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还没到跟前,宋千千就很明显能感觉到那种杀气,绝对不可能只是切磋那么简单。 看来是刚刚那几个小喽喽搬来的救兵? 宋千千尽可能避让对方的掌风,一边抽出精力说话:“你到底是哪个宫的?平白无故为什么要听别人使唤,当人家的靶子?” 对方可不听她这些,从头到尾都是沉默的。 这个样子,倒是让宋千千想起了水沄。 刚开始,她也以为水沄是哑巴。 “你该不是水沄的舔狗头头?” 话刚说完,宋千千差一点就让人把脖子给削了。 她眯起眼,摸了一下脖子左侧。 手指上沾了一点血。 她果然流血了。 宋千千这才严肃起来,看着对方,“这可是你先下的死手,那就别怪我不客气,到时候到处说我欺负人!” 宋千千抬手将刚放下的头发挽了起来,随手捡了个细木棍一插。 对方在她还没插好木棍簪子的时候直接发起进攻,差点又让她没有反应过来。 幸好宋千千避开了。 肩膀上稍微被那人碰了一下。 然后她发现自己的衣服肩膀那儿,直接就破了两个洞。 仔细一看,容易发现两个洞是被很锋利的东西划开的。 好啊,手心里藏着暗器? 真是不要脸。 宋千千表情严肃起来,在对方又一次攻击过来的时候,用了八九分的实力,这一次她并没有只单纯的防守。 在避开对方的攻势之后,宋千千也一掌推了过去。 当然,她的这一掌只不过是幌子,刚要挨到人,被人避开的顺脚,她凭空倒挂,一个飞腿。 直踢的位置,就是别人的命门。 她这一脚踢下去,对方闷哼了一声之后连连后退。 其他人又趁机围上来,同样的套路和招数疯狂对她进攻。 宋千千的确有点儿双拳难敌四手,到最后,她也不再讲究什么君子,只要有机会偷袭,她就绝对不手软。 十来个回合下来,终于一帮人被她打得四散逃窜。 宋千千自己也累得直喘。 她以为这就过去了。 结果有个不长眼的,原本在宋千千身后,居然试图偷袭她。 她那个方向没有视野,只感觉到一股冷风,第一反应就是下死手的反击。 只听“啪”一声。 等宋千千回头的时候,看到身后的人已经倒地,正痛苦的捂着脖子。 宋千千的高度,回手一个玄气刀,正好打在这个人的脖子上。 这是脖子被她弄断了? “哼,让你们不知好歹!”宋千千冷哼,“我不管你们是谁的徒弟,以后最好老实一点!” 宋千千说完往玄童的方向走,结果是一阵眩晕。 她侧首看了一眼肩上的洞。 皮肤好像破了。 该死的,这群王八蛋不光玩阴的,掌心里藏的刀片好像还涂了毒药? “玄童!”她赶紧叫她,“快,把我带回……院子。” 说话越来越没有力气。 宋千千最后那两个字,甚至感觉自己看到了天上的白云在慢悠悠的,从她头顶飘过 她好像无力的翻了个白眼,然后整个人往玄童身上倒。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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