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l】满江红遍_分节阅读79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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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的石头。

    白色的水鸟停在上面,仔细的啄着自己的羽毛,将本来就白的羽毛,梳理的更加整齐,更加洁白,然后又飞走。

    两旁的山崖,仿佛想要硬生生的将长江截断一般,艄公的船桨时而在露出水面的礁石上一点,又时而在江中划两下,又时更是换成了竹竿,朝触手可及的山崖石壁撑去,将船撑开。

    只听得噗通一声,有什么东西落下,朝前方看去时,竟是一只受了伤的猴子,在江水中挣扎,翻涌,却最终没躲过那些湍急的漩涡,脑袋撞到一块江中的尖石上,脑袋撞得粉碎,红色的血晕开,又瞬间被淹没,连尸首都被卷到江底。

    艄公在船头喊道:“几位官人留神了,这个地方,俗称鬼见愁,就是连鱼到了这里,也有撞到暗礁而死的!”

    说毕,又看了岳飞一眼,说道:“这位官人,别站着,快些在赵公子身旁坐下,老汉好掌舵!”

    我抬头,看着岳飞,岳飞亦看着我,最后依言坐在我身旁。

    去看前方的江水,却觉得平静无比,似乎并不比刚才的急迫,我定了定神,装作没事人一般,朝岳飞低声笑道:“那江面,看起来似乎也并不像艄公说的那么险!”

    岳飞坐的笔直,想了想,大声说道:“听说这种地方,水下的暗礁尤其多,却因其埋在水下,江面上却看不出来,以为无碍,却不知正是因为看起来平静,安详,甚至有些美好,才让人放松警惕,心中松懈,掌舵之人,若稍不留神,不仅船要粉身碎骨,更是会连累船上所坐之人,葬身江底。是以比刚刚那种露在水面上,看得明明白白的礁石,更加可怕!”

    我轻轻笑了两声,也许有些苦涩吧,谁知道呢?只是不甘心的问道:“鹏举你怎么说的似乎深有心得一般?”

    岳飞尚未开口,站在船头的艄公就朝岳飞大声道:“这位官人说的一点都不错!可见是个长年走这一路的!”

    我低头不语,一时不知该如何答话。

    到了那看似平静的江水中,才知艄公所言不虚,速度比先前快了两倍有余,而且走的路也怪,从江中到江边,又从江边到江中,不过两三分钟的功夫,就又到了前一段,看得到浪花滚滚,江水澎湃了。

    艄公擦了一把额头的汗,大笑两声,似是对自己,又像是对随后而来的几条船用力叫道:“过江咯~!”

    身后跟来的数名艄公跟着一齐高喊,喊完之后,余音不绝,竟唱起歌来,兴许是刚刚真的过于紧张,可怕,唱出的歌词竟也异常露骨,什么哥哥我夜里想妹妹,你何时让我摸上一摸,一个晚上没有你,哥哥心痒身也痒……

    岳飞坐在一旁,我从未和他一起,听过如此挑逗的歌词,尴尬之余,又有些心跳加速。

    不自觉的朝他看去,他却面色如常,只看着渐渐开阔的江面,喃喃道:“快到夷陵了!”

    都过了一整天了么?想起来,似乎我也在半路,吃过干粮了。

    太阳尚未偏西,有些后悔走水路了,若是走旱路,怎么的也得一二十天才能分道扬镳吧?

    出了南津关,江面豁然开阔,原本驻守在此的守军,早已撤走,只剩下简易的炮台搭建在山顶上。

    看见炮台,我感叹万分。

    西川,总算是平定下来了,落日下的岳飞,站在船头,一动不动,如同苍茫下的雕像一般。

    在夷陵靠岸,我在夷陵府衙歇脚,岳飞则趁着太阳尚未偏西,要了两匹骏马,水都未喝一口,赶往河北去了。

    我撑着拐杖,站在夷陵并不开阔的街道上,看着他的马蹄,卷起的烟尘,惆怅万分。

    今日他那番话,说得明白清楚了吧,再也不会有君臣夜话了么?再也不会有雪山中的相依为命了吧?更不会夜夜在他的怀中,枕着他的肩膀睡去了吧?

    江中的水鸟,尚且爱惜自己的羽毛,不肯让其玷污半点,何况是他呢?

