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大叔的怀抱,这点疼痛又算得了什么?
再难他都熬过来了,还怕什么?
只要大叔平安,他都无所畏惧。
“该死的禽兽,王八蛋!”
霍珩太过钟情于自己的得意,以至于完全没有发现外人的闯入,等他被一声痛彻心扉的爆吼拽回注意力,早已狼狈的被人掀翻在地,颧骨泛出破碎的疼痛。
等不及他去安慰自己的疼痛,更多的袭击暴风骤雨般的猖狂而来,每一拳都想要他的命。
“不许动!”
紧接着,警方标志性的迟到台词在乱成一团的房间里响起,混乱立即得到镇压,一个都跑不了。
“唐一凡,行了,赶紧带霍炎上医院。”
先去解放霍炎的唐彧彧看唐一凡打得差不多了,及时出声提醒,暴扁一顿这杂碎,警方也许能出于对受害人家属的同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出了人命可就麻烦了。
警察叔叔照顾咱情绪,咱不能反过来没良心的给人警察叔叔找麻烦,不是?
为了这号垃圾,没必要赔上自己下半辈子,糟践透了。
被暴怒冲昏头的唐一凡顿时冷静下来,不屑的停止对霍珩的整顿,急忙跑到霍炎身边。
才把霍炎看清楚,心当时就碎了,从来没掉出来过的眼泪终于肯现回身,让唐一凡知道他自己也具备流泪的功能。
该死的禽兽,变态,垃圾,杂碎,下水!霍珩到底还是不是人,还有没有点儿人性?
但凡还有点儿人性,都不能心这么黑,手这么狠,把一个好好的孩子蹂躏成这副模样,尤其这个孩子还是被他唐一凡捧在心间儿上呵护的宝贝。
唐一凡后悔怎么没再狠点儿,干脆一拳爆掉霍珩的脑袋,让霍珩脑浆涂地的给霍炎谢罪。
脱下外套,罩在霍炎令他不敢再多看一眼,就怕心疼致死的身子上,小心加小心的把霍炎搂进怀里。
天知道他多想狠狠抱紧霍炎,可他不敢,他怕力气稍微大那么一丁丁点点都会加重对霍炎的伤害。
“大叔……我就知道您没事儿……”躺在唐一凡臂弯里,霍炎终于放心,露出释然的甜笑。
“小王八蛋,你再敢让我担心一个试试?看我不活埋了你。”还好,还能笑,还能出声儿,这就表示这个臭小子没事儿,对吧?伤得不严重,对吧?
也许这小子只是身体里的血液含量太多,才会出血量惊人,对吧?就跟这小子特爱掉金豆子一样,对吧?
“嗯……我再也不敢了……”
“闭嘴!省点儿力气,咱们这就去医院,到了医院,你小子就能马上变回生龙活虎,继续成天给我调皮捣蛋,气死我不偿命。”抱起霍炎,唐一凡哪儿敢耽误功夫,脚底下动作快着呢。
“摄像头……大叔……房子里有……”
“我们知道,放心,唐彧彧会处理好。让你闭嘴,听见没有?”
来的路上,霍景桓已经告诉他们,霍景桓之所以知道霍炎被霍珩绑架,是因为昨天霍景桓旅行回来刚进家门,就有陌生人给他送来一份所谓的接风厚礼。
打开,是一盘光盘,再放进dvd一看,分明就是霍珩绑架了霍炎,告诉霍炎深埋在霍珩心里的仇恨,承认对霍炎的陷害,并给霍炎注射毒品的一幕。
短暂的天塌下来似的震惊之后,霍景桓深知是自己的罪孽坑害到最无辜的霍炎,更知道必须马上去救霍炎。马上跑到派出所报警,让警察去救人,从而得知唐一凡不仅没遭遇不幸,而且也在找霍炎。于是,马不停蹄的第一时间赶到霍炎家,亲自带着唐一凡他们回到霍家的老宅子。
由此,唐一凡终于明白霍珩的动机,也彻底了解到霍珩的心机深沉,心思狡诈,为霍炎当初居然为这么一个禽兽吃那么多苦头抱屈,更为霍炎的不幸心疼得肝肠寸断。
“大叔……您没事儿真好……”霍炎的微笑,天真,纯净,充满感恩,凄美得令人心碎。
“你也不许有事儿,不然,看我不亲手宰了你。”唐一凡的心,本来就心疼碎了,混合了感动碎上加碎。
这个让人心疼的傻瓜蛋,自己都这样儿了,居然还一直担心他?
