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l】满江红遍_分节阅读63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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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隔膜,若是稍稍偏差半寸,此刻绝对一命呜呼了!”

    听孙太医这么说,我松了一口气,放下心来。

    抬脚走进内堂,却只见躺在床上的秦桧双眼紧闭,面色惨白,嘴唇也毫无血色。

    在他床前站了良久,最后叹了口气,似是说给他听,也似是说给自己听:“秦卿,若朕,真的错怪了你,等你醒来,朕一定不会再对你抱有成见……”

    知道他在昏迷之中,不可能听得见,多半,也是我自己说给自己听。

    历史上,他被金兵捉走,回来之后,大唱议和之调,陷害忠良。

    可在我的手下,却尚无此事,我似乎,真的该反省反省,自己一贯以来对他的态度了。

    等回到禁中,已经快要三更,尚有两本未批完的折子,翻了翻,都是政事堂呈上来的熟状,只需让我签名就完事了的。

    画了御押,洗漱过后,自己一个人躺在床上,还是有些睡不着。

    思来想去梅执礼曾经说过的那两句话,原来如此,陛下果然恩宠有佳……

    不论是乌龙也好,还是其它的什么,这种流言,决不能传出去!

    不单单是因为我的名声,更是顾及到另外两个人。

    提升速度,尚在秦桧之上的岳飞,张浚……

    特别是张浚,若是他听到了这种不堪入耳的留言,为了显示自己的清白,一怒之下辞官而去也说不定。

    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了半晌,都睡不着觉,思索了很长时间,还是无解。

    我总不能来个杀人灭口,就算能杀梅执礼,和同行的还有吕好问,他可是丞相,难道也要连他一起办了?当然不可能!

    直到半夜,才迷迷糊糊的睡着,第二日不用上朝,起来的晚了些,看了看书,又练了练武艺,最后又将孙太医找来,让他去好好照看秦桧的伤势。更加嘱咐他,不可将此事外泄。

    孙太医一脸木然,一副我对这种事情没兴趣的模样。

    秦桧告假了三日,第四日的时候,终于来朝,我看到他,颇为尴尬。

    他却面不改色,只是面上还是没什么血色。

    我对于那天的事情,还是有些疑惑,可又不知找谁去问,若说秦桧是故意,可他这么做,对他又有什么好处?

    最终没忍住,等下了朝,李若水留身奏事完毕后,我犹豫了半晌,终于开口道:“李卿,你觉得,那日秦尚书府上,葡萄酒如何?”

    李若水愣了愣,大概是不知我为何会突然问如此怪异的问题,想了想,才道:“似乎还不错,只是酒劲有些大,臣只喝了两杯,就头重脚轻的看人成重影了!”

    我点了点头,在心中暗自思量,他的症状,和我的差不多,我当日可是多喝了两杯的,这么说来,我真的错怪秦桧了?

    然而这个事情,我疑惑了没多长时间,便丢到了一旁。

    九月十二日,接到了李纲写来的札子,说是刘光世军,军纪散漫,如此下去,恐终成大祸,请派岳飞提兵前来攻打西川。

    李纲的札子刚到,张浚就似未卜先知一般,亦来了一封札子,说是秋季已到,秋高马肥,正是金兵入侵的时节,目前河北虽尚无战事,不过陛下切不可将岳飞调动。若岳飞一动,金兵来攻,河北难保,京城更是会有危机!

    我看着这两份札子,狠狠的丢到地上。

    岳飞,岳飞,难道整个大宋,就只有他一个人是人,其它的都是废物么?

    军费用了不少,可却不堪一击,难当大用!

    心烦意乱之余,召集枢密院会议。

    张叔夜等一帮人,商议了半晌,最后竟拿出,调动关陕精兵去平西川的主意。

    我万分不悦,河北重地,关陕更是重地!

    河北河东没有幽云,特别是河北,一望平原,难以扼守关隘,只得重兵把守。

    关陕没有黄土高原的屏障保护,地势虽然险峻,可除了金兵前来,更有西夏趁机打秋风。

    这两处,哪处都不能动!

    散了会,一个人在崇政殿,苦恼欲死。

    来回走了两步,天都看着变冷了,还是毫无进展,李纲不是说,秋九月之前,争取平定西川么?还没搞定!

