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场景一换,眼前变成了那个让他害怕的十字路口,黑白的色调,模糊的车流,犹如行尸走肉般的行人,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看见了那个穿着洁白婚纱站在马路中央,冲他漾着甜美笑靥的小女人,她眉目含情,唇角弯弯,就那么乖乖的站在车来车往的马路中央,笑笑的看着他——
他深深看着她,双眼一下都舍不得眨,像是怕眨一下她就会再度消失不见一般,他紧紧盯着她,小心翼翼的屏住呼吸,不由自主的抬步向她走去,可是她突然收起甜美的笑靥,美丽的小脸在瞬间变得冷若冰霜,清澈灵动的双眼骤然浮现出一股漫天的仇恨,她冷冷看着他,红唇缓缓张启,无声的对他说——
我恨你!我永远都不想再见到你!
不!我不同意!
他用力摇头,惊慌失措的冲她大吼,可是喉咙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扼住了一般,他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他慌了,怕了,那种无能为力的恐惧感又来了,他颤抖着,迫不及待的向她大步走去,伸出双臂要去抱她,可是——
她明明就在那里,她明明就安安静静的站在那里,他明明在走,他明明大步大步的在向她靠近,可是他却惊悚的发现自己始终无法靠近她半分。偑芾觑读读
他越来越慌,越来越怕,他奋力将双臂伸到最长,他双眼饱含乞求的看着她,仿佛在对她说:过来丫头过来
突然,她又笑了,一边唇角勾着一抹残忍的冷笑,一边身子往后‘飘’去——
我人有动。他蓦然惊恐的睁大眼,因为他看见,一辆车子直直朝她撞去,而她,不避不躲,只是看着他冷冷的笑——
不要不要求你
他拼命的向她奔跑,死命的对她呼喊,可是她依然一动不动的伫立在马路中央,然后他眼睁睁的看着车子朝她撞去——
“奚悦——”
饱含着无尽痛苦的一声狂吼,在寂静的深夜里乍然响起,慕君昊猛地睁开眼从床上弹坐起来,布满惊恐的双眼死死瞪着一片漆黑的眼前,大颗大颗的冷汗从脸颊流淌下来,胸腔急促的起伏,像濒临死亡般大口大口的喘息
他像具没有生命的雕像般僵硬的坐在床上,足足有五分钟才缓过神来,像这三年来的每一天一样,一场梦魇,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每一次醒来都像是死过一回般,整个灵魂都是空虚的,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可为什么他还没有麻木,为什么他每天醒来之后还是这么痛苦?
还不够吗?还不够吗?三年了!三年来他每天都寝食难安彻夜难眠,惩罚得他还不够吗?奚悦,奚悦,奚悦,你到底在哪里?
重重呼出口气,双手缓缓捂住整张脸孔,闭着双眼狠狠想念那张笑得‘没心没肺’的美丽容颜,他越来越觉得,撑不下去了
当初一直坚定她没死的执念,随着长达三年的煎熬,开始慢慢动摇,每当夜深人静时,每次从噩梦中惊醒时,他就会忍不住狠狠嘲笑自己的自欺欺人——
脑海中再次浮现出那滩触目惊心的鲜血,每次一想到那红得让人恐惧的画面,他就觉得窒息,她流了那么多血,她能坚持下去吗?
三年来,他每一天都在问自己,她还活着吗?如果她还活着,那她在哪里?为什么他动用了所有的关系都找不到有关她的任何消息?而如果她死了不!他无法接受这么残忍的事情,永远无法接受
他一直很有自信,从小到大不管何事都尽在他的掌握之中,他生来就是掌控别人命运的霸主,只要是他想要的,他就一定能得到,可是他没料到,有一样是他无法掌控的,那就是——生命!
丫头,丫头,你这样凭空消失到底算什么?有怨有恨你冲我来,我都接受!但是求你,求你别这样无声无息的离开我的世界,这样太残忍qqfb。
没人能了解他的疲惫他的累,没人能体会他每日每夜甚至每时每刻被侵泡在悔恨里的痛苦,用撕心裂肺锥心刺骨来形容他的痛苦再贴切不过,为什么从来没人告诉他,原来没有她的日子,竟是如此难过,简直是生不如死!
他好恨!好恨自己为什么没能早一点醒悟,为什么没能看透自己的心,他明明早已对她动了心
一阵尖锐的手机铃声,突然在寂静的夜里唱响,将沉浸在悲痛里的男人惊醒过来,他缓缓侧眸,黯淡无光的双眼瞟向床头柜上的手机,有气无力的拿起来,接通之后摁在耳边,同时掀开被子下床——
“喂!”pre
总裁有毒:丫头,你不乖! 168 快点回来好不好
他有气无力的拿起手机,接通之后摁在耳边,同时掀开被子下床——
“喂!”
沙哑颓废的嗓音,透着一丝暧昧不明的慵懒与姓感,不明就里的人光听他的声音会浮想联翩他刚才做了什么,慕君昊一边懒心无常的打着电话,一边托着疲惫的步伐走向酒柜,他习惯了,每次从梦魇中醒来后都要喝一杯。偑芾觑读读
——“昊”电话那端传来一道温柔而略显忧伤的嗓音,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讨好意味轻轻灌进他的耳朵里。
慕君昊微微偏着头,将电话夹在肩颈里,从酒柜里拿出一瓶烈酒与一个威士忌杯,在听到是钟傲薇的声音时,倒酒的动作停滞了一秒,然后继续倒酒,漫不经心的淡淡问道:“还没睡?”
——“嗯睡不着。”钟傲薇低低柔柔的嗓音透着一丝病怏怏的忧愁感,咬唇沉呤了下,最后还是鼓足勇气问着这三年来几乎每天都问的一句话:“今晚你回来吗?”
