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钱谦益的话,柳如是眼神之中露出一丝丝迟疑之色。 她本能的觉得,钱谦益说的话不对。 因为人都是会变的,太子和崇祯皇帝这些年的相处,其实一直都没有出什么问题,而且新闻上说的也很清楚,这次太子朱慈烺登基大典,也是崇祯皇帝亲自到场的! 如果崇祯皇帝真的不想让位,肯定也会有很多的办法解决这件事的! 柳如是觉得,自家夫君眼下已经是有些走火入魔了,他对于太子殿下非常的嫉妒,非常的仇视,这一点,似乎从太子殿下刚刚开始去山东那个时候就开始了! 而随着太子殿下愈发厉害,做出越来越多的事情之后,钱谦益对于太子殿下愈发的仇恨。 没错,就是仇恨,一种从骨子里来的仇恨! 想到这儿,柳如是心中微微叹了口气。 眼神之中露出一丝丝无奈之色。 没办法,眼前的钱谦益可是自己夫君! 自己不过是一介女流,也是曾经劝说夫君的,但是钱谦益完全没有丝毫把自己说的话放在心上,甚至还埋怨自己不向着他说话! 看着眼前的钱谦益,柳如是微微叹了口气。 稍稍迟疑了一下,柳如是朝着面前的钱谦益说到。 “夫君,这么做,真的没有把太子殿下放在心上吗??您如果想要做一些小动作,别忘了太子殿下手下的血麟会和锦衣卫,如果您真的有什么动作,您真的指望,太子殿下会不知道吗??” 事到如今,柳如是也没有指望用什么东西能够说服钱谦益,这些年,柳如是也有些看明白了。 自家夫君的性格,你越是用大道理想要去说服钱谦益,越是没有办法说服。 但是真的到了这种具体的威胁之中,自家夫君,反而容易畏首畏尾i! 如果自家夫君真的出事了,柳如是一介女流,也休想有什么好下场! 眼下她年龄也大了,只想好好的安心度过余生。 不想再出什么岔子! 听到柳如是的话,钱谦益面上也确实露出了畏惧的神色。 的确! 锦衣卫和血麟会! 如果自己搞些小动作,很容易被太子发觉! 如果朱慈烺想要杀自己的话! 甚至朱慈烺都不需要直接下令,只要表现出一丝丝的不耐烦对自己,那金陵知府,就能够将自己给随意处理! 自己不过是一介文弱书生! 而且现在年龄还大了,能做什么呢?? 想到这儿,钱谦益面上顿时露出了颓然的神色。 看着钱谦益的这副表情,柳如是心中稍安,她面上带着微笑开始轻轻安抚眼前的钱谦益。 “夫君,您也不必担心什么,我们好好过日子,其实就没事了,虽然太子做的很多事情,的确惹得天怒人怨,但是太子也不是一无是处,至少眼下天下已经是好了很多。 您看,外面现在车百姓都能过好生活了,而且街道上也繁华了很多,甚至粮食都丰收了,证明太子殿下应该是能够治理好大明,这不就够了吗??我们还是关上门好好过自己日子把!” 柳如是安抚钱谦益说到。 听到柳如是的话,钱谦益仿佛是受到了奇耻大辱一般。 陡然站起身来,将柳如是推到一旁。 “哼!” 钱谦益眼神之中带着冷冷之色,看着面前的柳如是。 “苟利国家!岂能因为个人福祸而逃避???太子做的再好!但是此等无君无父,冒犯礼教的太子!根本不配继承大统!你居然让我为了个人福祸,躲在家中??? 那我与那些太监,又有什么区别!?就算那个伪皇帝势力再强,锦衣卫和血麟会的势力再强,又如何???难道我钱谦益就怕了他们了???” 钱谦益大义凛然的看着眼前的柳如是。 “只要是能够为了天下!为了百姓!为了道义!我钱谦益,纵死无悔!” 钱谦益话说的大义凛然。 如果是几年前的柳如是,听到钱谦益这番话的话,恐怕面上早就露出了崇拜的神色。 但是眼下的柳如是,听到钱谦益的话,她面上几乎没有什么波动。 看着眼前的钱谦益,心中长叹了口气。 这几年,柳如是对于自家夫君的性格越来越了解了。 其实,他表面上看起来大义凛然,只不过是为了掩盖自己心中的其他想法罢了! 他当真是如此的大义凛然吗? 如果真是如此,他早就该站出来了,而不是到现在才突然这样大义凛然,。 多半也是自己那些话不知道怎么,触动了他心中自尊心了! 想到这儿,柳如是眼神之中露出苦笑。 没想到自己这么说,反而是让钱谦益反应这么大,她稍稍迟疑了一下,连忙朝着眼前的钱谦益说到。 “夫君莫要急躁,就算您真的要抨击太子殿下这种篡位的举动,我们也得从长计议不是?您现在跑出去怒骂太子殿下,其实也起不到什么太好的效果,相反,还会让您这种忠臣,大才,受到威胁! 夫君还是要保留有用之躯啊!” 柳如是是个聪明的女人,发现说钱谦益没有用。 立刻改变了策略,转而开始站在了钱谦益的身边,开始用抨击太子,然后再委婉的劝说了钱谦益。 “嗯!这还像点话!” 钱谦益点了点头,朝着眼前的柳如是缓缓开口道。 “那夫君准备……” 柳如是稍稍迟疑了一下,看着眼前的钱谦益问道。 “虽然不能这么莽撞的做事情,但是眼下这个时候,也可以去找找那些王爷了!太子做了这么大逆不道的事情!我们这些忠臣,当然应该,清君侧!” 钱谦益一脸义正言辞的朝着一旁的柳如是说到。 合着自己刚刚白说了! 柳如是面上顿时有些无语,看着眼前的钱谦益嘴角露出了苦笑之色。 “眼下天下都已经是元化皇帝的了,天下人也都忠诚于他,您又能找得到谁呢??” 柳如是有些无奈的看着钱谦益问道。 “放心吧!他朱慈烺虽然眼下表面上得到了天下人的效忠,但是有一个群体,一定对他没有丝毫好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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