    坐车,马车,宽大,舒适,两名侍卫驾车,几十名骑马,颇为壮观。夷陵城中自然是不可能有这许多马匹,都是从附近的荆州找来的,到了襄阳,更有些马匹,笔直的官道根本望不到边。

    数日后,便抵达了汴京城。

    然而到了汴京城的南门,却让我万分诧异。

    守城门的人,我都一个不认识,而且更让我觉得不好的是,我居然进不了城!

    坐在马车之中,不用沉思,想都不用想。

    当我拿出玺印,守城的将领却说我冒充当今皇帝陛下的时候,我就知道,大事不妙了!

    片刻也未停留,连忙让侍卫掉转马头,朝着城南奔去。

    果然不出我所料,尚未走出二十里,便听见后面有马蹄声赶来,蹄声踏地,震得地都在响。

    来的人多!至少不下于两千人!

    不,还不止!

    而且,绝对不会是来接我的。若是来接我,就不会一边喊,别怕,别跑,臣等恭迎陛下,一面狂追了。

    真正来接我的人,此刻应该是下马,跪在地上,更不会带任何兵器。

    而且,决不会有任何杀气!

    西川未出变故,倒是京城,起了惊天巨变!

    85 兵变[]

    河南开封城外,一望无际,全是平原。

    我坐在马车中,再怎么狂奔,都跑不了多远。

    身后的骑兵来的很快,从听到喊声,到拦下我的马车,前后不过十分钟的样子。

    跑不了,索性停下。

    让侍卫掀开车帘,坐在马车中,看着外面,马蹄扬起的黄尘尚未落下,一个人策马出列。

    原来是他!

    呵,我在心中笑了下,暗骂自己的愚蠢。

    扬了扬眉,对他淡淡笑道:“杜留守这是何意?”

    杜充翻身下马,跪在地上行礼,然后道:“臣等来接陛下回宫!”

    抬眼看去,来的人,都是杜充的亲信。

    说的好听,来接。

    可语气里,半点恭敬都无,手还握着已经出鞘的剑。

    他身后的士兵,更是没有一个朝我行礼。

    我紧紧的咬着牙,微微眯了眼,朝他冷笑道:“有你这样接人的么?”

    杜充却丝毫不为所动,甚至我都没说平身,他竟自行站了起来,带着些威胁的,恶狠狠的语气说道:“自从陛下不在京城,多有变故,臣既为留守,理当保护陛下安全,请陛下随臣回去!”

    话音刚落,我身边的一个侍卫便已经拔剑出鞘,指着杜充大声喝斥道:“你们想做什么?要造反……?”

    侍卫的话尚未说完,便被数枚羽箭射成了刺猬,倒在黄土之中。

    剩下的几十名侍卫立刻将我团团围住,拔剑出鞘。

    敌众我寡,不做无谓牺牲。

    我在他们身后,轻轻笑了两声,道:“都让开!杜卿家忠义,为朕射杀内奸,朕当重赏!”

    一众侍卫回过头来,看着我面面相觑。

    我对他们悄悄的挥了挥手,示意他们让开。

    只听得杜充在外大声笑道:“陛下果然知晓分寸,还请陛下上马,由臣护送回京!”

    我微微一笑,放下帘子,用着平静的语调,说道:“不必如此费神,朕并不喜欢骑马,还是坐车好了!”

    坐在车内,我仔细的回想关于杜充的一切。

    在驻守山东的时候,抗击过金兵,虽说为人有些寡仁少义,可也决不至于投靠金兵。

    他的部队,一直驻守在京城,我尚未走的时候,更看不出任何差错。

    而我出门后,却未听到半点风声,我平日里对他,也没有不公之处,那到底是什么地方,出了问题,导致目前的局势?还是说,他背后,另有主谋?

    可是他已经是东京留守,我想不到他的后台会是谁。

    行走在大街上的时候,掀开帘子朝外看去,来来往往的士兵更多了,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马车根本不听,一径到了宫中,过大庆殿,直入禁中。

    不出所料,禁中的侍卫,自然是全部换了的,甚至连一些太监,都换掉了。

    看着杜充毫无顾忌的准备闯入禁中,我更是诧异。

    车驾一直驶入福宁殿才停下,杜充拿剑挑着车帘,对我哼了一声,毫不客气的说道:“陛下,该下车了!”

