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世阑珊_分节阅读28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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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她手脚一阵冰凉,坚决地摇头:“不行,绝对不行。”她无法想像那是什么样的后果,她已经失去了父母的信任,她再承受不起失去另一个亲人的信任,何况,何况平静还是真心地喜欢着他。

    他从她眼里看到退意,又急又怒:“怎么不行了?为什么不行?”

    她拼命地摇头:“不行,不行,绝对不能让他们知道!”

    他突然觉得心痛,仿佛被人当胸砸了一拳,痛得喘不过气来。那样左思右想做好了不顾一切的准备要跟她在一起,她却告诉他不行,她不愿意,她竟然一点都不愿意!

    攥在她肩上的手不由就使了力,仿佛要掐到她骨头里去:“为什么不愿意,你不想跟我在一起吗?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推开我?”

    肩头一阵剧痛袭来,眼底顿时就起了一层雾,她忍住了眼泪,让他放手,他却不肯,一个用力把她带到怀里,死死地抱住,不肯松手。

    她被他勒地喘不过气来,只能软弱地求饶:“四哥,你放开我,放开我吧,我们没有可能的,没人会同意我们的事,何况,他们都认定了你和二姐,你妈妈是最中意二姐的,我妈妈也很喜欢你……不能说,说出来,只会让大家更难堪而已,我们不说行不行,就把它忘了,当作没发生过一样……”

    “别管别人怎么说,告诉我,你是怎么想的?我怎么可能当作没发生?平阳,你到底有没有心?你有没有把我们的关系当回事?说放手就能放手的吗?那我算什么?”

    她被他连珠炮似的问题问住,却答不上来,只能为难地看着他,她从来没想过这些问题,她只是觉得对不起,已经对不起很多人了,所以只能趁着陷得还不算深,把他们都从泥沼里拔出来。她相信她是可以放手的,趁着还早,让自己放手。

    可是她怎么知道,从一开始,她就被他拖了下去,早就无可自拔了,她甚至看不见自己的心。

    僵持了半晌,终于找到了一个说服自己也试图说服他的理由:“可是二姐……她……很喜欢你。”仿佛怕他不信,又补充了句,“一直……她一直都很喜欢你。”

    “谁?平静……”他环在她腰间的手僵了一下,却突然笑了起来:“平阳,这就是你的理由吗?你什么时候这么伟大了,要牺牲自己去成全别人?”安静的夜里,他的笑声尤其讽刺,刺得她心头发痛,尖锐如针扎一般地疼。

    她缓缓吸了口气,忍住心里的波澜:“她不是别人,她是我二姐……”

    他冷笑一声:“所以你就要成全她?你把我当什么,她喜欢我我就该喜欢她,你这是什么逻辑?”

    “你不也这样吗?你喜欢我所以我也要喜欢你,这不是你要求我的吗?”她知道自己强词夺理,她知道她的话有多伤人,她总是这样为难他,可是她别无选择,如果伤害也是一种习惯的话,她是不是早就罪不可赦?

    他从来没有强求过她,她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贴着她脸的呼吸顿时停止了,傅旭东缓缓放开她,看着她的视线里满是不可置信,仿佛不敢相信她会说出这样的话,她被他眼里的痛楚烫到,突然别开眼去,根本不敢跟他对视。他狠狠地掰过她的脸,冰凉的气息喷到她脸上:“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她深吸了口气:“你已经听见了。”

    可是他已经听到了,说出去的话就像泼出去的水,再收不回来了。眼看着他眼底的光芒在慢慢散去,逐渐被一片死灰覆盖,绝望顿时铺天盖地而来,她不是不恐慌,可是恍惚间,他嘴角已经微微扯起,露出一个凄凉的微笑:“原来我在你心里是这样的,原来到现在我还是在强迫你……对啊,我怎么忘了,你从来都没爱过我……我说了不期待的,我怎么还是忘了……”

    好啊,既然这样,他也不要辜负了她的好意!

    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他漠然地起身,踉踉跄跄地往外走去。她回过神来,想追,人还没到门口,大门却啪得一声被甩上,她被扔在里面,而他决然离去。

    额头抵在门板上,她缓缓地跪了下去,仿佛坠入了冰窖,手脚冰凉,好一阵心灰意冷,她对自己说,算了,就这样吧,既然已经做出决定,这样对谁都好。

    她记得张小娴说过,你早就应该知道,只有爱情可以令我们满怀希望而又失望地那么彻底。

    可是等等,他们算什么,一直以来,他们之间到底算什么?

