狻猊听到天鹏王评价起自己的祖先,也没有什么太大的感情波动,只是觉得天鹏王跟人族站在一起,让他感到恶心。 “况且,即便是你们一族,哪怕你是金翅天鹏一族的王,也没资格评价我的先祖。” 天鹏王也没有生气,双手交叉在胸前,看着对方道:“那也确实是好过你这种不念先祖,败坏那些尊贵高傲的存在,在你这里,反倒成了小气无知。” 狻猊眉头微微皱起:“吾,不跟你言语太多。” “怎么?被戳中了?人圣好心拔除你们身上的邪性,让你得以保全自身,否则的话,过不了多久,你就会被邪性吞噬,成为一头傀儡,如今救下你,倒像是欠你一样,天底下有这种道理了?你如此对待救命恩人,说你小气无知都算是轻的,放在洪荒时代,你这种存在,早已被诸多部族口诛笔伐!” “吼!”狻猊直接站起身来,身上凶历气息爆涌,双目赤红的看着天鹏王。 而天鹏王却冷笑一声:“怎么?耍狠?且不说你如今的状态,哪怕是你全盛状态,我也不惧,不敢去跟邪性叫嚷,反倒是在这里对着自己的恩人叫嚷,当真是厉害,真是辱没了你太古一族。” 周围的人一个个都听傻了眼,因为他们从未见到过沉稳的天鹏王有过如此之多的言语。 又岂是武锐和克萨希,他们可是一开始就跟天鹏王有接触的,天鹏王虽然跟他们交流的不是很多,甚至更多的时候,他都只是充当一个听客,只有询问他什么意见的时候,他才会给予一些让人心静祥和,没有什么戾气的建议。 就像是一个长辈一般,护着他们,在战场上,每每都是冲杀在最前,拖住最强的存在。 “乖乖,能让前辈这么惜字如金的存在说那么多话,这狻猊看来是戳中前辈什么过往了吧?”武锐煞有其事的说道。 克萨希小声问道:“何以见得?” “你没听见啊刚刚,这些山海异兽可都是有血脉传承的,就是类似于我们这些科技文明留下来的那些数据资料,虽然我现在不知道这些血脉传承是怎么来的,但似乎是他们将自己所会的一些技能能力铭刻在血脉基因之中,实力到位了,自然而然就会了,至于一些知识,知道的辛密啥的,似乎也差不多是这样的操作。” 克萨希听后也是头皮有点发麻:“嘶,真是越了解越觉得这世界的浩渺,之前当真是没有白瞎我做出那么大的决定!” “得了吧,得了便宜还卖乖,这可是能够让你直接走出更精彩的人生的东西,这不就是你自己所梦想的么?” 他们俩在说着悄悄话。 但此时的狻猊可没有那么好的脾气,达到他这种层次,声音再小,他也是能够听到的,当场就气得他打算不顾一切的想跟他们拼命。 而此时,项宁开口道:“以前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你要说人族的关系,我还没达到那种层次,我不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你恨也好,想报仇也罢,我都不会干涉,我现在也只是在完成我该做的事情,你放心,我不会因为救了你,就要挟持你一样的,让你为我做事,因为说实话,有你没你,都没什么太大的区别。” 说完,项宁转身朝着其他山海异兽走去,之后那是连正眼都没有看对方一下。 狻猊瞳孔微微缩了起来,一种莫名的情绪让他有种想要发怒,想要毁灭眼前一切的感觉。 他觉得自己被小看了,被蔑视了,他可是堂堂的造域级,他可是拥有太古血脉的存在! 他凭什么在自己面前那么高傲! 可是对方说的确实是真的,虽然造域级很珍贵,也很稀少,可在项宁这边,确实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只是狻猊将自己看得太重了。 觉得项宁不过一个创界级的存在,身负青铜鼎和舍利,能够清除那些邪性,才迫使这些山海异兽站在项宁他们这边。 狻猊至始至终都没有觉得,项宁他们这些人族有多强。 血脉?他可是拥有高贵的太古血脉,实力,造域级已经是达到顶峰,就算没有邪性的帮助,他也是能够达到造域级的存在。 所以,凭什么?凭什么对方正眼都不看自己一眼。 有时候,有些人就是这样,觉得自己好像挺高贵,必须让人围着他转,殊不知,在其他人面前,有你没你,根本就没多大关系,把自己看得太重了。 而天鹏王在路过他身边的时候开口道:“现在不是洪荒时代,洪荒人族严格意义上来说跟现在的人族都没有太大的关系,你身为太古种应该知道,种族与种族之间也同样有差别,他是这一代的人圣,继承洪荒的传承,跨过三千万年的岁月来到这里,是为了让我们从这虚空之中将我们给带出去,或许你会觉得,山海界之所以会在这里,是因为人族吗?” “不是吗?” “是,也不是,至少不是他所为,至少他是为了虚无缥缈的理由来带我们出去,他不是站在当年那些人族的角度,想要将我们带出去,而是站在现在的人族的角度,要将我们救出去。” “什么意思?” “慢慢想,是走是留,看你自己,别太高看自己了,他身为人族当代至圣,你的身份还不够看,哪怕是当年的太古一族,也不过是······” 最后一句话,天鹏王说的很轻很低,甚至没有声音出来,只有嘴型。 而狻猊在看到那嘴型的时候,瞳孔当场缩成了一根针。 “呵呵,到底是谁对,谁错,没人知道,又不是什么生死大仇,你也知道因果是要偿还的,但该怎么偿还,由谁来偿还,你我都不配去谈这个条件,而你是想置身事外,还是参与其中,就看你自己的了。” 天鹏王说完,径直离开,陪同项宁去将那些最为顽强的邪性给消除。 只剩下狻猊独自趴在原地,天鹏王最后一句话给他带来的震撼,久久不息,纵然他没有经历过那个时代,可是每每从传承记忆之中窥探一角,他都浑身颤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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