见闲院凉的神情,眨了眨眼,问,“会长,找到了你要的书了?”
“嗯。”黑发的温柔少女嘴角挂着淡淡笑意,收回目光,看向一脸好奇的风鸟院留,“遇到了一个很热心的学弟。”
“咦?学弟啊?是一年级新生?”风鸟院留不明所以地看了过去,只看到一个衣角在转角处一闪而过。
——【嘛,也不是什么重要事情。】
风鸟院留如此想道,随即,热情地邀请,“呐呐,会长跟我一起去那边看书吧~~~~!我有一道数学题目怎么都解不出来,你帮我看看吧~~~~!”
“好。”闲院凉微笑,点了点头,应诺。
有些事情,你遇到了发生,却不一定猜得到发展。
有些事情,就在你没有注意的瞬间,投下了一颗小小的种子。
这颗种子,在有心人的无心灌溉下,终有一天,会长成枝繁叶茂的苍天大树。
然后,在很久以后,开花结果。
“老实交代吧,幸村学弟,”很久很久以后,在婚礼上,警视厅的风鸟院留警官摇晃着酒杯,斜斜地瞥这个打国二开始她就一直认定居心不良的挖墙脚学弟新郎,“你是不是第一次见到我们家会长大人的时候,就存心不良了!”
——【啧,很热心的学弟?我怎么和这个学弟认识这么多年没见他对别人如此热心啊!】
风鸟院留深深扼腕当年没生的现在这样的一双利眼,一眼看破幸村精市的险恶用心。
穿着白色西装的新郎,没有丝毫地犹豫,脸上露出一个颠倒众生的绝色笑容,“虽然当时没有想太多,不过……如果不是小凉,我想,我大概那时候不会有‘忽然热心’这样的冲动吧。”
有些事,有些人,遇上了,就是命中注定的意外。
幸村精市所做的,只不过是牢牢地把握住了这次意外,一点点蚕食着,直到他确定了自己的心意,直到这个女孩子猛然发现,自己的生活里,已经融入了一个密不可分的人。
就这样,遇见生命最初的悸动。
携手到老。
作者有话要说: 文艺范儿的小番外。
关于这篇我实在不知道该写些什么了……
讲少男少女的成长过程的话,第一本《立海大的那些事儿》我已经初步有了模板。
讲奇怪异志的话,《狐狸?狐狸!》满足了我对仙侠的大部分遐思。
讲青春期少年少女谈恋爱的话,《你才是言情小说家》里面,已经甜的我这个没有蓝朋友的女纸写得手抖了……
所以这篇,我真的不知道该写些什么,该怎么写……
因为不是职业写手,只是作为一个学生的业余消遣,我不喜欢总是写一种套路的东西。
我总想着把我能够写出来的各种想法都在我工作以前全部写一遍。
但是,关于温凉,貌似最近真的卡得动也动不了。
其实最早来说《温凉》的构思早于《你才是言情小说家》,那边才是作为卡文之余的产物,谁料现在,对容子酱的爱意满满,《你才是言情小说家》的好感度刷刷地上涨,这边反而卡得快干死了……
我甚至都考虑过要不要把这篇改为《论神子的一百次求交往失败》或者《村哥的第一百零一次好人卡》或者《天子骄子的恋爱失败史》……嘛……
我想尝试一种新的写法,不是单纯地走剧情线。
从这篇一开始,我就超级想写单元剧的格式,但是因为功力火候差得太远,总觉得写出来的是四不像,只好又改成旧有的长篇剧情线模式……越写越不开心……越不想写……
大概是倦怠期了,又加之虽然是暑假但是医学生要在医院实习上班,所以这边的更新速度一直都提不起来。
对喜欢《温凉》的姑娘们,很抱歉,我会慢慢调整好状态的。
如果大家真的真的觉得不想追下去了也没关系的。
我一定会完结掉这篇。
等到大家忽然faxi
☆、【第一次】
あなたがいる、それだけでも、世界せかいが変わってしまう
【只因为你在我身边,世界都不再寻常】
——【幸村精市记事薄】
神奈川靠海,早晨的空气中总是带着海洋微咸的清新气息。
小鸟站在电线上,叽叽喳喳叫着,相互靠着头,像是在交换着什么讯息。
每天要早起买菜做饭,给弟弟和兔子喂食的贤淑姐姐大人的字典里,从来都没有赖床这个词汇。
闲院凉拉开客厅落地窗边上的窗帘,让阳光透进来。
微卷长发的温婉少女嘴角翘起,沐浴在初晨暖洋洋的阳光中。
刚刚睡醒的兔子大爷摇摇晃晃地爬过来,然后,啪嗒一下四脚朝天地躺在了阳光照射到的地方,惬意地弹了弹腿。
“小吱,好好看家哦。我出去买菜。”闲院凉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蹲下去,伸手挠了挠兔子大爷的下巴,换来后者一个舒爽的咧嘴。
“吱~!”兔子大爷傲慢地点点头——【看在你这个人类伺候得本大爷很爽的份上本大爷就勉为其难地答应了】。
闲院凉换好衣服,头发在脑后松松盘起,拎起篮子就走出了家门。
走出家门,一眼就看见了正在切原宅门口的灯柱下闲闲倚着翻看着手上一本英文小册子的美丽少年。
闲院凉惊讶了,“这么早就来了吗,幸村学弟?”
她抬手看看腕表,指针刚刚过了六点半。
他们昨天约着的是七点半一起去县立图书馆,幸村精市过来早了整整一个小时。
“因为有早起晨练的习惯……所以,就直接过来了。”美丽的蓝发少年带点腼腆地微微笑着,将英文册子收好放回口袋里,“还想在这边背背单词再敲门的……不好意思了,学姐,打扰了。”
“这倒是没关系,不过我现在要去市场采购,赤也还没有起床……不如你先进去坐坐?我叫赤也马上起来。”惊讶过后,闲院凉又恢复了以往的温柔大方,笑着就要重新推门请学弟进去小坐。
“不用,学姐。提前过来倒是我失礼了。”幸村精市狡黠一笑,十分顺手地从学姐手里接过竹篮,“作为赔礼,我陪学姐一起去市场那边吧。”
“咦?”闲院凉怔了怔,眨眨眼,然后笑了笑,点头,“那就麻烦你了。”
——————————————我是学弟你太狡猾了——————————————
切原家的父母都长年在国外,父亲是金融公司的高管,母亲是战地记者,两个人一年里倒有三百天六十天在国外,难得回来一次,出身豪门的女强人母亲也不是会做家事的那种类型。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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