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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望着我。

    我立刻眨眼。

    他嘴角一挑，仿佛是笑，手指在我颈下轻轻一点，我长长吸一口气：“你……”

    我能发声了，可是手脚仍旧不能动。

    “你要再发脾气，我就点你的哑穴。”他说，似威胁似担忧。

    我叹了一口气。

    “我不会的。”我闷闷说。

    “小玉儿……”他叫一声，很柔和的语气。

    “嗯……”我答应一声，叹一口气。

    “别恨我……”他说。

    “我……”我张张口，终于说，“我不恨你。”

    “也不要当我是……不相干的人。”他又说。

    “……”我不知怎么回答他。

    “答应我？”他喃喃地。

    我眨眨眼睛，忽然问：“你到底是谁？告诉我好不好？”

    他沉默。

    “我不恨你，因为我知道，你不想要伤我，对不对？”我说。

    他点了点头。

    “可是……你知道……”我闭了闭眼睛，心有余悸，“我很怕。”

    “怕什么？”

    “我怕第二次，你站在我面前，拿剑指着我，而我无法分辩那个人是否是你。”

    “不会的，不会再有第二次。”他急忙否认。

    “你不告诉我你是谁，便有可能。”

    “你……我……不能说。”他艰难回答。

    “那么就不要对我这么好！”

    “不许动怒……”

    “你叫我怎么能不动怒？”我抽抽鼻子，“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你究竟是谁？我关心的不是面具下的那张脸，我只是害怕！你有没有试过这样的感觉？患得患失，战战兢兢，生怕下一次，温暖全部化为冷水倾盆而下，当擂台上我看到那个你的时候，我的心就是这种感觉，虽然你不曾对我承诺过什么，但是我仍旧觉得被背叛，被欺骗……很傻是吧？我也恨我为什么会有那种感觉！可是那种感觉，冰冷彻骨，生不如死，甚至让我恨我曾经认识过你！”

    他艰涩的开口：“我的出现，对你来说，是错误的吗？”

    “只要你，告诉我你是谁，也许就不是错误的。”

    “……我不能。”

    “那么就从我身边滚开！滚的远远的！永远都不要出现！”我吼道。

    他俯下身，将我抱起。

    “别这样对我。”喃喃地，耳畔传来碎碎念的声音，“你说这些话，很伤人，很伤人……而且我知道，你的这些话……同样会伤到你自己，傻玉儿……我求你，不要对我说这些，永远不要。你只要记住，杀人狐狸，永远是喜欢你玉凤清的，永远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永远都不会伤害你，因为他若伤了你一分，他的心上会有百分千分的更痛……小玉儿，不要怕，相信我，——以前我没有给过你承诺，现在我给你，记得我的话：杀人狐狸，永远是你玉凤清身边最为忠诚的存在，只要杀人狐狸存在一天，他的心头就一直放着而且只放着那个叫做玉凤清的傻丫头，至死不休。”

    背后传来啪啪的声音，有什么沁入我的脖劲，湿湿的。

    热泪滚滚而下。

    我觉得心中悲恸极了，无边无际的悲伤彻底击中了我尽量粉饰太平的心，不知道为什么我终于忍不住了也不想要忍下去了，我的头靠在他的怀里，我终于不再束缚而可以尽情地放任自己，于是我嘶哑着声音，在他怀里嚎啕大哭，苦涩的泪哗啦啦涌出眼眶，而我闭着双眼，仿佛一尾洒浴在咸涩泪雨之中的鱼，仿佛一个无家可归的孤儿，倔强地，古怪的，僵硬又傻乎乎地大哭起来。

    第146章 烟火

    杀人狐狸喂我喝了药，我沉沉睡去，他的样子从眼前消失。

    不知过了多久醒来，房间内没有其他人，我试着动了动手脚，一阵无力感，只好眨眨眼经：“真猪……居然扔下我。”

    过了一会，只能做眼皮运动的我觉得无聊，睡意继续袭来，于是我继续睡。

    再次醒来，却仍旧看到他。

    我怔怔看了他一会，才问：“你是……真的假的？”

    他伸出手握着我的手：“你说呢？”

    我眨眨眼睛：“暂时是真的，过一会可就说不定了。”灵机一动，忽然说，“不然我们约个暗号吧。”

    “嗯？什么暗号？”他问。

    “比如我们见面之后，你说：多日不见，你玉大人是越发的潇洒倜傥啊，而我就说：好说啦！杀人狐狸大人才更貌美如花……之类。”

    他噗地笑出声。

    我瞪他：“这么有创意你夸奖两句会死啊。”

    他笑着说：“玉大人聪明睿智，说的很是很是。”

    “既然很是，作为奖励，解开我穴道吧。”我叹一口气，这家伙如防贼一样防着我。

    他一怔，旋即伸出手指凌空几点，解开我穴道。

    我手脚可移动，便想要爬起身来。

    “不要乱动，否则再封上你的穴道。”他微觉紧张。

    “我快闷死了……”我哑然失笑，望着他，“在我睡觉的这段时间，你去哪里了？“

    “我……有事离开。”他说。

    “嗯……我睡了多长时间了？”我半靠床边，问。

    “一天……多。”