“嗯……我累了……睡会儿成么?”
“睡吧,我会一直陪着你,放心,不会再让人把你拐走。”
“嗯……被大叔抱着……我最放心……”
低头亲吻霍炎的额头,眼泪一流就哗哗的止不住,泡着心疼到破碎的心脏的碎片,不光疼,还出奇的沙,就像有谁把他的心脏剁碎,洒满盐,腌成肉干儿。
臭小子,都过去了,到此为止,你全部的不幸都过去了,以后,就剩下被宠爱,被呵护,被骄纵,任你尽情耍赖,撒泼,胡作非为。
沉溺在唐一凡温暖宽厚的怀抱里,霍炎终于肯安心闭眼休息。
他知道,自己彻底安全了。
64忏悔
作为一名独生子,万千宠爱于一身天经地义。尤其这个孩子乖巧,听话,更是成为父母,亲友疼爱的宝贝,师长眼中的栋梁,同龄孩子被迫学习的对象。
即便母亲去世,依然享受父亲深沉的爱护,幸福的长到十几岁。
忽然有一天,父亲再婚,跟着新妈妈进门的还有一个漂亮的新弟弟。新妈妈对他很好,视如己出,一开始,他也欣然接受跟他没有任何关系的新的家庭成员,尊敬新妈妈,疼爱新弟弟。
谁知,没过多久年幼的弟弟展露出音乐世家最重视的绝佳的音乐才华,逐渐抢走父亲的注意力,从小倍受独宠的哥哥自然无法接受,开始嫉妒可爱的弟弟,渐渐视弟弟为眼中钉,肉中刺。但是碍于父亲和对他极其疼爱的新妈妈,只能把那份深深的妒恨深藏于胸,表面上依然做一名友爱弟弟的好哥哥。
终于,年迈的父亲去世,而他同时发现自己身世的秘密。
原来,他并不是父母亲生的孩子,是瞒着其他亲友从孤儿院领养的孤儿。而那个被继母领进门的弟弟,才是自己敬重,敬爱的父亲的私生子。
拖油瓶变正牌王子,假王子被打回原形,巨大的心理落差把他一直深埋于心的嫉妒激发成怨恨,于是鼓动,伙同早就看那对母子不顺眼的,生怕那对母子抢夺父亲遗产的亲戚们把那对可怜的母子赶出家门,断绝一切往来以及经济支持。
然而,假王子的良心并没有像他自己想象的那般完全泯灭,对于一直像亲生母亲那样对待自己的继母还是有几分感激和感情的,于是,不时来探望继母,还会不时给继母一些钱,缓解生活的困苦。
那对母子完全不知道,自己被赶出家门,假王子也有干系,单纯的依然把他当成亲人,亲切且亲热的对待他。
后来,继母也死了,留下已经考上最高音乐学府的弟弟撒手人寰,本该享受父母呵护,尽享天伦的正牌王子一夜之间沦落成真正的孤儿,失去全部依靠。帮助料理丧事,假意安慰弟弟的假王子看着弟弟伤心,痛苦的模样,内心竟然产生极大的快慰,仿佛多年压抑的妒恨瞬间倾泻一般。
然后,他伪装成弟弟的救世主,有情有义的好哥哥,借由每一次探望,进行所谓关照弟弟的活动,从弟弟脆弱,内敛的忧伤中极其卑鄙的一次次寻得心理平衡。
原本一切都很好,可是,有一天,内向的弟弟忽然羞涩着把自己心里的秘密告诉他——弟弟爱上外聘的一位教授,而且和那位一来到这所学校便由于优秀的外在条件,以及音乐才华成为学校里的风云人物的教授已经相互表白心意,暗中交往。
该如何形容假王子那时候的心情?
