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刘宗周的话,不仅仅朱慈烺不开心了。 一旁的崇祯的面色也变得非常难看了。 此时他忍不住朝着一旁的朱慈烺问道:“朕听说,这个刘宗周不是在皇明至诚大学当教授吗??这样一个茅坑里的石头,你居然用他当教授??” 老实说,崇祯也是深受儒学影响,也是儒家那一派的! 但是自从李自成兵围北京,然后满清入关这些事情之后,崇祯对于儒家已经是有了不同的看法了! 对于刘宗周的这些话,崇祯心中非常的不爽。 按照这个老头的话,没有儒家,朕的江山难道就要毁了不成??? 朱慈烺听到刘宗周的话,微微一笑。 他的眼神却十分的平静。 “儒家既然如此意义重大,天下归心的话,那为何要在意一个小小的科举呢??本宫又不曾下令,捣毁学校,焚烧四书五经,既然天下人都喜欢儒学,都想要学习儒学。 那尽管去学!若是学的好的,本宫照样给官位,怎么?非要盯上科举,非要强迫大家一定要学习儒学,这就是您这位大儒对于儒学的看法吗???” 朱慈烺眼神冷淡,看着眼前的刘宗周。 此言一出,周围的百姓通通望向了刘宗周,虽然很多人都不太明白太子殿下和刘宗周到底是在辩论些什么,但是毕竟是太子殿下下场了,众人眼神之中都还是露出好奇的神色。 内阁的三位阁老,此时都神色复杂的看着场中的一切。 他们其实听的很清楚! 刘宗周和太子殿下,争论的其实是道统的问题! 太子想要的是改变儒家一统天下的局面,恢复到百家争鸣的时候! 而刘宗周暗含的意思就是,儒家才是天下能够一统的真正帮手,若是让儒学式微,天下也将危在旦夕! 人心不古! 自从董仲舒提出天人感应的想法以来,皇权和儒家其实都连在了一起,可以说是宿命相连了,但是眼下太子居然想要重新回到儒家一统天下以前。 这让刘宗周这种顶级大儒怎么可能接受! 这是不可能接受的事情! 毕竟,儒家一统天下已经过去了一千多年! 眼下突然出来一个皇帝,要取消掉儒家的至高地位,对于这些儒家的贤者来说,这比杀了他们还要让他们难受! 要知道,儒家能够有今天的地位,是从孔夫子开始,各代圣贤努力的结果,眼下太子殿下此举,虽然只是简单的改动科举考试,将原本车八股文的地位,将四书五经各科的地位,仅仅相当于数学和自然科学! 而且还能够选择阐述自己的思想! 乍一看,这好像也没有什么。 但是实际上,这就是在压缩儒家的地位! 颠覆儒家在华夏的学术界的领导地位! 甚至于,让儒家原本的情况变得岌岌可危! 所以,无论如何,刘宗周都要站出来了! 如果重新回到百家争鸣的时代,天下不知道会怎么样,但是对于儒家来说,那是万万不能接受的! 虽然在这个时代,儒家能够稳住最强大的学派很长一段时间! 但是日后呢??? 谁也说不准! 这些想法在刘宗周的脑海之中闪过。 此时刘宗周深深吸了一口气,朝着眼前的朱慈烺行了一礼。 “殿下!” 刘宗周的面色非常的严肃。 “儒家传承至今,已经过去了两千余年,从至圣先师开始,我儒门一直都在为历代君王,为天下百姓,划定一个规则,至此,男有分,女有归,若殿下确定要打破这条规则,天下将会滑向一个不可测的深渊。 礼崩乐坏,乃是天下之大害!望殿下与陛下三思!”biqubao.com 刘宗周深深朝着朱慈烺和崇祯行了一礼,他的眼神异常严肃。 听到刘宗周的话,百姓还不知道什么,但是很多的有识之士,都悚然一惊,事情已经到了这么严重的地步了吗? 这是道统之争啊! 刘宗周这么说,几乎是涉及到了儒家道统的争端! 所有官员此时面色都变的异常的严肃。 这可不是什么小事! 涉及儒家道统,他们这些儒门弟子,不可能置身事外的! 而高台之上的崇祯皇帝此时也听到刘宗周的话,他眉头皱了起来,望向了一旁的朱慈烺。 “太子,这…………” 崇祯眼神之中带着迟疑的神色看着面前的朱慈烺。 朱慈烺的面色没有丝毫的变化,眼神冷静的看着擂台之下的刘宗周。 关于他说的这些,朱慈烺没有丝毫的奇怪,这一天,迟早要来的! 朱慈烺对于儒学的态度,一直都是有些暧昧,明眼人都能够看得出来,太子对于儒学并没有其他帝王那么的热衷,他更看重杂学! 比如,眼下皇明志诚大学是天下最高的学府,但是儒学在皇明志诚大学里面,几乎是最为不重视的一个角落。 这其实已经是很说明问题了。 太子殿下对于儒生不重视由来已久,又不是刚刚发生的事情。 朱慈烺看着台下的刘宗周。 此人现在是直接将问题摆到台面上来了。 不过朱慈烺对他也没有什么看法。 “儒家在华夏如此之久了,本宫觉得,儒家已经是配不上这个世界的变化了!我华夏子民,若是想要跟上这个世界的发展,儒学已经不够了! 西方文明虽然寡廉鲜耻,但是他们的强大速度已经在超越大明了!若是等大明落后于希望,等西方的坚船利炮轰开大明的国门,到时候儒家就不是被本宫放弃了! 是被整个华夏国民所唾弃!难道,刘先生是想要如此吗???” 朱慈烺眼神之中带着冷色。 “这个天下,这个宇宙,道德固然需要有,但是说到底,无非就是弱肉强食,在同一个国家,混乱的时候是如此,但是有国家法律在上面压迫,所以弱肉强食无法普及。 但是在整个天下,乃至整个宇宙,没有冥冥中更高级的力量作为调停人,文明与文明之间,就是弱肉强食的关系! 这是文明之间生存的关系!儒家!不适配这种未来的关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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