    我又怎么可能站的起来?

    没有说话,四下看去,想了想,问道:“高公公呢?”

    却冷不丁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高公公仗着陛下的宠爱,对臣妾不敬,已经被臣妾杖毙!”

    心中立刻有千万个念头滑过。

    竟然是她!我原本,一直猜测,会不会是秦桧。

    千万个没想到,我知道她有找过人,但万万没想到,她竟然找上了杜充。

    吸了两口气,迅速冷静下来,不动声色的问道:“秦尚书呢?”

    只听得皇后冷笑数声,却未说话。

    车内伸出一只大手,将我领子捉住,拖了出来,然后上下打量数眼,带着不屑的神色,讥讽道:“真不中用!站都站不起来了,还在想你的老相好?”

    我在心中恨得牙痒痒,却此刻在人手中,只咬紧了牙,不再说话。

    杜充朝皇后嘿嘿笑了两声,拖着我,将我拖进福宁殿,一直拖到几案前,稍稍长好一些的腿,此刻被碰的生疼,更有些骨头处发出的响声,想必是又错位了。

    几案前摆着笔和纸,杜充站在我面前,看着我,狠狠的说道:“下诏,传位于太子!”

    局势已经被人控制住,知道反抗徒然无用,静静的坐在那里,不去理他。

    杜充的手,猛然揪住我的领子,盯着我的双眼,恶狠狠的咆哮:“别他妈给我装清高!你不写,老子有的是办法让你写!”

    我亦看着他,猛然笑了一笑,淡淡的道:“朕从来不受人逼迫,想要朕写这种诏书,下辈子!”

    话音刚落,便听见空气中清脆的耳光声响起,两颊火热,嘴角亦有一股腥甜溢出。

    抬起手,擦掉嘴角留下的血,看了杜充一眼,缓缓说道:“杜卿,你要知道,关陕十万大军,河东路五万大军,河北路五万精兵,都听朕的号令。你绝不会是韩世忠,岳飞的对手!朕劝你悬崖勒马,迷途知返。朕或许会网开一面,从轻发落!”

    杜充哈哈大笑,用手捏着我的下颌骨,让我难以说话,盯着我,笑了几声,说道:“他们听得,是你的号令?哈哈,好笑!他们听得,自然是皇帝的号令!你退了位,他们,自然要听新皇帝的号令!”

    我想说两句话,可下颌骨被他紧紧的捏着,嘴都难以合上,更不用说发声了。只看着他,用着最最不屑,最最悲悯的眼神看着他。

    却不想杜充转过头去,对周围的数名士兵说道:“你们出去!让我好好的劝劝皇帝陛下!”

    几名士兵转身而出,我心中划过一丝不详的预感。

    看着杜充,杜充亦弯下身子,盯着我,甚至伸出另一只手来,将我嘴角又流下的血拿指头沾了沾,然后将沾了血的手指头,伸到我的口中揩掉,在我耳边,用着让人鸡皮疙瘩掉一地的语调,说道:“听说皇帝陛下的味道也不错!你那么相信什么韩世忠,什么岳飞,还有什么秦桧,看来,他们都尝过你的味道了?你若不肯下诏,那臣今天,可也要开荤了!”

    心中有些惊恐,可知道,万万不能显露出来,故作镇定的伸出手,将他捏住我脸颊的手扯开,淡淡的道:“朕又不是女人,这种话,威胁不了朕!”

    杜充重重的哼了一声,将我丢开,在殿中走了两步,看样子颇为焦躁。

    他在焦躁什么?他又在着急什么呢?这样看来,他即便是囚禁了我,逼迫于我,在他自己的心中,也是多少有些不安的吧。

    我不动声色,静静的观察着他。

    却见他猛然站住,一把将我从几案旁揪起来,我的腿碰到几案,又是一阵生疼。

    尚未站稳,便被他推倒在地,他一咬牙,跨坐在我身上,扯住我的领子,拳头捏的紧紧的,低下头,盯着我,眼睛都要冒出火来。

    他这哪里是想做什么的样子?

    我朝他笑了笑,却不想竟又招来两个耳光,脑袋嗡嗡作响,就听见他用着万分怨恨的,甚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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