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最重要的是,与那渡世僧人交流的时候,虽然他嘴上说着对方不可信,但是对方一言一行,无不是关注着项宁。 知道项宁的身世,说一些奇奇怪怪的话,而让克萨希想通的,便是那一指,虽然他和武锐都感受不到什么。 但是项宁说的那句‘我不相信’的话,看似确实不相信,但实际上,那是一个疑问句。 倒不如说,真正的意思是,我该不该相信。 而渡世僧人所说的,信和不信,倒像是在给项宁一个选择,与后面的承载所谓的天命直接连通了起来。 武锐没想明白,那是因为他并不通透,心思太过复杂,与项宁一样,背负着很多,这个没办法。 但是他克萨希不一样,心思简单,见识广阔的世界的前提之下,就是保命,他行走这些年,悟出的道理就是,一但涉及到生命的危险,不管多好奇,直接开溜,至于拯救苍生,或者知道了谋段故事之中的宿命,他都不会去管,总结一句就是。 天塌了,有个高的顶着。 “而且···那里似乎也就只有你进去,才能明白一切,我和他,都不够资格的。” 虽然渡世从未说过他们进去也没用,但是各种只有项宁才知道的东西,都在表明,他们还不够资格。 想要知道,那也是要从项宁的口中知晓。 若是项宁能够将他当成朋友,愿意跟他说的话,那听起来也无妨,选择怎么做,是他的事情。 但克萨希倒是不觉得项宁会跟他说,不过,这并不是说,项宁对他的不信任,而是他在这么短的时间里了解得到,项宁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若是能一个人抗的事情,他绝对不会告诉第二个人。 哪怕这个人是武锐,因为从之前武锐不了解现在变天的真相一样。 他活那么久,可是非常知道,有些事情,不知道就是最大的幸福。 武锐似乎也想明白了,但还是不免有些担忧的看着项宁:“注意安全,我们就在这里等你!” 项宁笑了笑,然后朝着那断裂的山洞走去。 当项宁走入那其中,周围感受不到丝毫的能量波动,那是包括了这个世界本源的物质都不存在,一切断绝,好似进入这里,就会与外界失去所有联系一般。 项宁用精神力探查,都无法延伸到界外去。 然而下一刻,那枚在已经干涸了的血池之中的舍利缓缓飘散,顺着项宁的精神力直接遁入其中。 项宁都吓了一跳,那感觉,就像是你走着路,忽然一只苍蝇飞进了你的鼻孔一样怪异。 然而还没等项宁去探查,他整个人就站在原地,目光呆滞,意识似乎陷入到了一种奇妙的处境之中。 “若是后人出现在这里的时候,身上有邪性波动的话,希望你不在犹豫,直接斩杀。” 在项宁的感知中,一道伟岸的身影出现在精神海之中,而他现在的状态神奇秒,或者说,他极为熟悉,就跟当初自己差点身死,陷入到了天道引擎之中,关于宁的记忆之中一样的那种状态。 现在的项宁的精神力,依附在他视角之人的身上。 “为何,若只是邪性,还有机会拔除啊。” “呵呵,玄一啊,你的法号是渡世,可你真的有能耐渡世吗?这邪性虽然对你,对我而言不算什么,甚至可以说很弱小,可那也只是相对的,我们已经做到了最好,发誓不会去碰触这个东西。” 项宁惊讶,不过也在预料之中,他现在所依附的,居然就是那个渡世僧人。 “不碰触?真的会不碰触吗?”渡世僧人眼眸低垂。 “别想那么多,你既然已经入局,那我们也不会管你,但是我还是希望你有自知之明,就算这方纪元毁灭,那不出数万年又能诞生新的生灵,你该知道。” “因为做起来麻烦,所以就不做是么?呵呵,这断魂玉所筑神殿可探查,我亦可将其覆灭!” “呵呵,到了你这种境界应该不至于如此单纯才对,我辈修炼,追求无非是更加悠久的寿命,去领略更加宽广的世界,你与我们走了相反的路,我们的确可以探查出来,也可以将这东西给拔除彻底消灭,可代价是什么?需要花多少件,这些生灵会不会承我们情,我们是否又会在这其中迷失?” “我们能够做到多少?救多少生灵?一亿?两亿?那有意义吗?或许可以,可是百亿,万亿生灵?这样起码稍微有点意义,可你做得到吗?” “那···那我们难道就这样不管了吗?” “这世间与我们有何关系,修炼到我们这种层次,你还在意这些蝼蚁作甚?” “可这种东西,若是被心术不正的人得了去,危及其他纪元!” “所以,我们会封锁这方天地,让这方纪元变天,绝对无法出现能够跨出这方纪元的生灵!” 项宁听到这里,头皮已经发麻了,这便是天变的真相吗? 居然是被无上大能所封锁的! 可是一种没来由的怒意也升腾起来,可是很快,他就沉默了下来,因为若是站在他们的角度去看待事物的话···确实。 一直以来,项宁都因为邪性,是个体生灵负面情绪产生的,是很正常的事情,但只要心态平稳,有人开导,化解这些邪性,其实跟化解自己的念想没什么区别。 可是现在,就算项宁有时候项宁也会想,为何这些邪性能够发展到如此程度,难道真的就只是修炼者的能量强大,精神力强大,诞生出这些负面情绪的时候,孕育出这些邪性,都带着一些他们的力量? 以前项宁是那么认为的,但是现在,听这些存在的对话来看的话,并不是! 这其中,蕴含着莫大的隐情! 这邪性绝对不像项宁所想象中的那么简单,甚至项宁都有种感觉,这跟黑暗动荡以及当年禹王所想做的事情有牵扯! 因为当年禹王,也是没有达到造域之上的层次! 项宁心脏怦怦跳,他只觉得自己真正靠近了真相,但是这个真相···恐怕大到他目前难以趁受,这可不光光只是未来的路那么简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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