滑行，嘭的一声巨响撞上了路边的消防栓，汽车前盖被撞的变了形，玻璃震碎，气囊打开，而司机，因为撞到了头部，昏迷了过去。

    很快，该出场的都来了，一声凄厉的惊叫：“小爱快叫救护车拜托你们帮帮忙吧，救命啊小爱啊……”石田大婶推开围挤在一起的人群，从那名到现在依然抱的很紧的女子手里，费了半天劲将小爱拉了出来，因为摩擦破败不堪身上都是血，甚至还在不断的流出，让那一片土地都染成了暗红色，血腥的气味蔓延在空气里，令人作呕。

    莫晓看着从两人身体里冒出的透明人形，伸手将她们拉进了自己的结界里，看着勾魂的鬼差出现没有找到灵魂后离开，莫晓叹息一声。看着面前茫然的两人，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如果不是她多管闲事，也许，小爱不会死，这个无辜的女子也不会死，可是这样的话让她怎么说？她也不能这样藏着她们，耽误了她们轮回转世，她的罪过更大，只是……

    “对不起。”该道歉的，是她错了。

    那女子最先回过神来，好奇的打量着莫晓，半晌后问道：“你是死神吗？”

    莫晓一愣，摇摇头：“不是。”

    “那，你是天使？”

    莫晓继续摇头：“不是。”

    “传说中的巫女？神婆？噬魂怪？”星星眼出现了。

    莫晓不禁后退两步，摇摇头。

    女子上下打量起莫晓，半晌后切了一声，撇开头看向街道中心那具残破的尸体，脸上没有半分的情绪波动。

    莫晓奇怪的打量她，抿着嘴唇，她该为自己的过错道歉的，虽然，道歉没有用，什么也不会改变：“你死了……是我的错。我没想到会有人冲出来救小爱……对不起，真的，对不起。现在说什么也没用了，对不起也赔不了你们的命，我不该自以为是的，突然间的强大让我看不清了，我是人，不是神，即便是神，也不该妄想改变一个人的命运……人力怎么可能改变命运，我……”莫晓从碎碎念中抬头，被眼前突然放大的脸惊的未出口的话哽住了，“怎，怎么了？”这个女人，好奇怪。她死了，不伤心吗？不会不甘心吗？人类即便生活的哪怕是在地狱里，死亡来临之前都会恐惧，可是，她的神色却很平静，仿佛那个残破的尸体，不是她一样。

    会有这样的人吗？如此的，不在意生死……就像她一样……

    “你不用道歉。”那女子一笑，清冷的脸上因为笑颜忽然变得如朝阳一般：“其实，没什么的。只是可惜了，我刚要开始为自己而活，机会却被收走了……彻和零大概会不可置信吧？那么多次枪林弹雨中都活下来了，却在开始正常生活的第一天就挂掉了，而且是车祸……扑哧，想一想，自己死的还真是丢人，救人不成搭上性命，果然因为生活安逸连身手都退化了。他们估计要笑死的。”

    女人说着，视线落在一旁一直安静的女孩子的灵魂上，面部的表情很是呆滞，眼神空洞，微微蹙起眉头：“她，怎么这样？”自己可以思考，甚至和活着的时候没有什么不同，可是，这个女孩子，怎么如此的呆滞？

    莫晓叹息一声：“她的灵魂不全，所以为人的时候痴傻，死了，如果没有鬼差指引，怕是黄泉都去不了，只能沦为厉鬼的食物。”

    正说着，旁边的女人忽然指着外面问道：“那是，她的哥哥吗？”

    莫晓看向分开人群跑进来的男孩子，睁大的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的看着在石田大婶怀里的女孩，满是血迹污垢的脸，像一个破损的布娃娃，莫晓看着财前熏绝望的眼睛里溢出来的泪水，跪倒在地蜷缩的身影，仿佛可以看到那从他身体里涌出来的巨大悲伤，铺天盖地……

