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松。
大叔知道他感冒了?怎么知道的?大妈告诉的?
知道就知道吧,干嘛还对他这么好?
大叔不是说不会再管他这条白眼狼,干嘛还关心他?
大叔无意识的对他关爱,对他照顾,只会让他好不容易做好的决定动摇,只会让他的痛苦更加深重,只会让他……
越来越舍不得大叔……
51怒!
“叮了咣啷的干嘛呢你?”
原本唐一凡在客厅看影碟,眼瞅着霍炎直不愣登钻进厨房重地,紧接着锅碗瓢盆一通抗议,他就再也坐不住了,怀揣着好奇跟进厨房一探究竟。
“烧水,煮方便面。”
“煮方便面干嘛?没吃饱锅里还有,自己……”盛字还没来得及出口,唐一凡一侧脸,发现洗碗槽里的未洗的碗盘,重要的是,底部还有没冲下去的粥。
深深吸口气,再重重吐口气,唐一凡才把瞬间爆燃的怒火压制在胸口。
“你把我给你做的粥倒了?!”
小王八蛋活腻了?!
竟敢把他特地给他熬的粥倒了?!
他唐一凡长这么大,从来没受过这么大的侮辱,不仅侮辱他的人,更侮辱了他的心血。
“大叔,其实我一点儿都不爱喝粥,过去是不敢驳您面子,才强忍着喝了。现在我该成名成名,该走红走红,求不着您,用不着仰仗您的鼻息,也就没必要再忍受自己不喜欢的东西。抱歉,让您白费心了。”
“小王八蛋,有种再说一次?!”霍炎漫不经心的说完,唐一凡只觉得脸上好像让霍炎狠狠打了一巴掌,火辣辣的疼。
不仅脸上疼,心里更疼,就跟让狼啃了一口似的——哗哗哗,从伤口里流血;嗖嗖嗖,跟伤口里透风。
“说多少次都成,我用不着您了,也就用不着忍受您的多管闲事,唠唠叨叨……”
“哗啦——”
“哐啷啷——”
“用不着我了,是不是?水费燃气费,都是我在付,锅是我的,方便面也是我的钱买的,房子都是我的,你小子有种别用我的东西,滚出我的家!”
唐一凡盛怒之下,一把把炉子上坐着的锅绉翻,水撒了一地,锅倒扣在地。
“您别急,等我买着新房,一准儿搬。您先忍我几天,房租,水电费我付给您就是,至于您的东西,租金多少,我也给您。您开价吧,要是价儿太高,咱还老规矩,跟床上算账,睡一次顶多少钱听您的。不过,我现在好歹也算个明星,身价自然水涨船高,您可得做好心理准备,别回头说我坑您。当然,您财大气粗,不会在乎这块儿八毛的,对不?”
“小贱货,你就这么喜欢卖屁股?!”
“您不是早就知道?该不是我前些日子感恩戴德的还您人情,免费服务,哄得您太开心,害得您把我的本性忘了吧?那我就再提醒您,我就是一个眼睛里只看得见钱的卖屁股的贱货。”霍炎露出过去那种职业化的虚应笑容望着唐一凡,笑容里蕴含着浓重的嘲弄——嘲弄唐一凡的愚蠢。
“大叔,我饿了,您是打算收我钱才让我吃面,还是让我用身体换?”霍炎用最天真的笑容演绎最现实的话语,迈过倒扣在地上的锅,走近唐一凡。
“别碰我,我嫌你脏。你愿意怎么样就怎么样,愿意爬上谁的床,随便去爬,打今儿起,你的一切都和我唐一凡无关。你也最好记清楚,有本事一辈子别靠我,别求我!”挡开霍炎探向自己的手,唐一凡把狠话扔给霍炎,咬牙切齿,气得浑身直打哆嗦,几大步离开厨房。
唐一凡转身的瞬间霍炎的哀伤再也控制不住的从眼底深处喷发出来,可惜,唐一凡一丝一毫都未能看到。
极其缓慢的捡起被连累的锅,放入洗碗槽里和碗盘一起刷洗,哗哗的水流声掩盖住他心底的哭泣声。
大叔做的东西最好吃,他多不舍得倒掉最后那点儿碗底,可是,如果不狠下心这么干,大叔还会对他好,然后他还会舍不得走。
刚刚大叔已经下了逐客令,等到他该走时,也就可以痛痛快快,毫不留恋的走了吧?
咝——
真疼……
腿真疼。
被热水烫到的滋味真不好受,明明疼的要命,还忍着疼不出声的滋味更不好受,他后槽牙都咬麻了。
看来他霍炎其实挺有往影视圈发展的潜力,演戏演得多好,连大叔都给骗了,而且还是自编自导自演。凭借这种演技说不定到时候,还能拿个金鸡,百合,金马,金像什么的,那他面子多大啊……
可是,这种伤筋动骨,损皮肉的戏,还是用替身比较好。
太疼了,真t疼到家了。
“大妈,房子您帮我看得怎么样了?”跟万享娉独处时,霍炎问道。
“看了几个地方,三个比较满意,你跟我过去看看然后做决定?”
“不用,您做主就好,最好搬进去就能住,不用再耽误工夫装修什么的。”
“放心,给你找的都是精装修,带家电,你拿着行李就能住进去那种。来,把药喝了。”
接过万享娉递来的保温瓶,霍炎打开瓶盖,浓浓的感冒冲剂的味道扑鼻而来。
“大妈,您把我感冒的事儿告诉大叔了?”
“我告诉他干嘛?怎么了?”
“没事儿。”
不是大妈说的,难道真是大叔自己观察的?
既然大叔对他没什么不同于别人的特殊感觉,为什么还要对他这么细心照顾?