    又走上两步,猛然看见高公公疾步前来,呈上奏状。

    我打开折子,眼前一亮。

    这上面,倒是有个好主意。

    说道刘光世一军,兵士强壮,无奈统帅无能,是以长期无法平定西川。

    李纲虽有才,可临场作战,终是书生,难以应付战场的瞬息万变。

    李纲守城颇有心得,又在河北多日,亦熟悉。

    不若将李纲调往河北,命河北各处,坚守城池。

    而独将岳飞,调去西川,统领刘光世之兵,过个两三月,兵将熟识,岳飞用兵如神,平定叛乱定然易如反掌!

    若是金兵趁机来攻,河北各州县,岳飞经营一年有余,不曾松懈,更兼城池坚固,定然不会再如靖康年间一般,一路毫无阻碍。李纲在河北,进攻虽然不行,可防守应无碍。

    待得岳飞平定西川叛乱,后方稳固,国家内定,汉中便可不必再驻守大军,不仅能腾出手来,而且还能减少一大笔军费开销。

    思索了片刻,觉得这个主意可行,看了看上书的人,没想到竟然是沉寂了数日,未曾发言的丞相吕好问!

    回头对高公公说道:“去诏吕相公进宫!”

    高公公低眉答道:“吕相公,就在外殿等候!”

    我心中一喜,连声道:“那快让他进来!”

    吕好问看起来神色颇为憔悴,他的年纪也不小了,前些日子见他,还是黑发黑须,此刻再看他,竟然多出数缕银丝。

    我朝他笑道:“吕相公此计不错!朕打算召集都堂和枢密院的一同商议商议!”

    吕好问却突然跪下道:“陛下,臣还有一请!”

    我扬了扬眉,奇道:“有话不妨直说,何须行此大礼?”

    吕好问却没站起,依旧跪在地上,头也不敢抬,过了片刻,似乎是想好了措辞,才开口道:“陛下,臣年纪大了,近来多感精力不支,且家母亦有抱恙,心绪难定,恐难以任事。国家多事之秋,臣才学浅薄,实在难堪大任,若是谋划不妥,恐有大碍。还请陛下怜臣效命多日,准臣辞官归田,上以奉老母,下以度余生。”

    我吓了一跳,他好好的,忽然辞官做什么?

    欲将心事付瑶琴[]

    连忙伸出手,将他扶起,他年纪大了,力气强不过我,略略坚持了下,便也站了起来。

    我看着他,温言道:“可是朕有不周到之处,委屈了相公?”

    吕好问摇头道:“臣才疏学浅,蒙陛下不弃,擢为丞相,陛下对臣恩宠有佳,怎会委屈。”

    我想了想,请他坐下,继续问道:“可是朕有失德之处,若朕行事差误,卿尽可直言,朕不怪卿!”

    吕好问哆嗦了一下,连声说道:“陛下自登基以来,宏图大略,圣明之至,言行举止更是未曾有失。臣真是最近觉得精力不支,若再强撑,恐有误国事。且抱病在身,难以支吾,还请陛下准臣离朝,待臣身体稍康,再为陛下效力。”

    我沉思片刻,他才当了不到三个月的宰相,啥都没干出来,走什么走?

    心中有些不满,却不能表露出来,只是依旧温言道:“吕卿既然身体不适,朕权且让太医给你诊治。国家多难之秋,还要仰仗相公勉为朕行。辞官之说,不要再提了,朕不准!”

    说道后面的两句,语气变得有些严厉,不容更改。

    吕好问愕然,看着我,过了一会,起身告退。

    然而等我将他的折子,丢到枢密院商讨的时候,他却借口卧病在床,不能前来。

    我心中颇为怨恨,又无可奈何,他死活不愿干的话,我也不能强行将他绑来让他干。

    干宰相又不是干苦力,干苦力他要不愿,我一顿鞭子下去,不愿也能干好。

    可这宰相,他要是不想,就干不好。要是干不好,还真不如换人了。

    将吕好问上的折子送给岳飞看,问问他觉得如何。

    他的回信倒是简单,只说听凭陛下调遣。

    既然他也认为行,让枢密院的下令,诏岳飞回京,听候调发。

    圣旨一来一回,十多 天的日子。这十多 天里,吕好问干得还真是绝,全然不来上朝,人影都看不到一个了。

    我压着心中的怒气,亲自去他府上走了一趟。

    拿着一个月三百缗的俸禄,我又从来不曾亏待与他,竟然给我玩这个!想不干就不干?没那么容易!马车走在路上的时候,我甚至心中愤恨的想,谁再敢动不动觉得压力大了就辞官甩膀子不干,我就把他们,统统交给秦桧!