    忽然心脏一缩，淡淡的疼蔓延开来，莫初曾经说过，她出车祸住院期间，莫初就连去看她的勇气都没有……那时，她并不是很能理解，甚至一开始还以为莫初并不喜欢她，可是现在看到财前熏的绝望悲鸣忽然有些明白，那个时候的莫初，怕是也和他一样的感受吧？

    “是我的错。”莫晓轻声说道，女人看着莫晓的脸，忽然惊讶的瞪大了眼睛：“你……”

    莫晓深深的吸了口气，痒痒的感觉让她抬手摸上脸颊，触手的湿润让莫晓自己也惊讶了一下，不可置信的看着手指尖：“怪不得，都看不清楚了……”

    女人看着财前熏的眼睛里似乎回忆起了什么，淡淡的温情让清冷的表情柔和了下来，许久之后，轻声说道：“你能让我们避开勾魂鬼差，那么，自然可以留住她的魂魄，如果你舍不得他们分开，把她送回去就是了，车祸的时候我有护着她，想来，她的身体还不至于有什么太大的问题。”

    莫晓轻笑一声，抬起手来似乎想要摸一下财前爱的头发，只是穿过了她的身体，什么也没有抓住：“知道她为什么和你不一样么？”

    “为什么？你不是说是因为她的灵魂残缺不全么？”难道还有别的原因？

    莫晓叹息一声，看着救护车终于排除万难到了近前，医护人员将两人抬上了担架，送上了车，财前熏和石田大婶一起跟了上去，呜呦着，开走了。而那个肇事司机，则被到来的警察带上了警车。

    人们开始散开，清洁员打扫着地面，很快，血迹被洗干净，阳光一晒，什么也没有留下。

    卷二 寒莫初晓 第七十五章 命运漏洞x穿越重生

    第七十五章 命运漏洞x穿越重生

    “人死了以后，是没有意识的，他们会自主的归于冥界投入轮回，也有找不到路的，鬼差便会出现，带走灵魂，投入六道中，这就是转世投胎了。”

    “可是，我现在就可以思考啊……难道，我没死么？”

    “你的身体死了，撞成那样你不会以为还能活着吧？只是，你的命数不该绝，这是意外，到了冥界会有解决办法的。”莫晓看向那个女人，清冷的脸上却又双满是好奇的眼睛，闪闪亮亮的看着莫晓。

    “财前爱，她是命数到了，这一次，她本就会死在车祸里……只是因为我，出了你这么个变数。所以，我才说对不起。”

    女人审视的看着寒莫晓，忽然问道：“你跟着财前爱，到底是为了什么？”

    “她的灵魂不全，是因为有一魂一魄留在前世没有转生，我来，是想带走她的灵魂，补全到她的前世身上。只是，我改了主意，我想救她，哎，却让事情变得更糟。”

    “不过，她现在死了，灵魂不是归你了么？而且，可以在自己的前世身上活过来，也算不错了，最起码，不用傻呆呆的。这样的结果你应该高兴才对。不过，你怎么会改主意了？”

    “父亲死了，母亲因为嫌弃他们拖累而抛弃了他们。妹妹天生痴傻，哥哥却为了照顾妹妹，打了不止一份工，学也上不成，可是，即使再累也没有想过扔掉她。你没有看到他们的笑容，那么幸福，我舍不得去破坏。”只要不是愤世嫉俗和见得不得别人幸福的变态，都不会舍得吧？莫晓看着财前爱的魂魄，淡淡的仿佛随时会消散在空气里，时间不多了，如果不带她回去，不止是敏艳会死，就连这个财前爱的六魄都会消散个精光，即使回到敏艳身体里也无用了。

    可是，莫晓却总觉得有些什么放不下，她想去看看，再看一眼，确定一下……自嘲的笑笑，确定什么啊……她又代替不了财前爱，也守不了财前熏，自己对于他们不过是一时间的感同身受，即便是有所愧疚，又哪里如此困缚自身陷入这样的情形里出不来？财前爱本就要死的，她做什么或者不做什么，不都是一样的结局了？她改变不了别人……也改变不了她自己。

