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整晚,好像格外漫长。 直到清晨的阳光透过木窗,洒在宋千千的脸上,她悠悠转醒。 头痛欲裂,四肢散架。 然后昨晚的记忆逐渐涌上来,回想到那一幕幕,她一张脸不可抑制的开始滚烫。 那可是寒卿。 门被推开,宋千千下意识的看过去。 她以为是玄童,结果竟然是寒卿。 宋千千咬了咬嘴唇,鼓起勇气看着他:“昨晚……” 寒卿表情很淡,把粥放在了案头。 “寒卿。”看他要走,宋千千连忙叫住她。 “都这样了,你要不要答应我拜你为师?”她的声音有些颤抖,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期待。 不过,这些被她掩饰得很好。 寒卿低眉看了她,“如若不然?” 宋千千勉强的笑了笑,“不然的话,让我在这里住下,你总得挑一件。” 寒卿的表情冷漠,他淡淡地回答:“不行。” 宋千千料到了,但又觉得出乎意料。 她脸色不太好看,“我们都已经那样了,给我机会稍微拉近点跟你的关系,不行吗?” 听到这话,寒卿的表情似乎更冷了,“哪样?” 看着他的脸,宋千千感觉难以启齿。 但又突然愤愤然。 昨晚虽然肯定是因为她被人给暗算了,但好歹他最终帮她解了毒。 那这件事怎么也算你情我愿? 怎么现在看他的表情,就好像她强迫了他似的? “什么哪样?”宋千千说话也带了脾气,“你以为我未经世事,什么都不知道吗?明明……” “明明昨晚,后来,你自己也沉沦进去了。”她虽然红着脸,但还是理直气壮的说完了。 没想到寒卿的表情比刚刚还要冷漠。 然后毫无温度,一字一句的跟她说:“你是不是中毒太深,产生幻觉。” “昨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你只是睡了一觉。” 听听这话。 宋千千觉得不可思议。 “你竟然想耍赖?” 寒卿面不改色:“事实如此。” 她被气死了。 于是,她准备把自己昨晚的记忆片段调出来,用妖气护住成画,好让他知道什么叫铁证如山。 结果,宋千千尝试了几次,发现竟然一片空白! 怎么可能呢? 她一脸的不可思议,她自己知道经历过昨晚的剧烈,可是记忆碎片捕捉不到? 下一秒,宋千千缓缓看向寒卿。 “你是不是进我身体后带走了一些东西?” 寒卿不说话。 宋千千其实知道,玄气和妖气不是共通的。 那么…… “寒卿,你为什么会使用妖气?” 这简直是惊天秘密! 他可是玄神,他怎么会懂妖气的? 妖气,那可是玄帝最忌讳的东西,寒卿这个座下玄神竟然接触了妖气? 这要是传出去,玄帝不得把寒卿给劈了? 寒卿还是那副模样,“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安静静养,清心派我会处理,但仅此一次,日后不再往来。” 宋千千咬牙,“不可能!你碰了我。” 寒卿冷淡的看她,“我说了,你只是幻觉。” 他甚至给了她建议,“你可以去鉴一鉴朱砂。” 宋千千一下子就哑火了。 因为她的朱砂痣早就没有了。 几百年前,她刚刚能够幻化人形的时候,用凡界的话说,就是成年了。 她遇到过一个人,也是意外,然后她交付了自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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