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l】满江红遍_分节阅读102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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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愿的样子。

    我就奇了怪了,若说他打仗水平真的很烂,这么愁眉苦脸的,倒也情有可原,问题是这家伙的水平我见过,虽说不上一流,可二流还是能靠边,更何况兀术先如今被追得如同丧家之犬,紧随着他作战的一万女真军,也是士气低落,这眼看着是现成的便宜,让给他拣,他居然还不乐意。

    皱了皱眉,将最后一道写给韩世忠的手诏写完,问刘光世道:“光世,这可是现成的便宜,朕的殿前诸班直,也并非不堪一击,你愁眉苦脸的做什么?”

    刘光世揉了揉鼻子,嘟囔道:“陛下,沙场无情,刀枪无眼啊!臣从军多年,未曾有伤,全仗上天庇佑,运气不错!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要是万一那支箭不长眼睛,正中心窝,臣可就再也没机会侍奉陛下左右,保卫陛下安危了……”

    他的话尚未说完,我便哼了一声,站起身,上下扫了他两眼,不悦道:“正中心窝?你胸前戴的,不是朕赐给你的护心镜么?就算是正中心窝它也射不进去!”

    见刘光世张口还想说话,我正色道:“你少在这里磨叽,你的副将王德,已经到朕的面前主动请缨,要求出城迎击金兵,你这个做人上司的,不会希望看到某一天,王德后来居上,爬到你头上去吧?”

    刘光世愁眉苦脸,手中的鹅毛扇子不停的扇来扇去,看见他的神色,就知道他想说什么,无非是自己是主帅,要老成持重,后方观战,自己手下的人立功,自己欣喜还来不及,决不嫉妒诸如此类……

    我走到他身旁,略略提高了点声音,道:“光世,你若出城迎敌,拖住兀术一日,等赢了,你看上谁家的女子,朕就帮你去跟她说!”

    刘光世微微一愣,抽了抽鼻子,喏喏的道:“陛下,臣现在,喜欢男人了……”

    我恨不得踹他两脚,伸出手,揪住他的领子,怒道:“男人就男人!刘公子,刘将军,刘大帅,你能不能,有点当将军的样子?每次让你自己的下属去拼命,自己吃喝玩乐,也不担心属下心生怨恨!”

    刘光世啊了一声,有点心不在焉,过了一会,道:“不会啊,他们,都挺喜欢我的……”

    我被他气的七窍生烟,唰的一声拔出剑,厉声道:“刘光世,你给朕听明白,想清楚了,要么领兵出城作战,要么,朕现在给你扣上了违诏不出的罪名,当即砍了!”

    刘光世慌忙跪下,磕头称是,我哼了一声,这家伙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跨出门去,走到门坎处,回过头来,对刘光世道:“还有,别再提你那个副将王德,朕看他的水平很是有限,一点都不知变通,你必须亲自带兵,要是放跑一个金兵,朕就把你交给张相公处置!”

    提到张浚,刘光世大概是想起了自己在大名府被张浚逼迫的情形,或许又想到了曲端之死,连连磕头,答道:“陛下,有话好说,臣带兵出去,不放跑一个金兵就是!决……决不放跑半个!”

    下午时分,果然如岳飞所说,兀术所带的金兵,踏着冰雪,直奔真定而来。

    刘光世带着一万殿前侍卫,分兵把守各处要道,他自己,亲自带兵,在真定府南门之外等候。

    他说的是要亲自阻截兀术,其实我心里最清楚不过,他大概是觉得此处离城近,逃回城中也方便容易一些。

    站在城楼上,亲自督战。

    两厢交战,我亲自在城楼上看着,陈规指挥,箭弩,弓氏齐发,外带还有不少炮石,火球。

    兀术根本没敢逼近,连刘光世的毛都没摸到一个,就掉转马头狂奔了。

    我在城楼上看见刘光世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取出他的佩剑,很帅的摆了个pose,然后终于终于,我第一次看见他一马当先冲在队伍前头,奔了出去。