    “那，现在……”女人话没说完，面前的情景一变，她们已经到了医院里。

    急诊手术室门紧闭着，上面的红色指示灯亮着，财前熏和石田大婶坐在外面的长椅上，面无表情，身上浸染了不知道是财前爱的还是这个女人的，已经干涸凝固成了黑红色的一块块印迹。

    石田大婶看着手术室的灯，没出来或者进去一个人，她都要上前去询问，只是，没有一个人可以给她一个确切的答案，石田大婶愧疚的看着脸色苍白，瞳孔涣散，茫然没有焦距的看着前方，不知道想些什么的熏，说道：“都怪我，如果我没有去接电话，小爱就不会跑出去了我要是早点找到她，她就不会……这个杀千刀的司机，他看到小爱了也没有减速熏呐，不要担心，小爱不会有事的。她那么好的女孩子，老天怎么会舍得呢？何况，小爱被撞出去的时候，那个年轻的女子护住了她，我看小爱身上没有什么打伤，会没事的，会没事的……”说着，眼泪却越掉越凶，这话，连她自己都无法相信，她抱着小爱的时候，小爱已经没有呼吸了，还哪里救的回来啊

    这时候，警察走了过来，对石田大婶询问道：“我们是警察，你们是受害人的家属吧。犯人已经抓到了，你们看看，是要走法律程序还是私下调解……”

    “私下调解？他还想私下调解？那个混蛋撞死的可是两个人两条人命就该让他吃枪子他别想私下调解我们一定要告他”

    “请您不要这么激动，我们会将您的意思提交的。”

    “救了小爱的人，是谁？”财前熏终于开口了，却问了个与小爱没有关系的问题。

    警察一愣，看向财前熏，说道：“死者叫林玲，二十七岁，中国人。无父无母，资料上也没有亲人登记，目前在凤株式会社工作。她的尸体停在医院的停尸间，我们需要联系中方驻日大使馆以后，才能对林玲的事情做出最后决断。”

    石田大婶捂住嘴，惊呼了一声：“天哪。她是为了救我们小爱才……”

    结界里，莫晓看了眼身边的女人：“原来，你叫林玲啊。你好，我叫寒莫晓。”

    “呵，我还以为你是日本人呢，你的日语很标准嘛，还有点大阪腔。”

    “你也是，没有口音的困扰呢。”自己是因为重生在这里过，所以自然流利，而她的话，只能是熟练吧。

    这时，手术灯灭掉了，虽然没有悬念的知道了结果，但是看到一瞬间冲上去将医生围起来的财前熏，脸上带着那么深切的期盼，抓着医生袖口的手指都颤抖了，如果，他知道了结果，会崩溃的吧？

    林玲忽然说道：“我命数未尽对吧？”

    “对。”莫晓看向她，林玲的眼睛里是对某种东西的执着和雀雀欲试，让莫晓心头一颤：“你想做什么？”

    林玲看着寒莫晓一笑，说道：“她你要带走，我的命数未尽，而这个男孩子，显然是把她当做了寄托和整个世界，如果失去了，他也就完了。你知道的吧？”

    “……”

    “所以，你不是能够带走人的灵魂么，自然也就能将灵魂放入身体里了。你带走她回到前世，而我，我将代替财前爱，活下来。怎么样？算作是对我的补偿？我就原谅你多管闲事害死我的事情。”

    莫晓一愣，看着外面跌坐在地上已经傻了的财前熏，眼底空洞的绝望真的就如林玲说的，如果失去了财前爱，他会死的吧？

    可是，莫晓看着财前爱已经不堪重负越来越散的灵魂，那一撞，明明林玲已经护住她了，怎么还是将灵魂撞散了？充当肉盾的都活力十足的呢，不然，她还可以把财前爱再送回去……

    “你还考虑呀？很好的解决办法不是么？我需要一个可以活下去的身体，财前爱的身体基本完好，如果我的身体不是那样破破烂烂的，我才不要这个干煸的和飞机场一拼的身子呢我也只是觉得这对兄妹好可怜，妹妹死了，哥哥绝望的指不定一会儿就放弃生存希望去自杀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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