    “什么叫一天……多……”我紧张起来，“武状元大赛结局如何？”

    他转过头去。

    我伸出手，打他的肩。

    “你放心。”他慢慢说，“你跟……我那一轮，是最后一轮。本来秋水长剑可以胜出的……可是……”他黯然低下头，“他在对上我之前退出了。”

    “喔！秋震南……算他识相……”我瞪圆眼睛，“那么赤灵珠呢？”

    “已经被皇上送到锦乡侯府。”

    “咦，那家伙那么大方？我以为他会双手双脚抱定珠子等我去求。”我挠挠头。

    他的嘴角一挑，仿佛在笑。

    随即咳嗽一声，重新说：“那个……虽然已经送去，但据说你未回去之前，任何人不得动。”

    “你知道的这么清楚？”我斜眼看着他。

    “是啊，我本就无所不知。”

    “那么……”我眼珠儿一转，“那么敢问你知不知道我现在就要走呢？”

    “现在就走？”他豁然抬头。

    “是啊，我得赶紧把珠子领出来，给二师兄吃了，迟则生变啊。”我叹一口气，“得那东西，真他妈的不容易。”

    他面对我：“可是……可是你的伤……”

    “承蒙你照顾，我已经好了很多。”我笑。

    “假如我不想要让你走呢？”

    “你若拦得住我，擂台上早就下手了，何苦纠缠到现在。”

    他忽然黯然：“你……倒是很了解我。”

    “狐狸……”我放低声音，伸手打在他肩头，“你对我好……我谢谢你。”

    “一声谢谢，并非我想要的。”

    “可是我一穷二白，富余的只有口头表扬。”

    “你可以……选择其他方式。”

    “是什么？”

    他忽然呵呵一笑。

    伸出手，将我的手从他的肩头取下：“小玉儿。”

    他不看我，只是叫。

    双手合着我的手，轻轻摩挲。

    “嗯？干什么？”我答。

    “有时候我真想，施法术将你变小，变得可以握在手心里装在袖子里，带着你轻松地到处走，而不怕你偷偷溜掉。”

    我的心一动，强笑：“你不如去领养一只小强。”

    “如果你是那只小强，我早就领养。”

    我即刻跳转话题：“咳……狐狸，你这样说，是答应放我离开了？”

    他闷闷地：“我从来不曾拘禁过你，同时也没有能力。”

    “你有的，”我垂下双眸，“你若想强留我，一百个玉凤清亦不是你的对手，你只是不想为难我，我知道。所以我感激你。”

    我诚恳说。他闷闷不言。

    窗外，“砰”地一声响，有光掠过。

    “这是什么？”我扭头，惊诧地看着那灿烂的光华一闪即逝，问。

    “想看吗？将近大节，舜都有燃放烟花的习惯，今夜……”他忽然看着我。

    “烟花？”我吃惊地瞪大眼睛，：“我只在书里看到过！”

    “你……”他漠然一笑，“小可怜。”

    “狐狸狐狸，带我去看吧。”我央求说。

    手被他握在掌心，很温暖。

    我快乐地看到他缓缓点了点头。

    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一块红色的绸缎。杀人狐狸坐在床边：“不要动。”

    “干嘛？干嘛？”我警惕问。

    “蒙住你的眼睛。”他淡淡说，揽着我的身子，慢慢地把绸缎蒙在我的眼上。

    柔柔的缎子，没有不适的感觉，我只好认了。

    “可是……为什么要蒙着我的眼。”我问。

    “我喜欢行不行？”他的声音有点恼。

    “行，当然行，狐狸大爷最大嘛。”我立刻讨好。

    “哼！”他再哼，将我从床上抱下来，身上的披风一挥，我觉得身子一暖，被他裹在怀里，耳畔听到门开的声音，接着，风声从耳畔呼呼过，有凌空飞行的感觉，惊得我差点叫出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我感觉杀人狐狸的身子停住。

    他轻轻放我下来，我的脚踩到什么，觉得安心。

    他的双臂紧了紧，忽然伸出手，轻轻解开我眼睛上的红色绸缎。

    我闭了闭眼睛，慢慢睁开。

    圆圆的大月，仿佛就在头顶。

    而脚下，空落落的，这么高，这是哪里？

    我战战不安地抓住他的肩头。

    他伸出手臂，揽着我的腰，“别怕”

    就在这时候，耳畔“砰”地一声响，我循声望去，只见一点亮光从地面冲天而起，在半空之中蓦地炸开，一大团金黄色的晚点光芒当空绽放，耀亮半边天空。

    “啊！”我立刻尖叫，瞪圆了双眼，手亦抓紧了他胸前衣裳，兴奋地大声尖叫，“狐狸狐狸，快看快看！”

    “嗯，看到了。”他在耳畔轻轻说。

    就在这时，身后又传来噼里啪啦的声音，我扭过头去，一连串金黄色烟花从地面蜿蜒爬上天空，仿佛火蛇腾空。

    “哈哈哈！这边也有！”我笑的合不拢嘴。

    在峨眉山上的时候，从没有过大节小节的说法，烟花这种事，也是从书上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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