为弟弟是同性恋而震惊,震撼?
不,那些统统不如内心撕扯般的苦痛来得强烈,那一刻,假王子才明白,原来,在偷偷嫉妒,偷偷关注弟弟的同时,自己早已沦陷,不知不觉间爱上这个漂亮,内向,才华横溢,性情如水般清澈的弟弟。
可这时候,大了弟弟十几岁的他早已结婚,并有了一个聪明可爱的儿子。再多的感情也成了镜花水月的妄想。何况,弟弟还有了自己的爱人。
因而,他内心的黑暗再一次发挥威力,像一只阴沟里的老鼠,暗地里四处散播谣言,恶意借他人之口将弟弟和那位教授的恋情公之于众,接受全校师生的鄙视和谩骂。最终导致那位教授辞职,弟弟被学校开除。
还不等他再次以好哥哥的假身份安慰弟弟,弟弟却兴高采烈的告诉他,那位教授准备带弟弟一起回国,俩人一起双宿双飞。
不用猜,卑鄙也会上瘾,他便把自己调查出的那位教授其实已婚的真相,用很惋惜,很心疼,很替弟弟担心,鸣不平的口吻揭发给弟弟。
善良,纯洁的弟弟自然不愿意成为破坏别人婚姻的第三者,毅然决然收拾起伤心跟那位教授提出分手,态度坚决。那位教授拗不过弟弟,只能赌咒发誓,解决完自己的婚姻障碍,立即回来接弟弟,然后便踏上回国离婚的旅程。
假王子趁弟弟伤心失落之时,把弟弟灌醉,找了弟弟原来的一个非常拜金的女同学,给了那个女孩儿一大笔钱,并用音乐世家二公子妻子的名衔当诱饵,使得那个女孩儿趁弟弟喝醉,神志不清,给弟弟下了药,发生了关系,而后怀孕,逼迫弟弟娶她。
一直不知道自己就是自己父亲的亲生儿子,然后先后失去父母的弟弟,十分在意家庭和家族,得知自己有了完全属于自己的血亲,当即便同意跟那个毫无感情的女孩儿结婚,不为别的,只为了女孩儿肚子里的他仅存的唯一的血亲。
这样的婚姻当然不会幸福。生完孩子,弟媳妇成天找这位大伯假意诉苦,实则要钱去挥霍,久而久之,勾·搭成·奸。而他之所以愿意跟这样的女人上床,完全是因为这个女人是弟弟的女人,身上沾染过弟弟的气息。每次亲热时,他都幻想是在与弟弟享受鱼水之欢。
提前离开学校,没有学历的弟弟平时只靠给酒店,酒吧弹钢琴赚钱养家,偶尔还会客串一下钢琴家教,这样的收入完全不能满足那个贪婪的女人,日子过得很艰难。即使如此,弟弟依然没有放弃对音乐的热爱,而他,则是弟弟眼中最好的倾听者,倾诉者。
他很享受这种被弟弟信任,依靠的生活,谁知,一个下午,弟弟兴奋的把自己的新作拿给他看,当时他差点控制不住,当场失控。
原因很简单,那首歌分明是弟弟在回味当初和那个教授交往时的点点滴滴,是弟弟写给远在他乡的恋人的情书。这时候,他才知道,自己永远无法取代那个人在弟弟心中的地位,尽管不承认,弟弟的潜意识依然在等着那个人带他离开,一起去享受爱情和幸福。
积压在内心的阴暗彻底爆发,他盗取弟弟的作品提前署名发表,等弟弟哀伤,失望的找他理论时,残忍的告诉弟弟那个教授已经再婚,还把再婚的照片拿给弟弟看,还用归还作品相要挟强迫弟弟接受他……
“然后,你没想到我爸爸不仅中途后悔,把你打昏,还万念俱灰跳楼自杀?你如今告诉我这个干什么?你和你儿子,你全家,害我们父子还不够吗?你以为你现在对我坦白一切,就能抹杀你的罪恶?告诉你,霍景桓,不可能!你永远都是杀了我爸爸的刽子手,强·奸自己爱恋的人的儿子的强·奸犯!”
“不,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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