    刘光世这么个一反常态,惊天动地的举动,把他手下的人都惊呆了,各个如同打了鸡血般兴奋,紧紧的跟在刘光世身后,朝兀术追去。

    刘光世去的很快,我只远远的看见他很潇洒的张开了那张平时只用来做装饰用的弓,一箭射出,射落了兀术身边的一名金兵。

    众人大声叫好,更是奋勇无比,眼看着兀术渐渐的去的远了,我有些担心,刘光世离了我的视线,还会不会如此英勇。

    然而我的担心却是多余的。

    不过多是,便看见兀术,又再次奔了回来。

    雪开始飘落,不过多时,地上便被盖成了一片。

    陈规气定神闲,搬了椅子来,给我一个,他自己一个,我同他一起坐下,城楼观战。

    然而只看得两眼,我便唰的一声站了起来,紧追在兀术身后的,不是刘光世的部队,而是打着岳字旗的岳家军!

    远远望去,坐在阵中黄旗之下,身穿铁甲,披着猩红战袍的那人,不是岳飞是谁?

    只看见岳飞所部的轻骑尽出,只片刻功夫,就将兀术围住。

    到了此刻,方才看清,兀术的辫子,也不知被谁削去一半,散了开来,手持大刀,兀自打落射到自己面前的箭矢。而他周围所部,却是重装铁甲,一反往日金兵轻骑来往迅猛之势,反而围布成阵,铁甲甚厚,箭矢根本无法射穿。

    尚未等我回过神来,便又有一对重甲步兵疾驰而至,手持扎麻刀,冲入金兵阵中,面对金兵的骑军,毫无惧色,手起刀落,没有铁甲保护的马蹄被生生的砍了下来。

    大战从正午到黄昏,雪也越下越大,血溶了雪,又瞬间再次被盖上。

    到得最后,竟结成了冰。

    兀术所部,面对岳飞的轻骑和重装步兵,处处受制,趁着暮色,看着他的脸,都万分狰狞。

    不知不觉间,兀术竟被岳飞逼得离城墙较近了。

    我会心的笑了,对一旁的侍卫道:“取弓箭来!”

    拉弓,张满,瞄准,然后一箭射出,正中兀术后心。

    那日,被他追的狼狈逃窜,甚至几乎毙命,听得金兵大喊,宋朝皇帝中箭了,宋朝皇帝中箭了。

    今日,也该轮到大宋军士齐声高呼,兀术中箭了,兀术中箭了!

    兀术脸色发青,抬头朝我这边望来,面露憎恨。

    随即掉转马头,朝着东面冲去。

    他手持长刀,见人就砍,当真是杀出一条血路。

    身边亦带着数十人死命相随。

    刚冲出岳飞所部的包围圈,却不料竟然看见天空礼花绽放,犹如平地惊雷。

    紫色的烟花,陪着簌簌下落的雪,显得格外惊心动魄。

    让我不由得想到了那年金兵围城,那日,也是这般的烟花夺目。

    烟花之下的刘光世引着大军,笑嘻嘻的出现在兀术的去路上。

    兀术回头,是岳飞所部,前面,是刘光世所部。

    比我当日,更加去无可去!

    横刀立马,随即斩杀一名冲到他面前的宋军,却不料脚下的地,早已被鲜血浸湿,又被冻住,结成了冰。

    马蹄一滑,兀术跌下马来,数十柄长枪,架到了他的脖颈上。

    更有一支乌黑的铁枪,直逼他胸前,铁枪的主人,却是岳飞。

    兀术,终于在真定城下,折损数万人马,被当即活捉。

    陈规大开城门,宋军将被绑的结结实实的兀术拖入城中,五万大军,歼灭的歼灭,投降的投降,奔逃的奔逃,当真再无一人抵抗。

    将兀术丢进府衙大牢,河北,从此才转危为安。

    府中设宴,我坐在主位上,陈规坐在下手,刘光世和岳飞,随意而坐。

    举起酒杯,首先递到陈规面前,对他笑道:“陈知府真乃不世之才,留在真定,实在是委屈了,随朕回京吧?”

    陈规愣了片刻,然后摇头道:“陛下厚爱,臣感激不尽,只是若让臣选,臣宁愿将来,能够留在燕京守卫!”

    我听他这么说,微微一愣,随即大笑道:“好!今日大捷,捉了兀术,吴乞买元气大伤,定然不愿再战!燕京到手,易如反掌!得了燕京,朕就命你为留守!”

