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世阑珊_分节阅读23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他坐到她旁边,俯下身子问:“查完了没?查完了我要关灯了?”

    她倏地睁开眼睛,仍是不死心:“真的什么都没有?”

    “你不是查过了吗?”他的表情很奇怪,说不清是庆幸还是失望。

    她气馁:“你藏得那么好,我怎么可能找的到?”

    “我从来没有藏过。”他说得斩钉截铁。

    她不解了,难道真的什么都没有?把薄毯拉高一些,突然从所未有的困惑。

    “很多东西,是你的眼睛看不到的。”他把她推过去一些,躺了下来,伸手一下子按掉所有的灯。

    “比如说?”黑暗中,她的声音幽幽地浮起,带着几分不确定。

    “我的心,”他分享她的呼吸,

    “还有,我的心意。”

    你的温柔是华丽错觉1

    “很多东西,是你的眼睛看不到的。”

    “比如说?”

    “我的心……还有,我的心意。”

    难道真的是视觉盲点?还是爱情盲点?

    平阳合上报纸,端起手边的猕猴桃汁,若有所思地啜着。

    “阳阳,在想什么呢?”傅菀之端着蛋糕从厨房里出来,见她坐在沙发上发呆,不由唤了声。

    “哦,没什么,三姐。”她回过神来,有些不好意思。

    缀满酒浸葡萄和樱桃的乳酪蛋糕诱人的不可思议,她忍不住用手拈了一颗,伸出舌头轻舔上面的奶酪,满口的甜蜜。

    “多大了还这么孩子气!”傅菀之看着她眯起眼发光的一张小脸,笑道。

    “那还不是因为三姐的手艺越来越好了嘛。”

    平阳冲她吐吐舌头,带了点孩子的顽皮,手指却依旧伸了出去,又顺势捞了一颗,死性不改。

    傅菀之虚长她十岁,跟平宁年纪差不多,性格却要较平宁好相处地多,也是看着她长大的,因此她跟傅菀之反而比自己的两个姐姐要亲。

    三姐脾气一向温婉,从小接受大家闺秀式的教导,连讲话都是柔声柔气的,印象里几乎没见过她发脾气,唯一忤逆家里的一次,还是大学时跟自己的导师谈了一场恋爱,师生恋,再文明的年代都属异常,再加上那位导师当时已经有妻子和女儿,即使彼此再相爱,这样的恋情都不可能会被认同,何况是在傅家?

    恋爱失败后,傅菀之心灰意冷,由家里的安排嫁给了一位港商,现在孩子都有三个了,最大的上小学二年级,最小的那个不满八个月。

    培训结束比她意料的要早,还剩下一天半的假期,陪同事扫完货,就想着顺便过来看看傅菀之,算起来,他们应该也有四五年没见过了。

    傅菀之靠在沙发上,看着她一个人兴致勃勃地拈光了蛋糕上的水果,又把蛋糕解决了三分之二,不由笑道:“还是这么爱甜食,怎么就没见你长肉?”

    她舔掉唇边的奶油,拂开发丝,捏捏脸颊上的肉:“哪没长?你看,这不是肉嘛。”

    傅菀之笑:“就你这小手小脚的,要是连这点肉都没有,岂不是皮包骨头了?”

    她低头检查了一下自己的手脚,想起那天晚上傅旭东把她的手包在他手掌里,低头啃她的锁骨时还嫌弃她太瘦,顿时不由一阵脸红心跳,差点连头都抬不起来。

    幸好这时有佣人过来叫傅菀之说孩子醒了,傅菀之让她自己坐一会,交代了几句就走开了,她支支吾吾地应了声,随手拿了客厅沙发上的遥控看电视,心里仍是七上八下的,电视上主播一口本土粤语,也不知道在讲什么。猛地灌了几口水,才压住了脸上可疑的红晕。

    傅菀之抱了孩子出来,扫了一眼电视屏幕,淡淡地说了句:“老四也过来了?”

    “四哥?”她顺着视线望过去,电视里新闻发布会上坐在最中间的那个,不是傅旭东是谁?

    不由一愣:“他怎么也在?”