    他对她的是爱,她呢?

    她曾经为爱情满怀希望过又彻底失望过,她以为她再也不会为此难过,再也不会为谁伤心,可是为什么这一次,眼看着他离开,她也会心痛到无法呼吸?

    我愿将故事改写3

    傅旭东推开牌室的门,里面哗哗哗的洗牌声顿时传了出来。席向晚一抬头看见他,立马打招呼:“哟,可把你等来了,敢情你大少爷是散步过来的,从城南到这,怎么着也用不了俩小时吧?”

    他把外套往沙发上一搁,坐了下来,笑了声:“这不堵车吗,你们也不急,我乐得悠着点儿开。”

    “哪不急了,我老婆都催了几回了,这不正等你过来?”展绍闻起身给他让位,拿了衣服要走。

    屋里几人顿时一起笑他:“走吧走吧,就你丫老婆最大牌。”

    “行行……以后就不能跟有家室的人玩牌,就俩字,没劲……快,傅四,兴头上呢,三缺一,你来替几把。”

    展绍闻大他们几岁,脸上多少有些挂不住,便笑骂了几句:“就你们得瑟,少得意个劲儿,我丑话说在前头,早晚得轮到你们,到时候走着瞧,看你们还敢不敢笑哥哥我!”

    “好了好了,你们就别笑他了,他老婆那脾气,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我都不敢惹。”傅四挪了过来,拿打火机点了根烟,顺势帮他打打圆场。

    有人反映倒快:“哟,这么一说我倒想起个事儿了,傅四你也快了吧,这么说起来,你们俩倒成连襟了……”

    展绍闻说要走,脚却还没梛,听这么一说,也笑:“不说我还真给忘了这事,行,敢情这好,以后还省得你们老拿我说事儿。”

    “你还走不走了?”傅四拿眼横他,有些不耐烦。

    “真走了真走了……”展绍闻嘿嘿笑了一下,又拍了拍他的肩膀才走。

    他一晚上心浮气躁,手气竟是出奇的好,散伙时还有人跟他开玩笑:“我看傅四你就是来坑钱的,都说情场失意赌场得意,我看你最近情场也挺得意的呀,这可不是人利双收吗?”

    这帮人本是开惯玩笑的,话说的也并不过分,他憋了一晚上的闷气却突然找到了个宣泄口,一句话就让他破了功:“你丫说什么呢?嘴巴给我放干净点!”

    对方没想到他突然翻脸,火气顿时也上来了:“你怎么回事?我踩到你尾巴了是也不是?”

    他冷笑:“有什么话咱们挑明了说,别给我这样指桑骂槐的让人憋气得慌!”

    “好了好了,一人少说两句。”见对方快冲上来了,席向晚赶紧架住他,又对那人说:“你别理他,这小子最近吃错药了,火气大得很,刚才是他不对,我代他道个歉,就当给我个面子,你先走吧,改天我们一起吃饭。”

    对方的脸色仍旧不太好看,忍了忍,终究是没有闹翻,毕竟闹僵了对谁都没有好处。傅旭东却始终冷着张脸,直到和席向晚坐在吧台前喝酒时脸色都没缓过来。

    干了一杯后,席向晚才开口:“我没惹你吧,用得着摆这张臭脸给我看吗?”

    他骂了一句:“爱看不看,不想看就别看,有的是漂亮妹妹给你看去。”

    “滚!“席向晚踹了他一脚,“我还犯贱呢,有觉不睡,坐在这里看你这张怨妇脸。”

    说完作势要走,却被傅旭东叫住:“行行行,我道歉行了吧。”

    席向晚也不是真要走,于是回身坐下,敲了敲桌子,一本正经地说:“要我留下也行,从现在开始付我咨询费,朋友的话打个八折,一小时收你500。”

    “滚你丫的!光天化日下抢钱呢!“傅旭东推了他一下,两人干了一杯,都笑了出来。

    然而这种感情问题到底是难以启齿,傅旭东摩挲着酒杯,几番想开口,却欲言又止。

    还是席向晚开了头:“怎么,还为香港的事愁呢?”