    陈规行礼谢恩。

    第二杯酒,自然是给今日表现异常英勇的刘光世了。

    对刘光世笑了笑,什么话都没说,刘光世却异常圆滑,对我笑道:“陛下,天下既已无事,臣恳请陛下赏个只拿钱,不干活的闲职。成日这么提心吊胆的,日子不好过啊~!”

    我扬了扬眉,朝他笑道:“闲职?朕可做不了主,你得去找李纲李相公,看他答应不答应!”

    刘光世长叹一声,将酒一杯干了,做忧郁状。

    不去理他,最后一杯酒,送到岳飞面前,感慨良多。

    他终于,如愿以偿的,破了兀术大军,活捉兀术,得偿所愿了。当年,他说五年驱除金兵,然而现在,却只用了三年。

    再也不会有十年之功,毁于一旦了罢?

    一时说不出话来,只含笑看着他。

    他却站起身,行礼,然后道:“陛下恕罪,臣早已戒酒!”

    我听得这句话,心中有些不是滋味,却听他继续说道:“何况兀术刚刚捉到,河北战事虽定,可韩世忠所部却多有迂回,且兀术尚有不少死士,说不定会混入城中半夜劫狱,若是都醉了,谁来看守?”

    我低了头,没再说话,过了片刻,抬起头来,笑了笑,道:“鹏举所言不错,思虑周全,朕不及也!这一杯,你既不饮,朕替你饮了!”

    说毕,仰头一干而尽。

    既然捉了兀术,自然不宜在此久留,战局已定,剩下的不过是些毛毛雨,我也没必要再在真定呆下去了,明日就着大军启发,压着兀术,前去大名府张浚处。

    酒宴撤下,刘光世嘟嘟囔囔着醉了醉了,被他的部下扶着,摇摇晃晃的倒到了自己房中。

    陈规亦要去巡防边务,我留在岳飞身边,一同出了大厅。

    夜中还是在下雪,不过不大,披着斗篷,与他并肩而行。

    再走两步,便到了要分手之处,他会折而往东,回到自己营中,我亦会折而往西,回到自己房中。

    我走的很慢,他亦走的不快,最后,停下。

    我伸出手,接了一片缓缓而落的雪花,看着它在掌心化成水滴,然后被掌心的热度蒸干。

    最后,忍不住问道:“我明天就走了,你没什么话想同我说么?”

    他回过头来,呆呆的看着我,然后将头扭向别处,许久没说话。

    直到我以为,他永远都不说话了的时候,他才躬身道:“臣愿见陛下中兴之功!”

    我不甘心,问道:“就这些?”

    他点了点头,掷地有声:“就这些!”

    心头五味翻涌,陈杂,最后,我自嘲的笑了笑,低声道:“也是,我还能指望你说出别的什么来?连我敬的酒,都不肯喝,生怕酒后又乱……”

    说道后来,我自己也说不下去了,觉得自己这样,忒没意思。

    转过身去,才跨出半步,肩头就被一只手捉住。

    是他先动手的……

    猛然回身,将他紧紧的抱住,抱的我自己都有些难以呼吸。

    他的身子却挺得笔直,再无任何动作。

    风有些刺骨,雪渐渐的飘落,不大一会,便在他肩头,盖上了薄薄的一层白霜。

    他的声音,低低的在我耳边响起,略微带着些嘶哑:“陛下……你……你别这样……”

    我抬起头,只觉得呼吸都有些窒息,带着些愤恨,又有些绝望,咬牙道:“那你想让我怎么样?你告诉我,我应该怎么样?我日日夜夜都在想你,见不到你,如同死了一般,见到你,又……又生不如死……”

    他没说话,我只看见,他的唇,似乎是微微朝前凑了凑,却又最终将头扭向一旁,淡淡的道:“陛下的心意,臣都明白。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只是……只是陛下是君,我是臣……君臣父子,人之常伦。陛下拥有天下,何须一直惦记臣?将……将那日之事,忘了吧……”

    我缓缓的松开自己抱着他的手,绝望之感,从我心底冒出。

    最后,用着微微发颤的声音,问道:“鹏举,我只问一句话。从此之后,这种话,我再也不会再说……”

    他神情有些落寞,看着我,道:“陛下请讲!”

    我望着他的双眼,这双眼睛,曾经让我沉沦,又让我绝望。

    过了片刻,我低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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