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明的政治体制下,别说太子,就算是皇帝做的事情如果有些问题,也一定会被御史弹劾。 太子做的事情,的确是为了天下好,但的确也是损害了很多人的利益,一定会让很多人反抗,这几乎是一定的事情。 所以,肯定会被很多御史弹劾的! 尤其是这种看起来亵渎皇帝的事情! 不过! 太子也不是那种在意被弹劾的人,以现在太子的声望和名位,御史的弹劾,其实对他影响不大,如果是一般的太子,肯定是十分的惶恐,担心有可能会被废太子。 但是朱慈烺却没有这个忧虑。 倒是崇祯应该忧虑被他废皇帝的才对! 这些想法在崇祯的脑海之中闪过。 此时崇祯忽然想到了什么,他稍稍迟疑了一下。 “太子,这件事,你跟内阁说了吗??内阁是什么态度??” 崇祯有些好奇的城看着朱慈烺问道。 虽然其实皇帝的权力最大,但是内阁是执行人,在百官之中,声望非常的强悍,而且内阁是有封驳权的,若是皇帝的圣旨被封驳,就只能用中旨,那样的话,威势大减! 所以,崇祯皇帝才会问内阁的态度。 看着面前的崇祯皇帝,朱慈烺笑了笑。 “儿臣来宫廷之前,先去找过内阁,内阁这些人,本事倒也算了,但是推诿的能力,倒是一等一的强,儿臣只是稍微吓唬了一下这些人,这些人倒是也不敢糊弄儿臣我。 关于儿臣的政策,本就是为国为民,至于会损害一些人的利益,也是很正常的!改革,从来都不会让所有人都获益! 儿臣只是想让大部分人获益,尤其是底层百姓!” 朱慈烺认真的看着眼前的崇祯皇帝说道。 听到朱慈烺的话,崇祯皇帝忍不住又看了一眼面前的朱慈烺。 好一会儿之后,才叹了口气。 “行!那这件事,你父皇我就不再过问了,做你想做的事情去吧!” 朱慈烺特意来跟自己说这件事,还用的是商量的语气,崇祯还是能够感受到朱慈烺对他的恭敬的,作为一个掌握实权的太子,能够做到这一点,真的很不容易! “是!父皇!” 又跟崇祯皇帝说了几句话之后,朱慈烺离开了乾清宫。 以他的太子的身份,虽然不能在后宫居住,但是也是可以来见自己母后的。 没有坐步辇,周围太监开道,朱慈烺很快便来到了坤宁宫。 “春哥儿!” 周皇后最喜欢叫朱慈烺的乳名,看到朱慈烺的时候,面上满是慈爱。 “母后!” 朱慈烺微微一笑,朝着周皇后喊道。 “儿臣不孝,这些年都没有去看母后!” 说着,朱慈烺直接朝着周皇后跪了下来,周皇后连忙过去搀扶。 “春哥儿,不要这样,母后知道你国事繁忙,收复失地,实在是太消耗精力了,你看,你都瘦了!” 周皇后眼神之中满是心疼,看着面前的朱慈烺。 朱慈烺恭敬的朝着周皇后磕了三个响头之后,才站起身来。 老实说,虽然是穿越者,但是朱慈烺对于周皇后这位慈爱母后,还是非常的喜欢的,也是真的把她当自己母亲看待! 朱慈烺永远都还记得,自己刚刚穿越过来,带着锦衣卫去乾清宫,当时周皇后几乎是不顾一切的跑了过来,对于自己的爱护,可见一般! 周皇后眼神之中满是怜爱的神色看着眼前的朱慈烺。 “春哥儿,你在青州的事情,我和你父皇都听说了!做事情不要命呢!每天处理军务政务,天天处理到亥时!实在是太幸苦了!” 周皇后眼神之中满是感叹的神色。 “对了,快坐快坐!” 说着,周皇后招呼着朱慈烺在旁边坐了下来。 “这些都是儿臣应该的!国破家亡,神都被侵占,玷污,身为人子,必须要要为父皇雪耻!身为人臣,必须要为君父张目!故此,儿臣在山东时,一日未歇,天天想着光复神州,但是却不觉得累!” 朱慈烺秀微微一笑,看着眼前的周皇后说道。 “唉!” 周皇后看着眼前的朱慈烺有些心疼。 当年朱慈烺代替他父皇御驾亲征的时候,他才十五岁! 那么稚嫩的肩头,却扛起了一座帝国的希望! 这些年,整个大明帝国几乎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朱慈烺的身上,七年! 这七年,朱慈烺肩负起了整个大明。 想到这儿,周皇后有些怜爱的抚摸了一下朱慈烺的头。 “政务之类的事情,就让你父皇去做吧!现在天下一统,你可以好后休息一下了!外面那些事情,你父皇也可以做的很好了,你就没必要这么累了!” 周皇后怜爱的朝着朱慈烺说道。 “不行啊!母后!” 朱慈烺微微叹了口气,他认真的看着眼前的周皇后说道。 “眼下天下刚刚一统,百废待兴,父皇一个人处理,实在是太累了!而且儿臣以为,眼下天下初定,如果要改革的话,眼下是最好的时机,过了这个时机,再想要改革,难度会暴涨许多! 所以,我必须要辅佐父皇,将这天下打理的井井有条!这才是为人子,为太子之道!” 朱慈烺郑重的朝着眼前的周皇后说道。 听到朱慈烺的话,周皇后也知道,自己无论怎么样,都说服不了朱慈烺了。 自己这个儿子非常的有主见! 她刚刚那些话的确是劝说朱慈烺交出权力,因为周皇后很害怕,自己儿子和自己夫君发生冲突。 自家夫君的性子,她很了解,太子眼下掌权,很容易让崇祯不喜,要是万一…… 不过,既然说服不了,周皇后也没有继续劝说。 眼下的形式,还是走一步看一步吧! 想到这儿,周皇后叹了口气,眼神之中露出一丝无奈之色。 周皇后开始关心朱慈烺的生活,包括心情什么的。 聊了一会儿,让周皇后心情变好之后。 中午时分,崇祯也来了。 一家三口在坤宁宫吃了一顿饭,气氛倒是非常的和睦。 吃完饭之后,朱慈烺离开了坤宁宫。 但是崇祯皇帝却是留了下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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