    傅菀之低头把奶瓶塞回孩子嘴里,笑着说:“看样子像是过来签约,还上电视,看来老四是永远学不会低调了。”

    她闻言也不禁莞尔:“就让他高调吧,万一哪天有什么花边新闻被狗仔队逮着了,看他怎么办?”

    傅菀之无奈地叹了口气:“他这几年还是这样?怎么就不知道长进一些……”

    她不过是随口说说开个玩笑,才发现傅菀之会错意,有些尴尬,但是话出了口又不好收回来,多解释反倒增添误会,于是索性将错就错,只祈祷傅旭东知道了不要找她算账。

    “既然都在,阳阳你晚上也别走了,我一会打个电话给老四,看看他有没有空过来一起吃顿饭。”

    难得来一次也不好驳了傅菀之的好意,她点点头:“好。”

    五月初的阳光正好,不热烈也不温吞,适合躺在庭院里享受从湾仔码头吹来的风,看蓝蓝的天蓝蓝的水,空气好的连呼吸都变得奢侈。

    培训时间的压缩意味着每天工作量的加大,再加上不习惯住酒店,这几天她都没睡好,一时昏昏欲睡,就在庭院里睡着了。

    醒来时天已经黑了,掀开不知谁搭在她身上的薄毯,才要起身,突然听见身后玻璃门拉开的声音,她回过头去,走道上橙黄的灯光倒映在白色门廊前的大片水色里,傅旭东推开门大步走了出来。

    她躺了回去,细数着他的渐进脚步声,直到他走到面前才睁开眼。

    他朝她一笑,正要开口,看到她的头发,突然愣住:“怎么把头发剪了?”

    她直起身子,下意识地抓了抓长到脖子的短发,有些紧张:“不好看吗?”

    “不会,”他从惊讶中回过神来,手抚上她的刘海,“只是有些吃惊。”

    一头长直发剪短,焗成浅浅的栗子色,发尾带了点自然的蜷曲,软软顺顺地贴着后颈,原本齐眉的刘海也剪碎了,打了几个弧度,沿着脸部轮廓自然地垂下,在耳畔打了个转,圈住了小半个耳朵,只露出一半细腻白皙的耳垂,朦胧的夜色中,整个人愈发纯真妩媚,乖顺地就像邻家女孩。

    不,她一直就是他的邻家女孩。他低头亲吻她的手心,笑了起来。

    她还是有点局促,忍不住又抓了抓蓬松的刘海,解释道:“天热了,短发凉快些。”其实只是一时好玩。

    他突然叹了口气:“平阳,你不该把头发剪短……”

    “为什么?”她瞪大眼睛望着他。

    “因为你这个样子,会让我有负罪感,”他笑的不怀好意,“会让我不忍心欺负你。”

    她反应过来,脸迅速涨红:“傅旭东你……你无耻!”

    从小严格的家教让她骂不出更重的词,徘徊了半天,只找得到这两个字,抬头看,落在他耳中却是一点感觉都没有。

    傅旭东笑得很乐,他发现她一旦气急败坏的时候,就喜欢连名带姓地叫他,气呼呼地像只小狮子,动感十足,偏偏话说出来一点分量都没有。

    伸手揉乱她原本就蓬松的刘海,趁她还没发作之前,制住了她的手,一把把她拖起来:“走,去吃饭。”

    被他拖着一路往回走,转了个弯,才发现傅菀之已经等在门廊口,见他们打打闹闹地过来,不由笑着感慨:“你们俩倒还是这么热乎,看得我没来由得羡慕……”

    平阳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悄悄挣脱了他的手,却听傅旭东跟傅菀之打趣:“三姐这话听着有点酸啊,怎么跟你弟弟还吃醋?”

    傅菀之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就吃醋怎么着?怎么就不见你跟你自己亲姐热热乎乎的?”

    两人同时笑了起来,平阳只能陪笑,三人热热闹闹地进了起居室。

    你的温柔是华丽错觉2

    正餐过后又是甜点,从来没吃甜食吃这么过瘾,她也算是见识香港人的能吃了,回去的路上撑到不行,瘫在椅子上动都动不了。

    跟他抱怨:“以后我要去三姐家,一定要过了吃饭时间再去。”

    傅旭东笑:“多吃点也好,好长点肉。”

    又是这句话,不由就来气,朝他翻了个白眼。

    他提议:“要不去逛逛夜市,免得积食?”

