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友荣郑重点头,他之前就听过那些经常出征在外的那些同僚们提起,只有真正的走出域外,多跟那些域外文明种族的人接触,才能够真正的明白。 他们这些人,该做什么,能做什么,要做什么,与之相对应的,便是他们在域外所遇到的那些人和事。 不敢说百分之百,但最起码,绝大部分在遇到人族的舰队的时候,都会受到比较高规格的礼遇,当他们在享受这些礼遇的时候,都会不自觉的去想。 他们应该怎么做,才能够对得起这份礼遇,对得起他们身后的人族,带给他们的荣誉。 以前不知道,沈友荣甚至觉得,这好像也没什么,他们人族那么强大,很正常吧。 但是只有他自己亲身经历了之后,他才真正的明白了,当时所遇到的那些同僚们所说的场面了。 是的,这些礼遇,是给你的,同样是给你身后的人族的。 出门在外,你已经不单单只是你自己了,而是代表着整个人族。 正因为人族,他们才会对你礼遇,对你信任,而你若是辜负了这些,那你岂不就是人族的罪人了? 于是乎,沈友荣深吸口气,中气十足的开口道:“感谢宇宙中央的迎接,愿宇宙中央万岁。” “万岁!” “万岁!” “万岁!” 宇宙中央万岁,这确实是很多域外种族们所愿意看到的,因为只要是正常人都能感觉得到,在宇宙中央对这洪荒宇宙的维系之下,看看现在的宇宙,勃勃生机,各种文化文明融合交融,直接迎来了大爆发,实现共赢。 并且不用再提心吊胆的觉得与自己交流的文明种族会无时无刻的陷入那种无尽的怀疑链之中,最后要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局面,那是谁都不愿意看到的。 很快,在欢迎之下,武锐在和沈友荣坐着着飞船从战舰之中降落在了宇宙中央的停靠点上。 至于镇远舰队,自然是前往军舰的停靠港口那边了。 “怎么样?紧张吗?”武锐站在沈友荣的身旁,沈友荣此时神色略显兴奋,还微微泛红。 “要说不紧张,那都是假的,我还是第一次来在宇宙中央,这里都是大人物吧。”沈友荣如此询问道。 不过虽然是问出来了,但实际上他自己也知道能来这里,都是各大文明种族的外交官,拥有非常繁琐的规矩。 因为任何一件小事,若是冒犯到了对方,那都可能会酝酿成为一场外交事故的。 但武锐却笑呵呵道:“别忘了,我们可是来自九大理事文明之一的人族,并且,你刚刚忘了吗?在礼遇我们的时候,率先欢迎的,可是你,你自己现在,在他们看来,可也是一个大人物!” 说着,武锐拍了拍他的肩膀,让他有点愣神。 虽然他的身份确实不算低,毕竟是一个满编战斗舰队的舰长,但是整个人族,满编舰队有多少?成千上万。 在没有达到的时候,肯定是会觉得,上面的世界多么多么的好,但是一但达到了那个程度,人的贪婪是会浮现出来的,会觉得自己能达到,好像并没有什么,因为比自己更强更好的人,还大有人在。 当然,这种贪婪并不是说不好,毕竟这样才有动力嘛。 而且最为关键的一点是,在他们这些满编舰队的舰长之上,便是一个拥有一方战区,或者一整个大兵团的统帅,在他们这些舰长看来,只有达到了统帅那种层次,才是真正的大人物吧。 而现在,听到武锐的话,他笑了笑道:“你说,我这算不算是狐假虎威了?” “得了得了,以前狂的时候不是挺没边的吗?现在怎么磨磨唧唧的了。”武锐笑呵呵的说道,他可记得,沈友荣这小子当年在同龄人之中可狂了。 “挨了社会的毒打,老实了呗。”沈友荣笑呵呵的说道,不过也是在插科打诨之下,他倒是也没那么紧张了。 “好了,不要想那么多,准备准备,要降落了。” 武锐说完,驾驶员便开始驾驶着飞船缓缓的降落在宇宙中央前那巨大的广场的停机坪上。 这是专属于九大理事文明的特殊区域,只有他们才能有权享受这个区域降落下来,不过也是要有紧急情况之下才允许的,不然的话,平常也是要到指定位置的。 而现在,正是紧急情况。 崔益迎着飞船吹拂的大风走上前,身后跟着呆在宇宙中央之中工作的外交官员们,他们一位位满心期待的看着那飞船。 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等到了! 九大理事文明的理事长们也都齐齐的走上前,其他各大文明的外交官们原本交流的优点嘈杂,现在也都安静了下来,乖乖的站在九大理事文明的代表身后,眼巴巴的望着。 很快,飞船停稳,舱门打开。 武锐拍了拍沈友荣的肩膀道:“走了。” 于是乎,武锐率先踏步而出,眼神无比的坚毅,自带一种至高掌权者的威严,他不光是一族的领袖,更是一位永恒级的强者。 而在他身旁的沈友荣,也穿着一身得体的军装,虽然实力还未曾达到神灵级,但是一身军人的铁血气息,也掩盖不了他的气质。 身后跟着的随从人员也是有模有样的走着,虽然他们也没有经历过这样的场面,眼珠子好奇的打量着,但是还是极力的克制住了自己,体现了极为优秀和严格的纪律。 仅仅只是一个出场,就给予了在场众人小小的震撼。 崔益立马带着人族的外交官员们上前迎接。 他们一脸的激动,来到武锐身边,兴奋的敬礼之后,伸出手握在一起。 而这一幕,也被域外的媒体给拍摄了下来,然后在域外论坛之中疯传。 虽然之前幽叶在与武锐通讯的时候,就已经说武锐会来宇宙中央了,但是还没发生的事情,他们也仅仅只是期待罢了。 但是现在,人家武锐不光来了,还以极快的速度赶到,那就证明对方并不是在开玩笑,也并不是在推诿,而是真正的想要负起责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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