    他摇摇头:“婚事都定了,我二哥巴不得顺水推舟呢,我有什么好愁的?”

    席向晚侧头问了句:“那你就这么认了?”

    他搁下酒杯,苦涩地扯了扯嘴角:“她都倒戈了,你说呢?”

    “真不知你怎么会惹上这么个麻烦的?又粘人又娇气,动不动就掉眼泪,没得叫人省心……我说就一小丫头,小时候还成天跟在我们后面的,你怎么忍心下得了手,还为了她搞成这副样子?”席向晚没有直接回答,只摇头叹气。

    “嘿……一码归一码,”傅旭东晃了晃酒杯,侧头看他,“别用你的标准衡量我的爱情观,这不公平。你喜欢百依百顺的,可不代表我也喜欢这样的。”

    席向晚一针见血:“行,傅四你没救了,病因很简单,就俩字,犯贱。”

    “你就不能给我留点面子吗?”傅旭东笑了笑,同样无奈,却不得不承认他说得很对。

    “你自己有点骨气行不行?你老这样矮她半截,到死都爬不起来。”

    “我们的情况很复杂,不是你想的那样。”

    “依我看也简单,既然你和平静的事都定了,你就暂时按兵不动吧,反正只是订个婚而已,顺便看看小丫头的反应,有时候逼得太紧了也不好,以退为进的道理你懂吧。”

    他默默地点点头,啜了口酒,良久才说:“这个道理我也懂,我只是不敢赌,也不甘心,平阳的性格比一般人都要倔,她是打定主意成全我跟平静了,要是我真答应,估计到时连回转的余地都没有,我哥也不赞成我跟她,好像到头来只是我一个人剃头挑子一头热。”

    席向晚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们的事我搞不清楚,不好说什么……不过,有句话还是要提醒你,别做让自己后悔的事,不管做什么决定,都不要后悔,要说有什么前车之鉴的话,我们家就有一个很好的例子。”

    傅旭东愕然,看着眼前笑得半真半假的席向晚,长久地说不出话来,好半晌,才幽幽地说了句:“你别说,现在的我应该很能体会你爸当年的心情了……”

    席向晚撇了撇唇,勾起一抹不屑的笑:“你还真当回事了!少来……我只是见不得你这熊样,有必要为个女人折腾成这样?”

    傅旭东反讽:“别说的这么动听,难道你就没有过?我看这回这个,是真好上了?”

    他脸色淡了下来,唇角却还带着笑意,跟他贫:“那你跟我说说看,什么叫真什么叫假?”

    傅旭东瞟了他一眼,有些没好气:“你小子一样没良心,小心遭报应。”

    席向晚哈哈笑了起来,和他碰了碰杯:“先操心自己的事吧,各人有各人的命,你是有福气的人,祝你好运。”

    傅旭东见他不愿多说,便不再问,仰头吞了那杯酒。落地窗下,夜的喧嚣褪去,这个城市正在第一缕阳光中缓缓苏醒。声色犬马,鲜衣怒马,明明是太平盛世,然而在其间挣扎的碌碌众生,其间苦涩,只有自知。

    做了多少错误的选择1

    回去时天都亮了,喝的有点多,从出租车里出来时已经踉跄。抚了抚额才发现回到了江边的公寓。她不住在这边后他也很少过来,然而刚才司机问到哪里时稀里糊涂地却报了这里的地址。算了,他摇摇头,反正就是睡一觉,是什么地方都不重要。

    搭了电梯上去,找钥匙开门,开了半天却没见动静,拿起来细看,才发现拿的是对门的钥匙,他转了个身,靠在门板一时没有动弹,端详着手中的钥匙,好久,竟然傻傻笑了起来。

    清净的走廊里,卡塔一声,对门突然毫无预警地打开,有人走了出来。不防看到他站在门外,对方突然闪身进去,啪的一声关上了门。他喝高了,反应有些迟钝,等回过神来门却已经关上。才发现是她!

    她怎么会在这里?

    她还来干什么?

    她就那样避之不及吗?仿佛他就像洪水猛兽一样,需要那样避之不及吗?

    他突然愤怒,冲上去就拍门,恶狠狠地命令她:“平阳,你躲什么,你给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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