    见她不吭声,又问:“要去哪?”

    “中环吧,起码人相对少一点。”胃里满的仿佛动一动就要吐出来,她索性闭上了眼睛。

    在咖啡座点了冰咖啡,两人并肩坐在落地窗前的高脚凳上看广场上的夜景。

    剪了短发的她看起来又小了几岁,又穿着领口拼荷叶边格仔中袖衬衫和牛仔背带连衣裙,整个人还像个稚气未脱的学生。

    他伸手搂住她的肩膀,像搂着一个小姑娘。

    低头见她用吸管喝咖啡,又不好好喝,在杯子里吐泡泡,不由莞尔:“哪有你这样喝咖啡的?”

    她秀眉一挑:“怎么了?没气质是不是?我又不是你那些带得出去的女朋友,没必要喝个咖啡还秀色可餐楚楚动人的。”

    他拿她没办法:“喝咖啡就喝咖啡,干什么扯那么远?”

    她嘿嘿笑了起来:“某人心虚了?”

    他回过头去,望向窗外:“我心虚什么……”

    “还不承认?”她抬起胳膊搡了他一下,笑靥如花。

    他扶稳她的肩头:“坐好。”

    “一点都不好玩。”她嘟囔了声,挪开了胳膊。

    他倒是凑了过来:“那你觉得怎样才算好玩?”

    她眼睛顿时又亮了起来:“四哥,跟我讲讲你交往过的女朋友嘛,我很好奇。”

    “嗯?什么?”他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审视了她一眼,却只看到她眼底的探寻和坚定。

    不由笑出声:“做什么?打听我私生活不像是你会做的事,从前可是我说给你听你都不要听的。”

    她耍赖:“那现在不一样了嘛。”

    “哦?哪不一样了?”他没放过她话里任何一丝讯息,意外竟然套出了这样一句话。

    “不是……没有……没有不一样……”果然是言多必失,她恨不得打自己一个嘴巴,当下张口结舌,越描越黑。

    他穷追不舍:“到底哪里不一样了?”

    她含含糊糊:“没什么,就当我没问好了。”低下头去用吸管堵住自己的嘴,做鸵鸟状。

    他赫赫笑了声,把她揽过来一些,吹来她额前的刘海,贴着耳朵问:“想知道吗,想知道的话告诉你也无妨。”

    她懊恼,有些恶声恶气:“不想知道了。”

    “真的?”

    “真的。”

    他移开她手中的咖啡杯,郑重地看着她的眼睛:“丫头,别管别人怎么样,我只喜欢你这样的,懂了吗?”

    他的心意,她没看到,却听到了,只是依然不习惯这样突然而直接的表白,只能低下头去,手绞在一起,掩饰自己的无措。

    她不曾忘了自己曾经是多么死皮赖脸多么死缠烂打,然而换了位置,换了被告白的那个是她,她突然变得那样赧然而无措。

    见她是意料之中的反应,他虽然无奈,却不至于失望,分开她绞在一起的手:“喝完了吗?喝完了我们出去走走。”

    逛了几家店,他见她兴致不高,问:“没有什么要买的吗?”

    她耸耸肩:“昨天陪同事逛过了,要买的也买齐了。”

    “真的不要?”他笑,“我原本还打算让你大敲一笔的……”

    “不早说?”她倒并没有沾他便宜的意思,只是见不得他这么嚣张,当下拉他进了一家鞋店:“我有看中一双鞋子。”

    他倒是爽快:“好说,你尽管挑。”

    转了圈,还真看上了一双,顿时也不跟他客气了,只让店员拿了试。小羊皮系带凉鞋,简单的编织图案,五月的天气穿起来还嫌凉快,她贪图平跟的设计,穿着不咯脚,跟她身上的牛仔裙也很搭,又碰巧脚上的高跟鞋让她很想罢工,买的心安理得,当下就直接穿上了。

    他帮她提袋子,出了店牵住她的手说:“陪我去买衣服。”

    她觉得奇怪:“你不是只穿那个牌子定做的衬衫?”

    他微微一笑:“这里有店铺。”

    应该是常客,店员殷勤,普通话也很标准:“傅先生定做的那款衬衫,已经到货了。请问要先试穿还是直接结账?”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11_11641/2905601.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