    吕好问的老爹,本是京官,他也不是科举出身,走的荫补。

    原本以为会看到颇为富贵的吕府,却没想到,他的府上竟没两个人,空荡荡的庭院,竟有些萧索。

    穿廊过堂,终于来到他的病床前,我倒要看看,他究竟染了什么病,竟然敢连我的话也不听!

    站在他的病床前,朝床上看去,一看之下,吓了一大跳,他的头发,竟几乎都白了一半,一下子好像老了许多一半,眼眶也塌陷了下去,躺在床上,一副风烛残年的样子,见我来了,挣扎着想要坐起来。竟然真的病的不轻,而且,似乎还有更多的心事!

    我忙上前,将他扶住,按回床上,又将他的被子给他掖好,看了他半晌,叹气道:“爱卿心中,究竟有何难题?说出来,朕帮你办。何至于忧心至此,发须几白!”

    吕好问伸出手,抓着我的袖子,带着乞求的语调,说道:“臣只是担忧老母年事已高,无人照料。朝中之事,确不是臣能力所及,趁着臣尚未有错,请陛下成全臣,准臣辞去丞相一职,赐臣一杭州宫观使。臣在位九十八 天有余,未曾献一策,心中有愧。请陛下看在臣献计西川之事的份上,怜臣之心,准臣所奏。且臣妻前些日子不幸辞世,臣实在,在无心于功名,只求薄田数亩,以度残生。臣在野,必当铭记陛下恩德,不敢有忘。”

    说毕,不顾我的阻止,硬是挣扎着起来,跪在地上,给我磕了个头。

    我看着他凌乱而花白的头发,不整的衣衫,都有些佝偻的身子,在心中叹了口气。

    将他扶起,黯然道:“吕相公既然执意求去,朕……准了……”

    转过身,走了两步,猛然止住脚步,头也未回,问道:“卿去之后,谁可代之?”

    吕好问没有说话,过了一会,才道:“朝中人才济济,陛下尽可择贤者而用!”

    我想了想,问道:“秦尚书如何?”

    听见后面的人咳了两声,大口的喘着气,我有些担忧,转过头,朝他看去,却见他的脸色,白的都有些泛青。

    见他喘的厉害,我上前,拍了拍他的背,帮他顺气。

    他终于喘过气来,叹道:“陛下有问,臣不敢不说。臣以为,张浚张宣抚,年富力强,亦有决断,可堪大用!”

    我坐回椅子上,皱着眉,想了想,道:“只恐他年纪轻……又无甚大功……”

    吕好问缓缓的道:“都督河北,守住重镇,便是大功。只是如今,李纲前去看守河北,李纲同张宣抚有隙,此二人若同在河北,若相互不服,恐有误国事。”

    我想了想,点头叹道:“吕相公说的不错!朕尚未思虑至此。”

    吕好问罢相的第二 天,他便收拾着东西,全家都搬到杭州,做他的宫观使去了。

    右相无人,左相冯澥暂且独相,我的事情,又一下子多了起来。

    将以前的户部尚书不得干预的户部右曹之财归于左曹,让赵鼎统一筹划。赵鼎做的井井有条,不仅如此,还举荐了不少官员,比如已经被之前的赵桓罢为崇福宫提举的吕颐浩,说此人有大才,可堪用。

    我亲自去见了两次,将他重新请回来,协助赵鼎,管理户部财政之事。

    又下诏,开恩科,定于明年春。

    直到十月的时候,李纲才由汉中到了河北,而在河北的岳飞和张浚,则一同回京。

    他们到的时候,我刚好同宰执议事,抽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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