“不了!你早点休息——”慕君昊也依旧平静的说着这三年来一字不变的回答,下一个动作就是挂电话。
——“昊”钟傲薇感觉到他要挂电话的意图,慌忙喊住他,微微哽咽的嗓音里含着委屈和忧伤。
“有事?”慕君昊微微拧眉,端起酒杯将一整杯酒尽数晗在嘴里,然后狠狠一口咽下去,让辛辣的烈酒暂时麻痹心口那空空落落的孤寂与悲伤。
电话那端突然静默无声,只依稀能听见钟傲薇轻浅的呼吸,慕君昊一边静静的听着,一边又倒了满满一杯酒,然后向阳台走去。
这是一栋靠海的别墅,自从她消失之后他就搬到了这里,他需要一个绝对安静的地方默默的想她
这里很安静,很优美,站在卧室的阳台上能看见一望无际的海水,凉爽的海风轻轻吹拂,慕君昊一手端着酒杯,一手拿着电话,一面将酒杯放置唇边浅抿,一面对着电话淡淡说道:“没事的话就早点睡吧!”
——“明天”钟傲薇赶紧开口,小心翼翼又忐忑不安的小声问:“你会准时到的吧”
“”慕君昊端着酒杯的手蓦然一僵,五指缓缓捏紧酒杯,指关节微微泛白,好半晌后才极其简洁冷淡的发出一声鼻音:“嗯!”
——“那我等你!”电话那端传来钟傲薇松口气的声音,像是得到了他的保证一般,语调顿时变得轻快了点,虽然还是显得有些死气沉沉有气无力,但至少比刚好病怏怏的语调好了很多。
“早点休息!”慕君昊眉宇间透着一丝阴郁,冷冷吐出四个字后便不再给钟傲薇说话的机会,直接就把电话挂了。
难以压抑心里的那股烦躁,他随手就把电话往一旁的沙发上抛去,然后一仰头,将杯中剩余的酒液一口干尽,紧接着把空杯狠狠砸向夜空——
“啊——”
犹如一只身负重伤的野兽,他双手死死捏着护栏,仰头朝着死寂般沉静的夜空放声狂吼——
他的心,很痛!锥心刺骨般剧痛!可是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除那折磨了他整整三年的魔咒,他好累,一个人的日子,又漫长又煎熬,他真的快撑不下去了
人啊!都是贱骨头!只有到失去了,才明白那是自己最珍贵的!
休长的手指,缓缓摸上垂挂在脖颈上的钻戒,这是她当年砸还给他的戒指,他费尽千辛万苦才找回来,然后设计成一个水晶玻璃状,将璀璨夺目的钻戒包裹在其中,透明的形状可以清晰的看见钻石的璀璨,甚至还能看见当初侵染在戒指上的血迹,她的血迹
一下一下,极尽眷恋的摩挲着戒指表面的玻璃,想她啊!三年了!他每天都在想念中度过,从来不知道,想一个人可以这么苦
抬头望向夜空,寻找着天空中最亮的那颗星星,默默的在心里呼喊——
回来!丫头,求你快点回来好不好?你再不回来
我就娶别人了
国际机场——
机场出口处,一个美丽清爽的小女子一边往机场外走,一边垂着小脸在随身携带的包包里翻找着东西,还蠕动红唇小声嘟囔着什么。
五官精致的小女子一身英伦风的装扮,一头微卷的短发妩媚中透着一股娇俏,像白玉般小巧的耳垂上戴着一对大大的圆圈耳环,美丽的小脸上还戴着一副超大的太阳镜。
快步走到机场外的马路边,小女子一边从包包里拿出手机拨打着,一边探头探脑张望着,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两分钟后,一辆银色保时捷‘嗤’的一声稳稳停在小女子的身边,接着车顶缓缓收起来,露出驾驶座上那张斯文英俊的脸庞——
“哈喽!美女!”
正顽强的继续拨打着电话的奚悦听见这道醇厚磁性的声音时,缓缓转眸望过去,只见敞篷跑车里的男人正一手捏着唱个不停地手机,一手握着方向盘,唇角则噙着玩世不恭的坏笑的冲她飞媚眼——
奚悦黛眉微微一蹙,没好气的瞥了男人一眼,然后二话不说就绕到副座,拉开车门毫不客气的坐上去。
待她系好安全带,男人才娴熟的启动车子,不急不缓的驶离国际机场。qqg4。
车子平稳的融入车流之中,英俊的男人忙里偷闲的侧眸看了奚悦一眼,温柔的嗓音饱含着一丝怜惜轻轻问她:“累不累?要不要把车顶升起来眯一会儿?”车好杯不。
“不累!吹吹风挺好的!”奚悦摇头,取下脸上的太阳镜,葱白纤细的手指轻轻撩了下耳际的发丝,漫不经心的回答。
回答的同时,她也转眸看着男人完美得无懈可击的侧脸,眼前这张标榜着‘神秘’两个字的英俊脸庞,虽然认识了三年,但是她对他的背景和来历却了解得并不多,从最开始知道他的名字,到现在,她依旧也就只是知道他的名字而已——
他叫——pre
总裁有毒:丫头,你不乖! 169 可以申请不去吗
他叫——顾恒宇!
一个满身秘密的男人,亦正亦邪,表面上是多家科技公司的总裁,但奚悦知道,他远远不止这些,他还有很多她不知道的秘密。偑芾觑读读
不过她并没有想要了解他的裕望,她一直觉得,每个人都有不想被外人看到的一面,她也有,所以,她并没有窥探别人隐私的嗜好。
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突然感觉到自己的小手被一只有着薄茧的大手握住,她没有反应激烈的抽回手,而是由他握着,她懒洋洋的抬眸,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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