不,或许大叔对他是有特殊感觉的。
只不过,是同情,不是他所期待的那一种。
大叔知道他的身世,经历,因为大叔善良,所以同情他,把他当成孩子一般照顾。错的是他,误解了大叔的好心好意,不经大叔允许就喜欢上大叔,然后还特别不懂事的自以为是的想独霸大叔。
要不是那天晚上,估计他还会一直自以为是下去。
虽然伤心,他还是感谢那个晚上那个画面那个瞬间,给他当头棒喝,逼他清醒,认识到大叔不属于他,不属于任何人。
大叔对他好,不是理所应当;对他不好,也无可厚非。
他不能因为自己喜欢大叔,就非得强迫大叔喜欢他,对他专情。
即使大叔真的喜欢他,曾经人尽可夫,放荡不知廉耻又没节操的他也没资格要求大叔对他百分之百忠诚。
他早就应该成熟,早就到了成熟的年纪,是大叔让他重新体验一把当小孩子,恣意放肆任性的被宠爱的幸福。过足了瘾,没了遗憾,他已经没有不长大的理由。
想要真真正正,彻头彻尾的成长,就必须断绝所有依赖和依恋,首先,从告别贪恋大叔的呵护,离开大叔的羽翼开始。
“师兄,你好,最近挺忙啊,很少在公司见到你。”
冤家必然路窄,越是不想看见,越是讨厌的人,越是容易在你眼前出现,影响你的视力。
而五谷轮回之所,更是这种情况的高发地带。毕竟,是人就得吃喝拉撒,排毒这项工作很重要,谁要是这个功能丧失了,估计也就离死不远了。
没事找事,找茬儿的人,霍炎在酒吧里见得多了,自然不会把乱叫的疯狗放在眼里,依旧对何贺采取无视态度。
何贺见霍炎还是那副爱答不理,傲气冲天,不把他放眼里的驾驶,天生的小心眼又开始犯案。
“我说师兄你怎么这么快就能蹿红,原来也是喜欢抄近道。也对,凭借师兄你的脸蛋和身段儿,谁看了不动心?虽然我没有师兄资本丰厚,但是我年轻,对不?难得有机会,咱们师兄弟交流一下经验如何?当然,我主要是想向师兄取经。”
霍炎充耳不闻,洗完手正要出去,却让不死心的何贺拦住,不许他动换。
“师兄,这就是你的不是了,你有好手段也别自己留着啊,说出来让师弟我学学,也好像师兄那样一飞冲天啊。”
“客气,我想你不需要学习,已经很有手段了。”
“这倒是,还是那句话,我年轻,谁不喜欢吃鲜?尤其唐先生这样的的人物,更是如此。不过,既然我受宠,可就委屈师兄你了。你看,现在唐先生的把所有重心都放在我身上,却把师兄你发配给别人,虽说我是受宠若惊吧,可心里也挺过意不去。唐先生太过分了,就说喜新厌旧,也不能这么无情的把师兄你当成破·鞋扔了啊。”
“不用过意不去,相信你一定没我当新鞋的时间长。你再年轻,跟大叔心里也不过就是特型演员而已。以过来人的身份,我劝你还是把心力放在工作上,别回头两头都想抓,两头都抓不出,把自己给毁了。年轻的资本,比什么都容易破产。我的经验已经毫无保留的传授给你,我可以走了吧?跟你这种还没有上位成功的新人不同,我这种虽然没什么新鲜感,却实力强劲的前辈真的很忙,忙得简直喘不过气。你要真想再多向我请教经验,也等我不忙的时候,成么?”
“霍炎,你有什么了不起?叫你一声师兄是我看得起你。你当别人不知道?说到底,你就是一个酒吧卖唱的出身,不光卖唱,还卖身。”
“我是没什么了不起,你千万别看得起我。我怕你太看得起我,跟我一比太自卑,丧失生活的勇气。我是酒吧卖唱的出身,我也卖过身,怎么了?碍着你了么?别管过去如何,我现在就是大明星,而且是你一辈子也别想赶上的实力派大明星。有跟我叫嚣的功夫,不如多多练习基本功,也许有一天发生奇迹,你还能超过我。”
“练习基本功?你是说拼命往唐先生床上爬?师兄,你太看得起我了,我可没你那么下贱,人家唐先生不要,还敢拉下脸倒贴。”
“哦,敢情是大叔不屑再碰你这个特型演员,你才心理不平衡找我麻烦,那我有什么办法?这就是实力差距。既然没有多余的勾人本事,还是把屁股看住了,省得没有别人的先天好条件,用不了几次就松垮垮,想卖都没人乐意买。”
“这师兄就不用担心了,唐先生是洞就钻,谁也不是特殊的,某些人想摆出特殊待遇的姿态,到头来不也是没摆多久?师兄你怪不得我,是唐先生太滥情,太贪鲜,太热衷于当种马,才让我钻了空子。怪就怪你没时时刻刻用你那个骚·洞把唐先生圈住,才落得今天失宠的下场。哟,恼羞成怒了?”
“小贱货,你丫骂我成,有种你丫再侮辱大叔一个试试?”
“大叔?叫得还挺亲热。也对,唐先生就是成天想吃嫩草的老牛,作风不正的色大叔……”
“砰!”
霍炎忍无可忍,一拳出去直接打在何贺脸上,给何贺掀个跟头。
“想学是不是?今儿我再交你丫怎么打架不要命!”
不给何贺爬起来的机会,霍炎跨在何贺身上,揪着何贺的衣领,一拳接着一拳狠狠往下招呼。
他下贱,不要脸,被人骂惯了,无所谓,但他绝对不允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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