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知县瘫软在地上,一句话都不敢说。 他的面上充满了绝望的神色,没想到自己会落到这个下场! 几乎不用多想,一定是陈昱在信件之中写了自己的坏话! 但是眼下这个时候,他根本没有办法解释什么,这个命令一定是太子殿下下的,居然还来了圣旨!正常来说,他这个品级的官员任免,最多不过是一封手谕就可以轻松解决! 他不过一个七品官,虽然是正印官,但是完全没有达到让圣旨来的级别! 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还有这个待遇! 何知县苦笑了一阵,但是他微微叹了口气,同样也明白,这对自己来说,其实也是一件好事,虽然被夺职,但是好歹自己小命还在不是? 被收缴家产固然可惜,但是何知县这些天也不是没有准备。 其实何知县被收缴的也只是部分家产而已,他还是可以过好日子的! 只是,何知县有些疑惑。 陈昱到底是对太子殿下说了什么?? 如果真的什么坏话,自己的待遇不可能这么轻缓。 但是如果是好话,那自己怎么会落到这个下场??? 何知县眼神之中露出一丝丝好奇之色。 但是何知县也知道,其实很有可能陈昱既没有说什么好话,也没有说什么坏话,只是太子殿下对于自己这种庸官,贪官,根本就不想让自己存在,这个可能性更高! 毕竟太子殿下对于贪官污吏的容忍性,那是出奇的低下! 对于庸碌无为的官员,太子殿下也是异常的厌恶,自从太子殿下掌权以来,虽然明面上皇帝还是崇祯皇帝。 但其实,因为太子殿下的地位,太子殿下也能做很多事情,他几乎是一口气测光罢黜了许多的庸碌的官员! 其中很多官员甚至都有不低的背景,这让京城的官员对于太子殿下的行事作风,有了一个新的了解! 地方官府倒是没有什么想法,还是跟以前一样! 毕竟! 虽然太子殿下的地位很高,而且实力很雄厚,但是太子殿下也没有长一千双眼睛,怎么可能看到各地官府的具体行动! 当然,这些官员也不傻,每年该纳税,一点都没有少过! 开玩笑,这种东西谁敢少! 所以,地方官府一直都没出什么幺蛾子! 自己早该想到,这些公务员来了,就相当于太子殿下多了一千双眼睛啊! 想到这儿,何知县双目无神。 一旁的赵师爷眼神之中也是露出了苦笑的神色。 他还记得,自家东家在看到陈昱来的时候焦急,他跟着东家打包票,一定会搞定陈昱的样子! 没想到,东家最后还是倒在了陈昱的手上。 想到这儿,赵师爷长叹了一口气。 而此时周围的锦衣卫已经开始彻底的查抄何知县的钱财了。 何知县倒是光棍,他并没有将大部分的钱财都藏得死死的,这些抄家的锦衣卫又不是傻逼,如果他真的将大部分的财产全都牢牢藏起来了! 那他才是真的死定了! 他只稍微藏了一部分在自己老丈人那里! 这样,即使后续,也是可以说清楚的! 锦衣卫也并没有纠结多少藏起来的一小部分财产。 “何进,出去吧!你们现在的身份,已经不能留在县衙了!” 锦衣卫带队的是一位百户。 其实按照官场制度,锦衣卫身为武官,区区一个百户,根本没有办法跟何进这种正七品文官比地位! 但是眼下锦衣卫的地位和武官的地位,和之前已经是完全不一样了! 更何况,眼下的何进,已经不是知县了! “本……草民多谢百户大人!” 何进满脸苦涩,朝着眼前的百户拱了拱手,带着自己的家眷,还有赵师爷,有些狼狈的从县衙之中走了出来。 转身看了一样自己的带了快四年的县衙,何进眼神之中露出一丝丝苦笑之色。 自己的权势,金钱,甚至地位,一切,全都归零了! “何知县?” 就在这个时候,此时刚刚受封的陈昱正好从一旁走了出来,看到何进还有身边的家眷。 他眼神之中露出一丝丝惊讶之色。 “您怎么带着家眷呆在县衙门口??” 陈昱有些疑惑的看着的眼前的何知县。 此时何知县和赵师爷的目光也看着他,何知县眼神之中带着仇恨又复杂的光芒,看着眼前的陈昱。 “陈公务员!你不是说,那封信上面都没有提到我的名字吗???” 何知县看向陈昱的眼神十分的复杂。 眼下他只是贫苦的一介草民,怎么敢得罪眼下这位在太子殿下面前都能说得上话的重臣呢? 听到何知县的话,陈昱眼神之中露出一丝丝恍然的神色。 原来是这样! 自己信件,太子殿下看到了,虽然自己没有在信笺上多描写何知县的问题,但是陈昱说了长洲县的很多问题,其中不少问题,的确就是何知县本人造成的! 陈昱确实没有在信笺上写何知县的名字。 “我的确没有写你的名字!” 陈昱平静的看着眼前的何知县说到。 “那!” 此时何知县面色愈发复杂,他还想要问些什么。 衙门内,一个太监从县衙走了出来,身后还跟着几个锦衣卫。 王太监看到陈昱的时候,面上满是笑容。 “陈大人,那奴婢就先回去跟太子殿下复命了啊!陈大人记得早点去苏州府内叙职!” 王太监笑着朝着陈昱说到。 看着眼前宫中太监对陈昱的态度,何知县呼吸都变得急促了一些,他看向陈昱的面色愈发的复杂。 原本以为陈昱只是一个能够随意忽悠的人,没想到,眼前陈昱才是真正的大佬啊! 想到这儿,何知县面色愈发复杂。 “好!你去吧!帮我给太子殿下请安!微臣一定尽心尽力!帮太子殿下治理好苏州府!” 陈昱朝着眼前的王太监说到。 “哈哈哈!好!有陈大人这句话,杂家就放心了!” 说着,王太监吃转身离开。 至于一旁已经被剥夺了官服的何知县,完全没有被他放在眼里,就当是看到空气一样,转身离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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